「艸!」
雷武猛地將手機砸進沙發。
「武哥,既然楚南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如......」
一旁的鐵錘見狀,眼神狠厲,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先別動他。」
雷武反而冷靜了些,皺眉道:「阿鬼動了蘇梅,這娘們......確實是楚南的人。」
「武哥,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鐵錘猶豫道。
「說!」
「阿鬼這人,天生反骨。做事太張揚,到處樹敵......咱得防著點。」
「哼!」
雷武不以為然,冷聲道:「他就是我養的一條瘋狗,會咬人就行......核心生意我也不會讓他碰。」
鐵錘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突然,一名小弟急匆匆跑過來,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道:
「武,武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麼事?」
雷武眉頭一擰。
「城北……城北的場子,被人……掃了!」
「瞧你冇出息的樣子,輸了多少?」
「五,五百萬......」
噗!
雷武剛喝進去的酒,一口全噴了出來。
他瞪圓了眼睛,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
「你他媽再說一遍,多少?」
「五百萬......」
雷武腦子「嗡」的一聲。
城北的場子不大,五百萬幾乎是帳上所有的現金流。
這不是輸錢,這是被人把底褲都扒了!
「媽的,誰敢砸武哥的場子!」鐵錘蹭的站起身,滿臉殺氣。
「不、不認識,是生麵孔。」
小弟急忙掏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視訊。
雷武奪過來死死盯著螢幕,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以前來過賭場嗎?」雷武皺眉。
「冇有!」
「武哥,聽說江州最近來了一幫外地人,專做『殺豬盤』......」鐵錘低聲提醒。
所謂殺豬盤,就是幾個人合夥設牌局,專宰陌生人的錢!
「不可能!」
雷武一聽直接打斷:「那幫雜碎隻敢在麻將館坑老頭老太太,敢來老子的賭場『殺豬』?他們有幾條命?!」
「武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錢給了?」
「當時客人太多,怕影響聲譽就給了......不過人一走,阿耀就帶兄弟跟上去了!」小弟說道。
雷武這才稍稍放心。
小場子的規矩:你贏可以,想帶走?門都冇有,就算出了門,半路也得給你搶回來。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說。」
雷武接通電話,聽了不到三秒,整張臉瞬間猙獰!
「廢物!!」
他暴吼一聲,手機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
「武哥?」鐵錘急忙問。
「媽的,讓他跑了,還打傷了阿耀他們!」
雷武雙眼赤紅,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盯住鐵錘:「錘子,你馬上帶人,給我全城搜捕!就是把江州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王八蛋挖出來!」
「是!」
鐵錘應聲,殺氣沖沖的離開了房間。
雷武胸膛劇烈起伏,喘了幾口粗氣,又摸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阿鬼的號碼……
藍夜酒吧。
阿鬼憋了一肚子氣,回到酒吧就喊來了瘋狗。
「鬼哥,這麼晚找我有事?」
瘋狗捏著蘭花指,臉色紅潤,畢恭畢敬的站在阿鬼麵前。
「艸!」
阿鬼看他那副娘們唧唧的德行,火氣更盛:
「讓你辦的事呢?幾天了,屁動靜冇有!」
「哎喲,鬼哥別急嘛~」
瘋狗掩嘴輕笑:「人家還在佈局呢,要穩妥才行呀。」
「穩你媽!」
阿鬼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三天,就三天!搞不定楚南,老子親自送你去泰國!」
「去泰國乾嘛?」瘋狗一愣。
「讓你徹底變人妖,省得在這兒噁心我!」
「不,不要啊,鬼哥,求你不要......」
「草泥馬,快滾!」
瘋狗帶著哭腔撲上來,結果被阿鬼一臉嫌惡地踹開。
這『**』的叫聲,讓外麵的小弟聽到,還不一定怎麼想呢,死變態!
鈴鈴鈴。
他剛罵完,手機響了。
阿鬼一看來電顯示,語氣秒變:
「武哥,您找我?」
「阿鬼,迪廳的事我聽說了,不過你這點小事先放放,趕緊去幫鐵錘去找人!」雷武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知道了!」
阿鬼陰沉著臉結束通話電話,雷武那句『你這點小事』,深深地刺激了他。
可他不敢發作。
至少現在,還不敢。
次日清晨。
楚南起床,出門在街口吃了碗麵條,然後去了學校。
院子裡那些『醃臢』東西,昨晚被趙虎的小弟連夜清理了,為此,楚南還掏了一千塊,請人家吃宵夜。
「南哥。」
剛走到校門口,楚南身後傳來一道嘶啞蒼老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是個老頭,滿臉深褐色的老年斑,背脊佝僂,頭髮稀疏花白,看上去起碼七八十歲。
「你是?」
楚南一怔,他不認識老頭。
「我,影子。」
老頭咧嘴笑了,聲音卻瞬間變了調,恢復成熟悉的低沉嗓音。
「臥槽!」
楚南瞳孔一縮,上下仔細的打量著他:「你這易容術......夠絕的啊!」
「嘿嘿,小意思。」
影子咧嘴一笑,隨即壓低聲音:「雷武的人昨晚滿世界找我,化個妝安全點!」
「贏了多少?」
「五百萬,賭場不大,估計就是全部家當了!」
「我找人暗中保護你,萬一......」
「不用!」
影子擺擺手,掏出煙遞了一根給楚南:「用你的人,你也就暴露了。我有地方躲,放心。」
「好吧,你自己當心點。」楚南叮囑道。
「嗯,還有件事......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叫陳宇?」
「怎麼了?」
楚南心頭猛地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昨天我在賭場,無意中聽說當地社團要動他,好像是因為錢的事。」
「錢?」
「具體不清楚,我也就聽一耳朵,你心裡有個數。」
影子說完,把菸頭踩滅,又恢復了那副顫巍巍的老態,慢吞吞地離開了......
楚南來不及細想,趕緊給陳宇打了個電話。
「小宇,在哪兒?」
「集團!」
陳宇聽出楚南語氣不對,問道:「南哥,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