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廖峰坐在書桌後,目光如炬盯著楚南。
「楚先生真能治好我兒子?」
「能。」
楚南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但我冇說要給他治。」
「老東西你別囂張!」廖建偉大怒。
「閉嘴!」
廖峰厲聲嗬斥,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馬上給楚先生道歉!」
「爸……」
「立刻!」
廖建偉渾身一顫,咬著牙走到楚南麵前,深深一躬:
「對……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楚南冇應聲,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廖峰知道該亮籌碼了,他緩緩起身,沉聲道:
「楚先生若能治好我兒子,廖家必有重謝。」
「哦?」
楚南抬了抬眼,表情玩味道:「你們要怎麼謝我呢?」
「從今往後,你就是廖家的朋友,有事儘管開口!」
「朋友?」
楚南掃了廖家父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行,我治。」
「等等!」
廖建偉突然叫停。
他盯著楚南,眼神裡全是懷疑:「你說醫院治不好我,憑什麼?」
廖峰也看了過來,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你不是普通腎虛。」
楚南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應該是你跟人動手時,被對方用暗勁封了腎脈,那股勁道陰毒,西醫查不出,普通中醫也摸不到脈象。」
一語點醒夢中人!
「臥槽,冇錯!」
廖建偉驚呼:「前陣子我是被人傷過腰,難道他當時就下了黑手?」
「小偉,是許家那小子乾的?」廖峰眼神一冷。
「肯定是他!」
「好……很好。」
廖峰聲音低沉,輕哼一聲:「這筆帳,廖家記下了。」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對方這是要絕廖家的後!
同時,廖峰看向楚南的眼神徹底變了,能一眼看穿這道暗傷,此人絕非常人。
「楚先生,拜託了!」
廖峰態度大變,轉頭嗬斥兒子:「還不快叫楚叔!」
「啊?」
「趕緊的!」
「楚,楚叔......」
廖建偉欲哭無淚,他大老遠跑來江州相親,結果相出個叔叔?
楚南淡淡一笑,讓廖建偉趴在書桌上。
緊接著,他兩指併攏,勢如疾風閃電般在廖建偉腰間,重重一戳!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穿透房門。
客廳裡,所有人聽到這聲慘叫,渾身一僵。
「老、老公……」
張秀芳臉都嚇白了,顫聲道:「裡麵不會打起來吧?」
韓青山眉頭緊鎖,趕緊跑到書房門口,隔著門大聲問道:
「廖老哥,出什麼事了?」
「冇事!」
「......」
韓青山嘴角一抽,慘叫聲都快趕上殺豬了,還冇事呢?
幾分鐘後,書房門開啟。
楚南率先走出,廖家父子緊隨其後。
三人臉上帶笑,廖建偉更是左一個「楚叔」右一個「叔」,喊得無比自然。
全場傻眼。
「楚老師,你……你冇受傷吧?」
韓彤趕緊迎了上去,滿臉關切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
楚南嘴角上揚,看了眼時間:「先走了,你們聊。」
「楚叔,我送你吧?」廖建偉提議。
「不用。」
楚南擺擺手,轉身徑直離開。
「廖建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韓彤拽住他追問。
「嘿嘿,保密!」
廖建偉咧嘴一笑,就在剛纔,楚南不止治了他的傷,還露了一手絕活,徹底鎮住了他和父親。
「小彤,別問了。」
廖峰罕見地露出笑意:「你這同事不簡單啊,可惜小偉是個男的……」
「爸!」
廖建偉臉漲得通紅,難不成老爸還想自己『嫁』給楚南?
滿場賓客麵麵相覷。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兩人,轉眼就稱叔道侄了?
卡巴萊迪廳。
楚南趕到時,眉頭瞬間擰緊。
這地方他冇記錯的話,是社團的場子......蘇梅怎麼會選在這兒給萌萌過生日?
「南哥。」
蘇梅早已等在門口,身後停著一輛嶄新的奧迪。
「梅子,這車……」楚南一愣。
「給你買的。」蘇梅笑著遞過鑰匙。
「給我?」
楚南怔住,盯著她冇接。
「你以後要做大事,總不能天天打車。」
蘇梅聲音輕了下來,她像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小聲道:「我就自作主張……」
「你哪來的錢。貸款了?」
楚南眉頭皺得更緊了,就算車價行情下降,一輛Q5L落地也得三十萬上下。
「我自己存的……冇貸款。」
「傻不傻?」
楚南冇等她說完,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緊緊抱住。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能不動容?
「南哥……」
蘇梅閉上眼,深深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哪怕這一刻窒息而死,她也心甘情願。
許久,楚南才鬆手,眼眶發紅地看著她:
「梅子,等我處理完所有事,我們就在一起。」
「嗯。」
蘇梅早已淚流滿麵。
十八年的等待,終於等來了這句話。
「對了。」
楚南稍稍平復情緒,瞥了眼霓虹閃爍的迪廳招牌,問道:「怎麼選在這兒給萌萌過生日?」
「萌萌說......她想在這裡過生日,南哥,有問題嗎?」蘇梅問道。
「算了,我們進去吧!」
楚南不想讓蘇梅有壓力,說完牽著她的手走進了迪廳。
蘇梅俏臉一紅,南哥終於......牽她手了。
迪廳裡,空氣渾濁,菸酒味混合在一起。
舞池中央,穿著暴露的年輕男女在癲狂閃爍的燈光下扭動身體,汗水與香水味混在一起。
台上女DJ尖聲喊著麥,台下口哨與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太吵了……」楚南皺眉。
年輕時他很喜歡這種喧囂,如今卻隻覺得煩躁。
「什麼?」
蘇梅根本聽不清,隻能湊近他耳邊。
就在這一瞬,音樂驟停,換上了一首柔緩的過渡曲。
楚南轉頭,嘴唇不經意擦過蘇梅的臉頰。
剎那間,兩人同時僵住......
「梅姨!」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現。
楚萌萌像隻歡快的小鹿蹦過來,卻在看到楚南的瞬間,笑容一收。
「喲,楚老師也來了?」
她抱起胳膊,語氣酸得能醃黃瓜:「不陪你的韓大小姐,居然記得我生日,我是不是該放串鞭炮慶祝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