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著急地奔赴現場，身為當事人的林墨卻很淡定。
她步伐從容走向訓練場，肩膀上的小灰灰察覺到周圍人群的異樣，收著翅膀，昂首挺胸。
“姐。”
沈櫟作為粉頭子，在前方揮手。
在一群人的簇擁中，林墨走入場內，她看到了老衛，也看到了高一年級主任魏主任。
以及，場中的三個年輕人。
“你就是林墨？”
在林墨出現後，對方三人同樣看過來，眼神掃視。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男生。
比起對方的語氣，林墨更無語對方的打扮。
桃紅色皮夾克，熒光綠的長褲，腰間掛著死亡骷髏頭，頭髮被染成黃色。
這身超出林墨審美的打扮，讓林墨無言以對。
“你放心，跟你對戰的是我，他們是來看熱鬧的。”
“我叫廣天化，我知道，每年像你這樣想鑽漏洞的人不少，但我站在這裏，就是為了杜絕你這樣的人進入我們精英班的。”
“我會用實力告訴你，精英班不是隨便誰都能碰瓷的。”
“來吧，開始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堆話丟下來，中二感滿滿，根本不給林墨開口的機會。
比起廣天化的傲慢，另外兩人像是在評估什麼。
林墨沒有被廣天化的話語激怒。
“說完了嗎？”
賽前放狠話的習俗，不理解但尊重。
“額，說完了。”
廣天化眼角一抽，眼神奇怪望向林墨。
這麼淡定，真的假的啊。
一般人在他的霸氣鎮壓下，不該哭著投降了嗎，又或是憤怒反駁他啊。
林墨這平靜的態度，搞得他像唱獨角戲似的。
“魏主任，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林墨詢問魏主任。
老衛是旁觀的，沒決定權。
“當然可以。”
板著臉的魏主任示意其餘人讓讓位置，林墨和廣天化隔著一段距離，相對而立。
“1v1獸寵對戰，一場定勝負。”
“記得規矩，獸寵不可對禦獸師出手。”
正規對戰都有這個鐵律的，但世道並非一片太平，一些異端禦獸師可不會遵從所謂的規矩。
思緒一晃便收回。
“準備……開始。”
魏主任聲音落下，兩人身後同時出現那代表禦獸空間的幻影大門。
廣天化的獸寵是一隻滿倉鼠。
栗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被養的很好。
兩腿站立在場中，脖子上戴著一條熒光橙的絲巾，抬著下巴彷彿不屑一顧。
神態和審美，都和廣天化如出一轍。
小灰灰不用林墨發出指令，就振翅高飛了。
處於高空的它有著地形優勢，在空中環繞尋找出手的機會。
不會飛的滿倉鼠，其中一個攻擊性技能“吞食”被小灰灰剋製，碰不到便用不了。
好在滿倉鼠有別的對策。
深呼吸，腹部驟然如氣球膨脹。
滿倉鼠眼神緊跟小灰灰，張開嘴巴，一顆顆能量堅果就被它朝著小灰灰噴吐而去。
金屬性的滿倉鼠，噴吐的堅果上流淌著冰冷的光澤。
滿倉鼠技能之一堅果彈。
肉眼可見，滿倉鼠的技能熟練度高於白巧巧的泡泡魚，帶來的壓迫感完全不一樣。
“躲。”
林墨凝神，簡單一個字就足以讓小灰灰明白。
它利用空中優勢，不斷閃躲滿倉鼠的攻擊。
能對空的技能想要起作用，前提是能命中。
奈何小灰灰在飛行上的技巧，是林墨一手指匯出來的。
升空驟降，乃至急停轉彎，小灰灰的每一個動作流暢至極，帶著力量的美感。
誰讓當初她禦劍對敵時，敵人過於靈活，她隻能變得比敵人更靈活。
此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
“咦。”
魏主任發出詫音。
旁邊的老衛眉頭動了動，就聽到魏主任開口。
“你這學生，不錯啊。”
單論小灰灰這一手，就能入眼了。
“讓魏主任見笑了，不過我這學生有主見，私下裏也很努力，我幾乎沒怎麼指導過她，她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我也很驚訝。”
老衛委婉誇了誇林墨。
“嗬嗬。”
魏主任但笑不語。
他不是天賦論的支援者，但他也沒想過林墨能贏。
林墨的獸寵如果隻能做到這樣的程度，結果還是必輸無疑。
“利爪。”
當漫天能量堅果消失後，在技能的間隙和廣天化的遲疑中，林墨找準時機下令。
“灰灰！”
它也看到了。
那是破綻。
眼前的滿倉鼠，彷彿和地下室那隻在它的練習下，變得千瘡百孔的獸偶融為了一體。
小灰灰目光銳利，自高空俯衝而下，身體盤旋著，使用追風再度提速。
“嗖！”
眾人恍惚中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再出現，已是滿倉鼠的身邊。
“滿！”
滿倉鼠嚇了跳。
它下意識看向廣天化，對上的是禦獸師那張急切的臉。
“快躲開啊！”
廣天化喊著，可還是晚了一點。
小灰灰的利爪在滿倉鼠恐懼的眼神中，狠狠在它身上撕扯而過。
皮毛飛濺，鮮血滴落。
“滿！”
好痛啊。
受傷讓滿倉鼠狀態下滑。
“小滿，用團球拉開距離。”
想像中的輕鬆取勝沒出現，反而第一回合他就落在了下風。
廣天化快裂開了，在滿倉鼠的無措中趕緊出聲補救。
這劇情不對啊。
這次對戰，可是他主動請纓的，當時可是信誓旦旦保證一定贏的。
要是輸了。
廣天化身體哆嗦了一下，不敢想了。
這是E級天賦能做到的事？
他在心中無聲質問。
有了禦獸師的指揮，滿倉鼠強忍著痛苦，身體團成球從小灰灰利爪下方滾開。
團球。
滿倉鼠的技能，皮毛表層金屬化，身體成球提速閃避。
魏主任眉頭一動。
這是新手最容易犯的錯誤。
這個階段的獸寵大多都依賴禦獸師指揮作戰，很多獸寵沒了指揮都不能自主應對敵人。
一令接一動，無令則慌神。
滿倉鼠便是如此。
但……
魏主任眼神移到林墨的身上，若有所思。
林墨雖然也在指揮，但看那隻灰灰鳥的表現，在戰鬥中明顯有著卓越的自主性，會隨機應變。
“灰灰！”
滿倉鼠受傷了。
見到沒能一招拿下，小灰灰更冷靜了。
它謹記禦獸師說過的，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下，不要隨便靠近敵人，不然容易身陷囹圄。
它重新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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