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不是檢測純淨度，而是通過虛擬技術，去模擬這瓶進化液的可行性。
這台儀器中，錄入了溜溜所有的資料，以及後續推演的大致方向。
接下來的時間，將交給禦獸科學。
林墨沒有乾坐著，而是趁著手感不錯，又重新弄出幾瓶進化液。
直至一個小時後儀器才停止運轉。
林墨心臟一跳，她走到邊上，點開上麵的分析。
錄下的資料很多。
方方麵麵的記錄需要看很久，林墨則是直接將其拉到最後方的結論。
“此方案可行度為……90%。”
“呼。”
林墨吐氣，心中驟然一鬆。
90%的可能性，看似距離完美還差了10%，卻給了林墨極大的信心。
將剩下幾瓶也進行測試後，確保不是運氣好的個例後，林墨繼續投入進化液的優化中。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
廢寢忘食的林墨，在實驗室一待又是好幾日。
“叮叮叮。”
提前定好的鬨鐘響起，林墨沒有去關閉鬨鐘，而是緊張盯著實驗台上的成品。
這幾日不知多少次的改造調整，眼前這瓶進化液，是她最得意之作。
她將其放入儀器中，這纔開啟手環。
一看時間，九月二號了。
明日，就是聖獸大學的開學日。
“真快啊。”
林墨喃喃著，隨後苦笑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彆看她心無旁騖投入研究中，實際上這也就是在諸葛家，若是在外麵她根本做不到如此。
且不提那些材料的供應，就這些實驗器材，就不是林墨能湊齊的。
諸葛家，真的給了她很大的麵子。
當然，林墨也並非沒有回報。
就在昨日，毒吻對於瞬劍的學習成功了，儘管技能的使用還不夠穩定，但已經能用出。
這意味著隻要持續練習，遲早能熟練使用。
林墨靠在椅子上一邊休息，一邊看著溜溜幫忙錄製的視訊。
她在想一個問題。
這些技能，就算她不去對外傳授，遲早有一日也會被人解析的。
隻是礙於專利，那些人明麵上不能學習而已。
但私底下誰知道會不會去嘗試呢。
與其讓人偷著學，不如她主動將其變成一門賺錢的路子。
是的，賺錢。
這段時間對材料無止境的消耗，讓她的小金庫再度乾癟。
重回窮人行列的林墨，看著來自林爸的投喂紅包，頗為感動地點了下去。
一萬塊，差不多林爸兩個月的工資了。
“哎。”
林墨很苦惱。
她順手將視訊轉發給石戰。
這段時間，對毒吻的教學視訊，林墨都會讓溜溜錄製好，發給石戰。
“收到。”
“已打款。”
石戰的回應很乾脆。
點開資金賬戶一看，看到新鮮到手的一百萬，林墨身上壓力才小了點。
若非石戰這個狗大戶的慷慨解囊，她還真撐不到研究結束。
至於全部讓諸葛家給錢給材料給地方，林墨還沒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滴滴滴。”
儀器運轉結束。
林墨直起身體看向結果。
“99%啊。”
很高的成功率了。
看似距離林墨想要的100%隻差最後的1%，實際上這個1%是林墨嘗試幾十次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問題不在於林墨，而在於現實本身。
作為一個全新且沒有任何前例的進化液，這留下的1%餘地，是在敬畏未知，也是在提醒林墨，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最後的1%被被完善，賭輸了，那1%就是審判之刃，自會讓林墨嘗到苦果。
而這，也是林墨能做到的極致的。
哪怕是她的老師李會長，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跨過那最後的1%。
實驗，到此為止了。
後續隻有經過驗證才能知道這進化液是否能成。
拿著最後的成品，林墨離開實驗室。
一出來就看到等候她的溜溜。
“棱？”
要休息嗎？
“不用，我不累。”
這麼說的林墨，眼簾下方是淡淡的青黑。
溜溜沒反駁禦獸師，它隻是落在林墨的肩膀上，釋放出細微的電流，通過這種方式給林墨的身體按摩，緩解疲憊。
電流按摩，這是溜溜自悟的技能。
沒任何對實戰的提升，卻是溜溜對禦獸師的拳拳心意。
“辛苦你了。”
林墨用下巴蹭蹭溜溜的身體。
“棱。”
禦獸師才辛苦。
溜溜看著禦獸師眼底的鬱色，它飄起，兩隻電子荷包蛋眼浮現，直視林墨。
“這是做什麼？”
林墨被逗樂了。
“棱。”
我想試試。
溜溜沒插科打諢，而是直擊林墨的擔憂之處。
這段時間禦獸師為什麼苦惱它當然知道。
作為精通運算的機械生物，溜溜更清楚那1%意味著什麼，它隨時都可能因這1%而失去性命。
但整個藍星中，如今隻有它這麼一隻六棱魔方。
針對它研究的進化液，根本找不到其餘的實驗體去嘗試。
隻有它。
隻有它能將禦獸師那傾注了99%的心血和努力變成100%的大成功。
“棱。”
舍我其誰。
荷包蛋眼在轉動，看起來可憐巴巴的，這恍若玩笑般的話語，溜溜卻是認真的。
這個決定，它早就做好了。
那個讓禦獸師遲疑的1%，它會將其填平。
“棱。”
我想試試。
溜溜再一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要求，是一定要。
它不想止步於此，與其去賭一賭未來隨機進化的可能性，不如去賭禦獸師帶給它的機會。
比起所謂的緣分和可能，它更相信禦獸師。
“棱。”
赴湯蹈火啊禦獸師。
溜溜的荷包蛋大眼睛流下幾滴淚。
滑稽的表情，烙印在林墨的瞳孔中，她的手指緊了緊，最後卻也隻是長歎一聲。
“好。”
“我們試一試。”
她攤開手，將那瓶不知通向何方的進化液遞給溜溜。
早就在半個月前，溜溜的進化度就達到了99%，是在溜溜刻意壓製下才停下了增長。
這會，看著這瓶進化液，溜溜電子眼眯成月牙兒。
“棱。”
它要禦獸師陪著它。
“嗯，我陪著你。”
林墨帶著溜溜來到了訓練場中，小灰灰和阿璃還在這裡努力。
在看到禦獸師後，兩小隻都興奮地衝了過來。
可在察覺到禦獸師臉上凝重的表情後，它們意識到了什麼，沒有玩鬨，而是停在禦獸師的身邊。
它們和禦獸師，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