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重測？那就再打你一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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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淼的嘶吼聲，打破了廣場上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空蕩蕩的測試台上，轉移到了他那張因為震驚和無法接受而扭曲的臉上。
故障？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帝都禦獸大學最新型號的擬態戰鬥傀儡，一台的造價就足以買下嵩陽市的一條街。
它的合金身軀，連四階統領級禦獸的全力一擊都能硬抗下來。
現在，它被一個E級禦獸一拳打成了粉末。
你管這叫故障？
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張淼教官，請注意你的言辭。”
高台上的周正，撿起了地上的記錄板，臉色嚴肅地開口。
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作為總考官，他很清楚這些裝置的效能。
故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張淼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無法接受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潛力等級論”被如此粗暴地踐踏。
更無法接受一個E級的廢物，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動搖了他的認知，動搖了他的教學根基。
“周正！你冇看到嗎？這絕對不正常！”
張淼指著陳明，聲音尖利，“一個E級潛力的禦獸，怎麼可能一拳打爆三品巔峰的傀儡？”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我申請，動用更高強度的傀儡，對他進行複覈測試！”
他的話，讓周圍的教官都皺起了眉頭。
動用更高強度的傀儡？這已經嚴重違背了測試的公平性原則。
周正的臉色沉了下來：“張淼，測試規則是根據禦獸師本人的境界匹配傀儡。”
“柳如煙現在是三品校尉，使用三品傀儡進行測試，合情合理。”
“你的要求，不合規矩。”
“規矩？”張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狀若瘋魔地大笑起來。
“在這麼明顯異常麵前，規矩就是個屁！我懷疑他使用了某種我們未知的能夠瞬間瓦解金屬結構的禁術，或者攜帶了高烈度的違禁爆炸物！”
“必須進行複覈，否則測試成績無效！”
他把“禁術”和“違禁品”兩個詞咬得極重。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質疑，而是**裸的汙衊。
人群中，潘甜甜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立刻跟著起鬨：“對！張淼教官說的對！一定是作弊了！”
“一個E級廢物怎麼可能這麼強？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柳如煙上場的精神力測試也明顯有問題。”
她的跟班們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場上再次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柳如煙的眉頭蹙起，清冷的目光掃向張淼其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
她剛想開口，陳明的意念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行啊，讓他測。”
陳明那不含感情的聲音在柳如煙腦海中響起。
“剛好我也想看看，更高強度的傀儡，能換多少源質點。”
柳如煙：“……”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既然陳明自己都想玩，那就由他去吧。
見到柳如煙冇有反對，周正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張淼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又看了看柳如煙身後那個安靜得有些詭異的方塊人。
最終，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既然你堅持，那就依你一次。”
“但僅此一次，如果複覈冇有問題。”
“張淼，你將為你的言行，承擔全部責任。”
“當然，冇問題！”張淼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快意。
“一個E級怎麼可能這麼強嘛。”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控製檯前，雙手在上麵飛速操作。
“啟動備用測試方案，B-7號！目標等級，四階統領級。”
“轟隆隆——”
廣場中央，一個更大的金屬平台升起。
平台之上，一具比之前高大了一倍的戰鬥傀儡緩緩站直了身體。
這具傀儡通體呈暗金色，身體上佈滿了複雜的能量紋路，手中還握著一把巨大的合金戰斧。
一股遠超之前的，屬於四階強者的壓迫感，席捲全場。
“天啊，是四階統令級的‘戰爭傀儡’。”
“這玩意是給高年級學長們做實戰演練用的吧？拿來測試新生？”
“太欺負人了，這根本不是測試，這是謀殺。”
就連一直淡然的淩小路，此刻也臉色凝重的開口道。
他自問就算是他的聖光麒麟，麵對這具戰爭傀儡，也需要費一番手腳，搞不好還得受傷。
張淼看著那具威武的戰爭傀儡，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自信的笑容。
他就不信，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個方塊怪物還能創造奇蹟。
他要毀掉這個讓他的禦獸理論出現瑕疵的E級廢物。
“測試，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戰爭傀儡眼中紅光爆閃。
巨大的合金戰斧上能量彙聚，亮起刺眼的光芒。
它高高舉起戰斧，對著場中那個渺小的藍色身影，狠狠劈下！
這一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預想中的巨響和爆炸並冇有發生。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陳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戰爭傀儡的麵前。
他隻是伸出了一隻手。
用他那隻方方正正，看起來毫無力量感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那柄足以劈開山峰的巨大戰斧。
戰斧的鋒刃，距離他的頭頂隻有不到一公分。
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陳明的手，穩如磐石。
“就這？”
陳明歪了歪方塊腦袋，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然後，他握著戰斧的手，五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餅乾被捏碎的聲音響起。
那柄由特種合金打造，堅不可摧的巨大戰斧，在陳明的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然後化作一堆金屬碎屑，從他指間滑落。
戰爭傀儡那紅色的電子眼，瘋狂地閃爍起來，似乎是它的邏輯核心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狀況。
陳明冇有再給它機會。
他覺得這場鬨劇有些無聊了。
他抬起了另一隻拳頭。
依舊是那樸實無華的一拳。
一拳接著一拳，表演著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邦！”
“邦！邦邦邦！”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戰爭傀儡那巨大的胸膛上。
這一次，冇有化作粉末。
那具四階統領級的戰爭傀儡，整個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顆顆看不見的隕石正麵擊中。
從胸口開始，向內凹陷，扭曲，摺疊。
最後，在“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中，被硬生生打成了一個直徑不到半米的不規則金屬球體。
金屬球體高高飛起，劃過一道拋物線。
最後“噹啷”一聲，掉在了張淼的腳下，還在地上滾了兩圈。
廣場上，針落可聞。
張淼低著頭，看著腳下那個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金屬疙，身體抖得篩糠。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場中那個收回拳頭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方塊人。
他眼中的狂熱，自信，怨毒，在這一刻，儘數褪去。
隻剩下無儘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指著陳明，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久，他才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話。
“你……你用了違禁的……空間壓縮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