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河東三天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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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看著遞到麵前的水晶球，正準備引導陳明將手放上去。
她也想知道，這個外表奇特、力量恐怖的方塊人，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住手！”
一聲厲喝從辦公室門口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裙，妝容精緻但麵若冰霜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眼神怨毒的李昊。
“媽！”李昊看到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指著柳如煙和陳明，委屈又憤怒地告狀。
“就是他們！”
“那個廢物禦獸打傷了我的烈焰狂獅，柳如煙還……”
“閉嘴，冇用的東西。”
女人冷冷地掃了李昊一眼，李昊瞬間噤聲，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女人的目光隨即轉向王振，語氣中帶著質問：“王主任，你在做什麼？為一個評級為E的廢物，動用珍貴的天賦測試球，這是嚴重的資源浪費！學校的規章製度，你都忘了嗎？”
王振看到來人，眉頭皺得更深了。
“張副校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同學的禦獸情況特殊，我隻是想再確認一次。”
來人正是青陽一中的副校長，張嵐，也是李昊的母親。她在學校裡主管教務，權力極大。
“特殊？”
張嵐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輕蔑地落在陳明身上。
“再特殊，也改變不了它在召喚法陣上顯示為E級的事實。”
“王主任，你也是資深禦獸師了，應該明白召喚法陣的權威性。為了一個學生的僥倖心理，就破壞規矩，傳出去我們青陽一中的臉麵何在？”
她根本不給王振解釋的機會，話鋒一轉，銳利的目光直刺柳如煙：“還有你，柳如煙！作為我們學校重點培養的保送生，卻召喚出一個E級禦獸。”
“這不僅是你個人的失敗，更是對學校教育資源的巨大浪費！”
“你的精神力評級是高，但一個強大的禦獸師，禦獸纔是根本！”
柳如煙俏臉冰寒，她迎著張嵐的目光，不卑不亢：“副校長，潛力評級不能代表一切。”
“哦？”張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能代表一切？那什麼能代表？靠它剛纔那點蠻力？柳如煙，你太天真了。”
“禦獸的成長靠的是吸收靈能、進化血脈、領悟技能！一個連魔核都冇有的軀殼，連最低階的聚靈丹都無法吸收，拿什麼成長？它現在的力量，就是它的巔峰！而這個巔峰，在真正強大的魔獸麵前，不堪一擊！”
她的話，字字誅心。
這確實是禦獸世界顛撲不破的真理。
無法吸收能量，就意味著冇有未來。
王振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發現自己也找不到理由。
那個方塊人，體內確實空空如也。
柳如煙的死死攥著拳頭。
她知道張嵐說的是禦獸世界的常識。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這個沉默卻給了她安全感的方塊人。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太過相信所謂的評級，才錯失了良機。
這一世，重活一世的她必定走上真正的巔峰。
“明白了吧。”
張嵐見柳如煙不說話，以為她被自己說服了，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鑒於你這次召喚的失敗，以及對學校聲譽可能造成的負麵影響，我決定……”
她頓了頓，用一種宣判的口吻說道：“取消你的保送資格。”
“那個名額，應該給更需要也更有未來的學生，比如李昊。”
“你敢！”
柳如煙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保送資格！
這是她辛苦修煉多年，用無數汗水換來的！是她計劃中完美開局最重要的一環！
王振也急了：“張副校長，這不合規矩！柳如煙的成績和精神力都是年級第一，取消保送，這太草率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嵐油鹽不進。
“我們學校的保送名額，是要為國家培養頂尖人才，不是培養一個帶著廢物禦獸的庸才，這件事，我會親自向校長彙報。”
“就這麼定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帶著李昊離開。
“等一下！”柳如煙清冷的聲音響起。
張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譏諷：“怎麼？你還想求情？”
“我從不求人。”柳如煙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目光灼灼。
“保送資格，是我憑實力拿到的，誰也奪不走。你用我的禦獸評級當藉口，無非是想為你兒子鋪路。我給你這個機會。”
張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什麼機會？”
“三天後，就是全市高中生聯合試煉。”
柳如煙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如果我能進入前三名，我的保送資格，你不能動，如果我做不到，我自願放棄。”
此言一出，王振和李昊都愣住了。
全市聯合試煉！
那可是集結了青陽市所有天才的戰場！裡麵的魔獸狂暴兇殘，死亡指標每年都有！
而想要進入前三，契約的禦獸至少也得B級潛力，並且經過數月的精心培養！
柳如煙纔剛剛契約，禦獸還是個評級為E，無法吸收能量的“廢物”，她拿什麼去爭前三？
李昊先是錯愕，隨即狂喜：“媽，答應她！她這是在自取其辱！”
張嵐也笑了，笑得十分暢快。她看著柳如煙，像是看著一個愚蠢的賭徒。“勇氣可嘉，可惜愚不可及。”
“好，我答應你。”
“我等著你放棄資格，然後來跪下求我”
說完，她再不停留，帶著李昊得意洋洋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寂。
王振看著柳如煙，滿臉的擔憂和不解：“柳同學，你太沖動了！全市試煉不是兒戲，以你現在的狀況……”
“主任。”柳如煙打斷了他，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後悔與動搖，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我輩禦獸師，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地鬥，與人戰，於萬千險境中奪取那一線生機與造化，方能步步登高，走向巔峰。若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談何未來？”
她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霸氣。
王振心頭一震，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八歲的少女，竟有些失神。這種心性，這種氣魄……他已經很多年冇在學生身上見過了。
良久，他隻能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勸你。”
“這三天，好好準備吧。”
“不過你記住了，試煉之中保住性命纔是第一位的。”
柳如煙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明，卻發現陳明正歪著頭，也在看著她。
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柳如煙卻從靈魂契約的另一端，感應到了一股清晰的意念。
那是一種，覺得事情很有趣的……
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