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妖族圍城，眾誌成城
這一個月的山陽城，像一口架在火上燒的鐵鍋，隨時都要炸開。
柳家在蒼南山的靈脈開採進度緩慢，三大家族的騷擾從沒斷過。先是礦道被人動了手腳，塌了一角，壓傷幾個礦工；接著運靈石的馬車在途中被劫，押車的護衛被打得鼻青臉腫；後來連柳家在城裡的幾間鋪子也遭了殃，半夜被人砸了招牌，潑了糞水。
柳如風忍了三次，第四次終於沒忍住。
那天夜裡，柳家的護院隊在靈脈附近撞見了一夥鬼鬼祟祟的人，當場打了起來。訊息傳回城裡，王、鄭、陳三家各說各的理，誰也不認賬。第二天一早，三大家族的家丁在城東的街口和柳家的人對峙，刀劍出鞘，箭在弦上，火藥味濃得嗆人。
司徒雷帶著城主府的衛隊趕來，往兩撥人中間一站，嗓門大得像打雷。“都給我住手！誰再動一下，老子第一個劈了他！”
兩邊的人這才悻悻收了傢夥。但梁子結下了，誰也解不開。
此後半個月，大大小小的衝突又發生了四五次。司徒雷像個救火的一樣，東邊撲完了西邊著，累得夠嗆。他來找董昊乾喝酒，酒碗一端，先嘆了口氣。
“這幫人，什麼時候才能消停？”
董昊乾端著碗，沒接話。他知道，這火不是司徒雷能撲滅的。隻要那座靈脈還在柳家手裡，三大家族就不會善罷甘休。
這天夜裡，月亮很大，照得滿院子亮堂堂的。董昊乾剛躺下不久，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忽然覺得身下的床板猛地一震。
不是錯覺。緊接著又是一震，比剛才更猛，桌上的茶盞嘩啦啦滑到地上，摔了個粉碎。窗戶紙嘩嘩作響，房樑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整個地麵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托著，上下顛簸，連站都站不穩。
董昊乾翻身坐起，一把推開窗戶。院子裡，莫山山已經出來了，扶著廊柱，臉色微白。
“地震了？”
董昊乾沒有說話。他抬頭看向蒼南山的方向——那座山在月光下，正在顫抖。不是地震，是山在抖。
他快步穿過院子，往前廳走去。柳如風已經在那裡了，披著外衣，臉色鐵青，正和幾個管事說話。
“柳兄，發生什麼了？”
柳如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已經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司徒雷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甲冑都沒來得及穿，隻著一身單衣，額頭卻全是汗。
“董兄弟，柳兄，不好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跑了一路，“蒼南山那邊出事了。探子來報，不知道山裡頭髮生了什麼，妖獸像瘋了一樣往外湧，正往山陽城這邊來了。先鋒已經過了半山腰，最遲一刻鐘就到城下。”
柳如風的臉色唰地白了。“妖族攻城？”他攥緊了拳頭，聲音發顫，“十年前妖族攻城，符靈聖地和撼山宗的高手斬了一尊妖將巔峰，才把妖族大軍逼退。這才過去十年，怎麼又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頭吩咐管事：“立刻傳訊皇城，還有兩大聖地，讓他們速派高手支援！”
管事領命，飛奔而去。
司徒雷已經轉身往外走了。“我去城頭。柳兄，召集四大家族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我知道。”柳如風跟上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董昊乾一眼。
董昊乾沒有說話，隻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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