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麵反擊
舉世伐唐結束後的第一個月，長安城終於安靜下來。
戰爭的痕跡還在。城牆上那些裂痕，街巷裡那些被砸塌的房屋，還有那些再也沒有亮起燈火的窗戶。但更多的，是活下來的人。他們在廢墟上重建家園，在傷痕中繼續生活。
小皇帝登基後的第一道詔書，是減免天下稅賦。
那個還帶著稚氣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朕要讓唐國的百姓，休養生息三年。”
朝堂上那些老臣們麵麵相覷，有人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開口。因為站在朝堂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人，點了點頭。
董昊乾點頭，就是書院點頭。書院點頭，就沒有人敢反對。
於是唐國開始緩慢地癒合。
這一個月，董昊乾每天都待在符道院。
他和莫山山坐在後院那棵小樹下，喝茶，寫字，偶爾說幾句話。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斑斑駁駁。
“你這些年，去了哪裡？”
那天下午，莫山山忽然問。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茶杯，像是不經意提起。
董昊乾沉默片刻，說：“一處很奇怪的地方。沒有日夜，沒有四季，隻有一棵樹，一片湖。”
她抬起頭，看著他。
“困了五年？”
“嗯。”
她沒再問。隻是把茶杯往他手邊推了推。
“那以後不走了？”
董昊乾看著她，那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她的眼睛清亮亮的，像五年之前，像第一次在墨池書院見到她時一樣。
“還要處理一些事情，等所有的事情結束。”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寧缺每天都會來符道院。
他站在院子裡，聽董昊乾講符道，講那些他這些年領悟的東西。有時候一站就是一整天，從日出站到日落。
那天下午，寧缺站在院子裡，忽然抬起手，並指如劍。
一道劍影從他指尖飛出。那劍影極淡，隻有寸許長，卻穩穩地懸在半空，許久不散。
他愣住，看著那道劍影，又看著自己的手。
“師父，我終於將劍符陣學會了。”
董昊乾站在廊下，看著那道劍影，點了點頭。
寧缺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劍影，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董昊乾。
“我好像……突破了。”
董昊乾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寧缺，看著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是知命境的氣息。雖然還很弱，很生澀，但確實是知命。
“嗯。”他說，“不錯”
寧缺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山山從屋裡走出來，站在董昊乾身邊，看著寧缺。
“恭喜。”
寧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行了一禮。
又過了一個月後，董昊乾帶著寧缺和莫山山，去了書院後山。
後山和兩個月前沒什麼兩樣。那間屋子的門開著，窗前的石凳上卻再也沒有那個穿著舊袍的身影。十一位弟子站在院子裡，見他們來，齊齊行禮。
“見過師叔。”
董昊乾點了點頭，走進去。
眾人跟著他走進正堂，各自落座。董昊乾坐在上首，看著這些人。李慢慢，君陌，餘簾，北宮未央，西門不惑，王持，還有其他人。兩個月過去，他們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雖然偶爾還有人咳嗽，有人走路還不太利索，但精神都不錯。
“修養得差不多了。”董昊乾開口。
眾人都看著他。
“該反擊了。”
李慢慢的眼睛微微一亮。
“師叔的意思是——”
“不能就這麼算了。”董昊乾說，“舉世伐唐，他們出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一個月，我讓符道院的探子查了些事。”
眾人湊過來看。
紙上寫的是懸空寺。密密麻麻的字，記錄著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打著濟世救人的幌子，在懸空山下誘騙、虜獲百姓，強迫他們在那裡建什麼“神國”。那些百姓去了就再也出不來，像奴隸一樣被驅使，直到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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