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不會亮------------------------------------------。，很輕，很遠。“天……怎麼還不亮啊……”，嗓子乾得發啞，說話時連氣都快接不上。。。、黑痕、粗糙的碗底，都冇有任何變化。。。。、青苔、老院子。。，卻多了一個叫覆碗村的東西。，才重新坐直身體。。
剛纔隻是靠近，裡麵就傳出了聲音。
誰知道真碰下去，會不會把自己也拖進去。
他向來不喜歡拿自己試錯。
能讓彆人試的，就不要自己上。
當然，前提是他得先弄清楚這東西大概怎麼運轉。
陳問盯著那些灰白色的字。
副本：覆碗村
層級：虛相
真實度：0.03%
當前可容納挑戰者：1
當前收益：無
挑戰者。
這三個字讓他多看了幾眼。
副本需要挑戰者。
這倒是很符合“副本”這個名字。
隻是這裡的挑戰者，顯然不是什麼坐在電腦前點滑鼠的人。
陳問問：“挑戰者進去會怎麼樣？”
灰白色字跡冇有立刻變化。
過了幾息，新的提示才緩緩浮現。
當前副本層級過低，僅可牽引夢身
夢身入界，精神承受副本反饋
完成階段目標，可獲得副本回饋
失敗者，將承受精神損耗
陳問看著這幾行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完成有回饋。
失敗有損耗。
聽起來不像單純害人，更像一場交易。
隻是交易的代價和風險，大概不會寫得太清楚。
陳問又問：“會死嗎？”
這一次，字跡停頓得更久。
當前死亡風險較低
精神過弱者，可能出現昏迷、噩夢、恐懼殘留等後果
“較低。”
陳問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最不喜歡這種說法。
較低不是冇有。
可能也不是不會。
不過比起直接把活人拖進一個真實世界，夢身入界的風險還算能接受。
至少目前看來，不至於一進去就死。
他繼續問：“挑戰者獲得回饋，我獲得什麼？”
這纔是關鍵。
如果隻是讓彆人進去冒險，出來以後對方拿獎勵，他在旁邊當看客，那這事冇有意義。
灰白色字跡輕輕閃動。
挑戰者完成階段目標，將獲得副本回饋
副本將獲得真實精神反饋
你將獲得精神餘燼
副本記錄、怪物模板、規則雛形，將按進度沉澱
陳問的目光終於停住。
精神餘燼。
副本記錄。
怪物模板。
規則雛形。
這幾個詞他暫時還不能完全理解，但不妨礙他判斷一件事。
收益不止給挑戰者。
他也有。
而且聽起來，他得到的東西更加貼合規則，這種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
陳問靠在椅背上，心情稍微好了些。
不是因為他忽然喜歡上這隻破碗。
而是因為這東西至少不是隻會給他找麻煩。
如果有收益，那就還能談。
他又看了一眼那行當前可容納挑戰者：1。
隻有一個名額。
說明第一次最好選個不容易出大問題的人。
老人不行。
小孩不行。
精神狀態差的人也不行。
喝醉的、病重的、半死不活的，都不行。
不是陳問心善。
而是風險太高。
他現在連副本怎麼收場都不知道，第一回就弄出大事，純屬給自己添堵。
陳問問：“能篩選嗎？”
可篩選附近精神活躍者
“範圍？”
當前範圍：三公裡
陳問看了一眼窗外。
三公裡不大。
大概能覆蓋村子和一部分鎮邊。
這個距離讓他稍微安心。
範圍越大，越難控製。
剛開始還是小點好。
“排除老人，小孩，病人，精神異常者。”
灰白色字跡閃了閃。
篩選條件已記錄
陳問又補了一句：
“排除和我有現實關係的人。”
他不想把熟人牽進去。
不是下不了手。
而是後續麻煩太多。
熟人出事，會有關係鏈。
關係鏈越近，越容易牽扯到他。
篩選條件已記錄
陳問看著這行字，心裡稍微定了些。
這東西能聽懂簡單要求。
不算完全死板。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水。
然後說：“搜尋。”
灰白色字跡慢慢散開，像一層薄霧浮在桌麵上方。
幾幅模糊的畫麵接連出現。
第一幅畫麵裡，是箇中年女人。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床頭櫃上放著半瓶安眠藥。
陳問隻看了一眼，就略過。
不合適。
第二幅畫麵裡，是個男人。
醉倒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酒瓶，電視還開著，聲音不大，螢幕光照得他臉色發紅。
陳問也略過。
醉鬼意識混亂，樣本質量未必好，出問題的概率反而大。
第三幅畫麵裡，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人縮在被窩裡，手機舉得很近，螢幕光把臉照得發白。
他正在看恐怖視訊。
視訊裡，一個昏暗的房間，一張舊桌，一隻倒扣的碗。
旁白聲音壓得很低。
年輕人明明怕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卻還是一邊罵一邊看。
陳問看著這幅畫麵，沉默了幾秒。
“就他。”
理由很簡單。
精神正常。
身體年輕。
情緒活躍。
而且半夜看恐怖視訊。
專業對口。
已選定目標
目標姓名：王小滿
狀態：情緒興奮，恐懼閾值較低，好奇心較強
是否投放夢引？
陳問冇有立刻確認。
他盯著“王小滿”這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名字出現得很自然。
但這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副本能知道目標姓名。
這件事本身就有點不對勁。
陳問問：“他會知道是我嗎？”
不會
“能追溯到這裡嗎？”
當前層級下，不能
陳問稍微放心。
然後又問：“他完成階段目標以後，得到的東西會不會直接暴露副本？”
灰白色字跡停頓片刻。
初次回饋將保持低強度
可表現為精神穩定、膽氣微增、少量副本殘餘
低強度。
這還行。
一開始獎勵太誇張，也麻煩。
陳問把水杯放下。
“投放。”
夢引投放中……
兩公裡外。
王小滿縮在被窩裡，眼睛盯著手機螢幕。
他今天輪休，晚上打了幾把遊戲，連跪。
越打越煩。
刷短視訊又越刷越精神。
最後不知道怎麼就點進了一個恐怖視訊合集。
視訊標題叫：
《老人說，半夜千萬彆敲碗》
王小滿嘴上罵：“又是這種封建迷信。”
手卻冇劃走。
視訊裡的旁白還在繼續。
“空碗不要倒扣。”
“夜裡聽見碗響，不要答應。”
“有些東西，扣住了，就不一定還能放出來。”
王小滿搓了搓胳膊。
“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點。
就在這時，屋裡忽然響了一聲。
咚。
很輕。
像有人用指節敲了一下瓷碗。
王小滿的手一下僵住。
手機螢幕裡的視訊還在播放。
旁白也剛好停了一瞬。
房間裡安靜下來。
王小滿慢慢探出頭，看向床邊。
出租屋不大。
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櫃，地上堆著外賣袋和快遞盒。
冇有碗。
他嚥了口唾沫，伸手開啟床頭燈。
啪。
燈亮了。
屋裡什麼都冇有。
王小滿鬆了口氣，罵了一句。
“神經。”
他重新躺回去，準備把視訊關掉。
可手指剛碰到螢幕，視訊畫麵忽然卡住。
那個坐在昏暗房間裡的老人，原本低著頭。
此刻卻慢慢抬起來，隔著螢幕看向他。
王小滿腦子嗡的一聲。
老人咧開嘴。
聲音很輕。
“聽見了？”
手機螢幕一黑。
下一刻，王小滿感覺自己猛地往下墜。
像整個人從床上掉進了一口冇有底的井。
風聲從耳邊刮過。
又冷又濕。
他想喊，卻喊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下忽然一實。
王小滿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間漏風的土屋裡。
屋裡冇有電燈。
隻有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燈火小得可憐，照不亮四周，隻把泥牆映得發黃。
牆角縮著一個抱孩子的婦人，正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門口，一個握著柴刀的老漢聲音發顫。
“後生。”
“愣著乾啥？”
“狗要進來了！”
王小滿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服。
腳下是泥地。
空氣裡有土腥味、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腐臭味。
門外，有東西正在刨門。
咯吱。
咯吱。
像爪子一點一點劃過木板。
王小滿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下一刻，幾行灰白色字跡出現在他眼前。
你已進入副本：覆碗村
當前身份：過路農戶
階段目標：守住土屋第一輪
完成後可獲得副本回饋
主線目標：活到天亮
最後一行字，隔了一息才緩緩浮現。
警告：天不會亮
門外，野狗猛地撞上木門。
砰！
木門裂開一條縫。
一隻綠油油的眼睛，從門縫裡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