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吸兩口？吸什麼？
......
“不是腎虛就是有鬼！”
趙懷安小聲嘀咕了兩句，腳步慢了下來。
他凝神看去，那人身上竟有淡淡的屍氣。
這人身上是有什麼死物？
還是說，這人修鍊了什麼邪法？
“趙哥！這邊！”
王思言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打斷了趙懷安的思緒。
他收回目光，朝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王思言坐在靠牆的一排機位最裡麵。
趙懷安在他旁邊坐下，瞥了一眼螢幕。
遊戲介麵顯示著一局剛結束的對戰，王思言的名字排在第一，擊殺數遙遙領先。
麥克風那頭的指示燈還亮著，裡麵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哥哥你好厲害呀！帶我贏了好幾把了！”
王思言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翹著個二郎腿，臉上掛著得意表情。
“那必須的，哥當年可是差點打職業的。”
“真的嗎？好厲害！”
“那可不。妹子回頭加哥個綠泡泡，哥有空就帶你。”
趙懷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有點懷疑這貨到底是因為害怕才跑來網咖的，還是單純網癮上來了。
王思言似乎感覺到了旁邊的目光，轉過頭看見趙懷安，尷尬地咳了兩聲。
“咳......那個，我就是隨便玩玩，順便帶帶新人。”
趙懷安沒接這個話茬，而是朝角落那個方向努了努嘴：“那邊那個人，你認識嗎？”
王思言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之前沒見過，應該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人我上午來的時候他就在那兒坐著。”
趙懷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時，麥克風那頭的妹子又說話了：“哥哥，還打嗎？”
王思言看了一眼趙懷安，又看了一眼螢幕，最後還是選擇了哥們義氣。
“妹子，哥今天有事，回頭再帶你。你加哥一個綠泡泡，下次上線喊你。”
他報了一串數字，對麵很快就發來了好友申請。
“行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趙懷安的肩膀，“走，哥帶你吃頓好的！校門口新開了一家燒烤，味道賊正！”
趙懷安此刻哪有心情吃飯。
因為角落那個披著毯子的青年也站了起來，明顯是準備離開。
這種異常，他怎麼可能放過，
“我不餓，你去跟你的妹子吃吧。”
他站起來丟下這句話後，急忙跟了上去。
“哎？”
王思言愣在原地，看著趙懷安的背影，滿頭問號。
“不餓？你不餓，我餓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那個剛加上的妹子。
“吃醋了？”
他琢磨了一會兒，得出了這個結論。
肯定是吃醋了。
自己跟妹子打得火熱，趙懷安一個人孤零零的，心裡不平衡也正常。
但問題是，他餓啊！
王思言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趙懷安都走了，讓他自己一個人去吃飯？
他可不敢。
外麵天都黑了，誰知道路上會不會再碰見什麼奇怪的東西。
還是在這玩會吧。
他開啟綠泡泡，點進剛才那個妹子的朋友圈。
載入了幾秒。
然後王思言的瞳孔地震！
螢幕裡，一位男娘正擺弄著妖嬈的姿勢。
胸毛甚至比他的頭髮還要茂密。
他又滑到下一張。
還是一樣。
再下一張。
一樣。
九張照片，九種姿勢。
與此同時，綠泡泡對話方塊裡彈出一條語音。
“好哥哥，在嗎？”
配著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如此甜膩的聲音，配上如此強悍的身材。
他手指飛快地點在螢幕上了幾下。
拉黑、確認，一氣嗬成。
然後他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今晚他也不想吃飯了。
......
趙懷安跟著那個披毯子的青年出了網咖。
那青年沿著馬路走了一段，拐進旁邊一條小巷子。
趙懷安沒著急跟進去。
他在巷子口停了一下，往裡麵看了一眼。
巷子不深，大概三四十米的樣子，是一條直來直去的死衚衕。
這就有點意思了。
趙懷安退到巷子口旁邊的一個牆角，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張聽風符。
這是老登為數不多給他的正經東西。
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簡單的符文。
“聽風辨位，入耳入心。”
他把符紙往身前一貼，兩根手指按住符紙中央。
符紙微微一亮，隨即消散在半空中。
下一秒，巷子裡的聲音像是被人擰大了音量一樣湧進趙懷安的耳朵。
“周觀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這人聲音乾澀，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趙懷安的表情認真起來。
等等！
周觀南？
那不是今天騎摩托車尾隨自己的人嗎？
他的目光微微凝住，屏住呼吸，繼續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我都說了，我現在很忙！你隨便找一個人吸兩口吧。”
趙懷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吸兩口？吸什麼？
青年沉默了兩秒，然後再次響起。
這次不是哀求了，而是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歇斯底裡。
“周觀南！我告訴你！警衛司已經注意到我了！”
“要是把我逼急了，你做過的那些破事和你背後那個組織，老子全給你舉報嘍！”
說完這話，電話結束通話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青年粗重的喘息聲。
“看來確實像周觀南說的那樣......”
他喃喃自語，聲音已經聽不出是憤怒還是無奈：“得找個人再吸兩口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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