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年舊案?
......
正想著,那中年女人又開口了。
“我跟你說,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了?”
“你想想啊,陳廣平家早些年乾的那些不光彩的事,現在報應來了吧?”
男人聲音又低了幾分:“你是說陳老五?”
“噓!小聲點!”女人往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說,“我可聽說了,陳老五家就是故意的。他家那白事,本來是定在前天的,愣是拖到了昨天。你說巧不巧?”
“拖了一天?”
“對!”
趙懷安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哦?
有料!
趙懷安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在中年夫妻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警惕。
趙懷安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從袋子裡掏出兩瓶水,遞了過去。
“大哥,大姐,喝水。”
中年男人沒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怎麼客氣。
“你誰啊?”
“哦,我姓趙。”趙懷安把水放在他們旁邊的小桌板上,“剛才聽你們說陳家村的事,挺好奇的,就過來坐坐。”
中年夫妻對視了一眼,女人的表情明顯緊張了一些。
男人皺著眉問:“你是記者?”
“不是不是。”趙懷安連忙擺手,“我就是個……討債的。”
“討債的?”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討什麼債?”
“陳廣平欠了我的。”趙懷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也平平淡淡的,“我這不是聽說他出了事,怕他跑了,趕緊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但意思已經傳達到了。
陳廣平欠了他的債。
至於是什麼債,讓人自己腦補去。
果然,中年男人的表情鬆動了一些。
“你是他債主?”
“算是吧。”
“那敢情好!”女人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度,“這王八蛋也有今天!你是不知道,陳廣平他們家早些年在我們村有多霸道!”
趙懷安順勢把水又往前推了推:“大哥說說?”
男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開啟了話匣子。
“......”
“所以這回陳老五家是故意的。”男人說得斬釘截鐵,“故意選在陳廣平兒子結婚那天出殯,就是要噁心他,就是要讓他家辦不成喜事。”
趙懷安點了點頭,資訊已經夠了。
陳廣平家早年跟陳老五家有仇,佔了人家的地,還間接鬧出了人命。
現在陳老五家用紅白衝來報復,而且手法相當專業。
這說明陳老五家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大哥,謝了。”趙懷安站起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這些資訊挺有用的。”
男人咧嘴一笑:“客氣啥!你要是真能討到陳廣平的債,那也是給我們村裡人出了口氣!”
趙懷安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兩個小時的車程裡,他和中年夫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那位老奶奶倒是除了上車時和中年夫妻說了兩句話之外,一直沒再開口,就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聽他們說話。
趙懷安偶爾瞥她一眼,總覺得這老太太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大巴在坑坑窪窪的鄉道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陳家村。
趙懷安拎著那袋已經沒剩多少的小零食,跟著中年夫妻下了車。
腳踩在地上的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
村口左邊,搭著一排紅色的喜棚,紅綢子、紅燈籠。
村口右邊,一片白布、白花,白色的輓聯在風中輕輕飄動。
喜棚對麵就是靈棚,兩相對峙,紅白相衝,光是站在中間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繼續往村裡走。
陳家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擠在一起,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絕戶坡,把本就不寬的小路擠的更窄了。
走到村中間的時候,路稍微寬了些。
前方有一棟三層小樓,在周圍一片平房裡顯得鶴立雞群。
大門上還貼著紅色的喜字,但已經被撕掉了一半,看著有點淒涼。
趙懷安剛走近,門裡走出來一個人。
穿著黑色製服,胸口綉著銀色的徽章。
趙懷安一看,樂了。
這人他熟啊。
他溜溜達達地走過去。
方鑒此刻腦子裡正琢磨著別的事。
這種村子裡的糾紛最難處理。
陳廣平家咬死了要嚴懲陳老五。
陳老五又是個老光棍,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而且這種破事,讓普通的民警過來不就行了?
非得派他這個行動隊的人來坐鎮,說是什麼以防萬一。
以防什麼萬一?
防兩家人再打起來?
他正想著,餘光瞥見一道人影晃了過來。
他瞄了一眼,沒在意。
村裡人來人往的,不稀奇。
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
那張臉……怎麼那麼欠揍呢?
他側頭一看,腳步直接釘在了地上。
特麼的是趙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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