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世上哪有鬼?
......
宿舍裡。
趙懷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王思言似乎被嚇了一跳,整個人裹在被子裡發抖。
“老趙啊,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都沒接......”
“冤有頭債有主,是學姐害死你的,你要找找她去......大不了以後每年清明我給你多燒點紙錢。”
“我還沒娶媳婦呢,我還不想死......”
“我以後再也不找女人了,我發誓......”
趙懷安嘴角抽了抽。
這貨是把他也當成回來索命的鬼了?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陰惻惻的語氣開口:“行啊,我記住了。”
“啊!!!”
王思言嚇得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等他看清趙懷安有影子時,更是語無倫次:“你你你......你怎麼還活著?!”
“什麼叫我怎麼還活著?”
趙懷安翻了個白眼,走到自己的床位坐下,“不就是一個月飯錢麼,這麼盼著我死?”
王思言愣了下:“你沒去小樹林?”
“我走到半路手機沒電了,就回來了。”
“就這?!”
“對啊。大晚上的,小樹林蚊子多,你跟你女神在那膩歪,我去當什麼電燈泡?”
“什麼女神!”
王思言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我跟你說,那個學姐是鬼!她腳不沾地!她還沒有影子!她——”
“你沖多了?還是人家拒絕你了?”
趙懷安打斷他,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行了行了,別唸叨了。”趙懷安趕緊製止王思言,“你就是嚇傻了,這世道哪有鬼?”
“可是我真的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天太黑看花眼了吧。”
“我沒有!她......”
叩叩叩!
王思言還想解釋,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他瞬間閉嘴,整個人再次縮排被子裡。
這學校暑假,整棟宿舍樓就那麼幾個人住。
他們這一層甚至就他們兩個。
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不會是那女鬼找上門了吧?趙哥!我不想死啊!”
趙懷安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二十齣頭的樣子,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
兩人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在趙懷安麵前晃了一下,目光卻越過趙懷安,直接落在縮在床上的王思言身上。
“你好,大夏警衛司。請問王思言在嗎?”
趙懷安瞅了一眼證件上的名字。
男的叫方鑒,女的叫沈露。
“找你的。”他側身讓開,朝著王思言喊了一嗓子。
王思言哆嗦了一下,從被子裡探出頭。
看見門口那兩個人的瞬間,他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跳下來。
“是我報的警!是我!”他衝到門口,“你們是來處理那個女鬼的吧?她......”
“先別急。”方鑒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麻煩你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一遍。”
王思言嚥了口唾沫,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就是那個學姐......約我去小樹林,然後我們就一直走,我發現她腳不沾地......”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確定!她的腳離地麵至少得有......”王思言比劃了一下,“這麼高!”
方鑒低頭看了一眼他比劃的高度:“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跑,但是腿軟了,她就飄過來要抓我......”
王思言說到這裡,忽然轉頭看向趙懷安,眼裡滿是愧疚。
“然後你給我的那個玉佩裂......”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低頭的時候,看見那枚玉佩完好無損地掛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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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王思言愣住了,伸手摸了摸玉佩,又低頭仔細看了看。
“我明明看見它裂了......”他極力的想要解釋,“就在那個女鬼要抓我的時候,它啪的一聲裂了,然後那個女鬼就被金光釘在樹上了......我親眼看見的......”
沈露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玉佩,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麵,然後麵無表情地還給了王思言。
“這就是塊普通的玉石。”
“不可能!”王思言急了,“我親眼看見的!它明明碎了!”
“你確定不是你太緊張,看錯了?”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產生幻覺,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
“我沒有幻覺!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思言急得直跺腳,轉頭看向趙懷安,“趙哥你也說句話啊!你也看見了對不對?”
趙懷安靠在門框上,兩手一攤:“我看見什麼了?我又沒去。”
王思言:“......”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溫潤的玉佩,腦子裡亂成一團。
“行了,這世上根本就沒鬼!”方鑒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場我們去過了,什麼異常都沒有。你這就是自己嚇自己。”
“那學姐呢?”王思言最後掙紮了一句,“她為什麼不回我訊息了?”
“可能是嫌你太舔了吧。”
看著王思言那有點嬰兒肥的臉,沈露麵無表情地說,“你這種長相的,沒把你刪了就不錯了。”
王思言:“......”
趙懷安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行了,情況我們都瞭解了。”
方鑒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趙懷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趙懷安。”
“趙懷安......”
方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
說完,兩人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被夜風吹散。
趙懷安關上門,臉上的懶散表情瞬間收了回去。
他靠在門闆上,眼神微眯。
這兩人身上有氣,明顯是鍊氣士......
肯定是沖著那女鬼來的。
而且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明顯是在敷衍王思言。
他回到床上躺下,掏出隨身攜帶的隱氣符。
剛剛兩人用氣探查過他。
也正是這張符咒,這才沒讓兩人發現他身上的異樣。
這年頭,連警衛司都有鍊氣士坐鎮了。
“趙哥。”
王思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看花眼了?”
“廢話,當然是看花眼了。”
“真的?”
“真的!趕緊睡吧。”
“那這玉佩?”
“送你了!快睡吧!”
王思言翻來覆去好一會兒,終於是抱著被子來到了趙懷安麵前。
“你幹嘛?”
“害怕,咱倆擠擠......”
“滾!打地鋪去!”
......
學校門口。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麵看不清裡麵。
方鑒和沈露拉開後座車門,坐了上去。
駕駛座上,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回過頭,“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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