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沒用內勁，純粹是肉貼肉的物理打擊。
王大發那張肥臉瞬間變形，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兩圈，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飛了出去，精準地落進旁邊那盆發財樹的土裏。
“啊——”
王大發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保安瘋了嗎？這可是第二大股東！
“嘴太臭，幫你清清火。”龍飛揚甩了甩手，一臉嫌棄，“下次吃完大蒜記得刷牙。”
他走到陳夢辰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陳夢辰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突然就鬆弛了下來。
就像是漂泊在暴風雨中的小船，終於找到了錨點。
“各位。”
龍飛揚看著眼前這群西裝革履的“精英”，眼神玩味，“你們剛才說，要賣了紅藥，換你們的榮華富貴？”
“是……是又怎麽樣！”一個董事壯著膽子喊道，“這是為了公司！”
“為了公司？”
龍飛揚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卻讓人遍體生寒。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個董事的領帶，猛地往下一拉。
“砰！”
董事的腦袋重重磕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為了公司，你怎麽不把你老婆送給薑斷山？聽說薑老頭就好這一口。”
龍飛揚鬆開手，任由那個董事滑落在地。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陳夢辰是我老闆。隻要我在一天，誰也別想動她一根頭發。至於紅藥……”
龍飛揚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那是老子的人。誰敢動歪心思，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但在這一刻，這卻是最有效的語言。
王大發捂著腫成豬頭的臉，含糊不清地吼道：“你……你敢打人！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報吧。”
龍飛揚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正好讓警察來看看，你們是怎麽勾結外人，做局坑害公司的。”
王大發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龍飛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
“這裏麵，是你上個月在澳門輸掉五千萬的記錄，還有你挪用公款填窟窿的轉賬憑證。對了，還有你跟葉淩雲的通話錄音。”
這是黑子剛才發過來的。
對於世界頂級的黑客來說，查一個王大發，比喝水還簡單。
王大發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死死盯著那個u盤，像是盯著一顆定時炸彈。
“還有你們。”
龍飛揚指了指其他幾個董事，“屁股底下都不幹淨吧？要不要我一個個點名？”
沒人敢說話。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逼宮團隊，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滾。”
龍飛揚吐出一個字。
王大發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辦公室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陳夢辰看著那個u盤，又看看龍飛揚，眼中滿是複雜。
“你……什麽時候查到的？”
“剛才。”龍飛揚聳聳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陳夢辰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
“謝謝。”
“口頭感謝就算了。”龍飛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要是真想謝我，就把工資給我結一下。這都月底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陳夢辰破涕為笑。
這家夥，總能在最煽情的時候破壞氣氛。
“龍飛揚。”
“幹嘛？”
“如果……我是說如果，薑家真的打進來，你走吧。”陳夢辰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這是陳家的劫數，沒必要搭上你的命。”
龍飛揚愣了一下。
隨後，他伸手在陳夢辰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陳夢辰捂著額頭，怒視著他。
“想什麽呢。”龍飛揚撇撇嘴，“我這人最講誠信。簽了合同，就要幹到底。再說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區區一個薑家，還想要我的命？他也配？”
陳夢辰看著他的背影。
雖然穿著廉價的保安製服，但在這一刻，那個身影卻顯得無比高大。
就在這時，龍飛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簡訊。
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卻讓龍飛揚的瞳孔微微收縮。
【小心內鬼。王大發隻是條狗，真正的狼，還在屋裏。】
龍飛揚眯起眼睛。
屋裏？
他迴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辦公室，又想起了剛才一直沉默不語、甚至沒有跟著王大發一起叫囂的那個財務總監。
有點意思。
看來這陳氏集團的水，有點深。
“怎麽了？”陳夢辰見他神色不對，問道。
“沒事。”
龍飛揚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覺得，今晚的夜宵，可能要加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