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氏集團的員工們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年度情感大戲。
女主角,是他們高高在上的冰山總裁,陳夢辰。
男主角,是那個上班摸魚睡覺的廢柴保安,龍飛揚。
而女二號,則是那個每天準時開著一輛騷紅色法拉利,來公司“騷擾”男主角的妖精美女,紅藥。
“飛揚哥哥,我給你帶了愛心午餐哦!”
中午十二點整,紅藥的身影準時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手裏拎著一個三層的紫檀木食盒,香氣四溢。
她今天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引得外麵辦公區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龍飛揚正趴在沙發上睡覺,聞到香味,眼皮動了動,連頭都懶得抬。
“不吃,拿走。”
“別嘛,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有錢都買不到的。”
紅藥笑嘻嘻地走過去,把食盒放在茶幾上,一層層開啟。
佛跳牆,焗龍蝦,鬆露和牛……
奢華的菜品,讓一旁假裝整理檔案,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李樂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啪!”
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
辦公桌後的陳夢辰,將手裏的一份檔案重重合上,發出的聲音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掃過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最後落在龍飛揚的後腦勺上。
“龍飛揚。”
“到!”
龍飛揚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公司有食堂。”陳夢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如果你吃不慣,可以出去吃。這裏是辦公的地方,不是餐廳。”
“聽到沒有?”龍飛揚立刻借坡下驢,對著紅藥一瞪眼,“我們老闆發話了,趕緊把你的東西拿走,別影響我們工作。”
紅藥卻一點不怕,反而衝陳夢辰嫵媚一笑。
“陳總,話不能這麽說嘛。飛揚哥哥是為了保護你才來當保安的,身體最重要,食堂的飯菜哪有我做的有營養?”
她說著,還故意夾起一塊和牛,送到龍飛揚嘴邊。
“來,飛揚哥哥,張嘴,啊——”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陳夢辰的表情。
陳夢辰的臉,已經徹底沒了血色。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節收緊,捏得發白。
龍飛揚頭皮發麻,一把推開紅藥的手。
“你有完沒完!”
他站起身,拎起那個價值不菲的食盒,看也不看就直接走向門口的垃圾桶。
“別!”紅藥驚呼一聲,想去攔。
但已經晚了。
龍飛揚手一鬆,佛跳牆、焗龍蝦、鬆露和牛……所有山珍海味,全都進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猶豫。
紅藥的臉,第一次沒了笑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龍飛揚!你……”
“我說了,別來煩我。”龍飛揚拍了拍手,轉身看著她,眼神很冷,“我的話,隻說一遍。”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快要冒煙的紅藥,徑直走迴沙發,往上一躺,拉過毯子矇住頭,繼續睡覺。
紅藥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跺了跺腳,扭頭氣衝衝地走了。
辦公室裏,終於恢複了寧靜。
陳夢辰看著沙發上那個重新縮成一團的身影,緊繃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隻是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
這樣的鬧劇,持續了好幾天。
紅藥像是跟龍飛揚杠上了,送飯,送花,送各種名貴的禮物,手段層出不窮,但每一次,都被龍飛揚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給拒絕了。
整個陳氏集團,都快把這件事當成連續劇來追了。
這天晚上,龍飛揚難得沒有加班,迴到了自己那個租來的小公寓裏。
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隨手接通,放在耳邊。
“喂?”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隻有一陣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像破舊的風箱。
龍飛揚眉頭一皺,正要結束通話。
一個微弱,又帶著無盡痛苦和恐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飛揚……哥哥……”
是紅藥!
她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平日裏的嬌媚和張揚,隻剩下瀕死般的虛弱。
“救……我……”
話音未落,電話就斷了。
龍飛揚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立刻迴撥過去,但聽筒裏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出門。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公寓那扇本就不怎麽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用蠻力撞開!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撲了進來,直接摔倒在地。
是紅藥!
她那身標誌性的火紅長裙,此刻已經破爛不堪,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她白皙的麵板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那張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血色,隻有驚恐和絕望。
“紅藥!”
龍飛揚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入手處,一片滾燙和粘膩,全是她的血。
“誰幹的?”龍飛揚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裏吹出來的寒風。
“薑家……”紅藥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龍飛揚的胳膊,指甲都陷進了他的肉裏。
“他們……要逼我嫁給朱家那個傻子……我不從……他們就……”
她的話沒能說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