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全身抖個不停,雙眼中滿是驚恐!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靜。
幾十個平日裏跟著他作威作福的打手,此刻全都成了地上哀嚎的人形垃圾。
而造成這一切的男人,正拿著一根沾著血的鋼管,在他臉上輕輕拍打著。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每一次落下,都讓黑狗的心髒狠狠地抽搐一下。
“錢……錢的事……”
黑狗喉嚨發幹,聲音嘶啞。
“好……好談……大爺您說,怎麽談?”
龍飛揚笑了。
他拉過一張老闆椅,一腳將上麵嚇得失禁的妖豔女人踹開,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將鋼管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那個光頭小弟,今天去一個叫王全的家裏收賬,你知道嗎?”
黑狗聞言,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把事情跟自己撇清關係。
“知道,知道一點……大爺,這事……這事可跟我沒多大關係啊!”
他指著地上的哀嚎的眾人,急切地辯解道:“都是光頭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自己私下搞的!他為了衝業績,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我平時工作忙,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啊!”
“哦?”龍飛揚挑了挑眉,“這麽說,你是不知情了?”
“對對對!我絕對不知情!”黑狗點頭如搗蒜,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爺您放心,等我迴去,一定好好處理這個光頭,給您一個交代!給王全兄弟一個交代!”
他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然而,龍飛揚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是嗎?可我怎麽聽說,你們公司有專門的話術本,教你們怎麽用文字遊戲,把十萬的貸款,一個月內變成五十萬呢?”
龍飛揚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還聽說,你們專門挑那些家裏有急事、走投無路的老實人下手,因為他們好欺負,不敢反抗。”
“最後,我還聽說……”
龍飛揚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如果他們還不上錢,你就會讓他們家裏的女人,去城裏接客,對嗎?”
黑狗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這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來聽他解釋的。
對方什麽都知道!
“我……我……”黑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來,你的記性也不太好。”龍飛揚直起身子,對著辦公室角落裏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秘書勾了勾手指。
“去,把你們騙王全簽的那份借款合同,拿過來。”
那秘書哪敢不從,連滾帶爬地從保險櫃裏翻出了一份檔案,顫抖著雙手遞了過來。
龍飛揚接過合同,看也沒看,直接甩在了黑狗的臉上。
“你不是說不知情嗎?”
“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瞭解一下。”
“吃下去。”
“什麽?”黑狗以為自己聽錯了,愣在原地。
“我說,把它,吃下去。”龍飛揚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讓黑狗渾身一顫。
“大爺……這……這怎麽能吃啊……”黑狗哭喪著臉。
“哢嚓!”
龍飛揚懶得跟他廢話,手中的鋼管猛地揮下,精準地砸在了黑狗的左腿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辦公室裏。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從黑狗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他抱著自己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曲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肥胖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蛆蟲。
“我隻說一遍。”
龍飛揚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將那份合同,一點一點地塞進他因慘叫而張大的嘴裏。
“吃。”
黑狗被踩得喘不過氣來,看著龍飛揚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碎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腦袋。
無盡的恐懼,戰勝了肉體的痛苦和惡心。
他含著眼淚,帶著屈辱,開始艱難地咀嚼、吞嚥那份寫滿罪惡的合同。
紙張的粗糙感和油墨的苦澀味,在他嘴裏蔓延開來,讓他陣陣反胃,卻又不敢吐出來。
辦公室裏,隻剩下他屈辱的咀嚼聲,和地上那些打手壓抑的呻吟聲。
楊小安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分鍾後,黑狗終於將那份合同吞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錢的事了。”龍飛揚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全一家,因為你們,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創傷,他妹妹的病也差點被耽誤。”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我這個人很公道,也不多要。”
龍飛揚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
“不……不是已經給了一百萬了嗎?”黑狗下意識地反駁道。
“那是光頭他們湊的贖命錢。”龍飛揚的腳,在他的斷腿上輕輕碾了一下。
“啊!”黑狗再次發出慘叫。
“現在,這一百萬,是你,黑狗,賠償給王全一家的。”
龍飛揚收迴腳。
“給你十分鍾,錢到不了賬,我就把你從這樓上扔下去。”
“我給!我馬上給!”
黑狗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掙紮著掏出手機,忍著劇痛,撥通了財務的電話,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嘶吼著讓對方立刻轉賬。
……
與此同時,王全家的那棟小樓裏。
“叮!”
一聲簡訊提示音,再次響起。
王全的父親顫抖著手,點開了簡訊。
【您的尾號xxxx賬戶,再次入賬1,000,000.00元,當前餘額2,000,231.50元。】
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長串的零,王全一家三口,徹底呆住了。
又……又進賬一百萬……
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擁有這麽多錢。
“飛……飛揚哥……”
王全看著院子門口,那個如同山嶽般可靠的背影,聲音哽咽,眼眶瞬間紅了。
他是個男人,流血不流淚。
可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
“撲通!”
王全雙膝一軟,就要對著龍飛揚跪下去。
然而,他的膝蓋還沒碰到地麵,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穩穩地托住了。
龍飛揚不知何時已經迴到了屋裏,扶住了他。
“行了,都是兄弟,別搞這些。”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王全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這個七尺高的漢子,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飛揚哥!”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一遍遍地喊著這個名字。
病床上的小芳,也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看著龍飛揚,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感激和崇拜。
“謝謝……謝謝飛揚哥哥……”女孩的聲音雖然虛弱,卻無比真誠。
王全的父親更是老淚縱橫,拉著龍飛揚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龍飛揚對著兩位老人笑了笑,又拍了拍王全的肩膀。
“叔,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你們麻煩了。”
他頓了頓,看向病床上的小芳。
“這筆錢,你們安心收下,先給小芳治病,剩下的,就當是叔叔阿姨的養老錢。”
“這……這太多了……”王父連連擺手。
“不多。”龍飛揚的態度很堅決,“這是他們欠你們的。”
安撫好王全一家,龍飛揚便準備離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狗,隻是一個開始。
他背後的張家,以及那個所謂的“源”組織,纔是他真正的目標。
“飛揚哥,我送你!”王全擦幹眼淚,堅持要送龍飛揚到村口。
兩人並肩走在村裏的小路上,楊小安和那四個留下來的手下,默默地跟在後麵。
“飛揚哥,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王全看著龍飛揚的側臉,鄭重地說道。
龍飛揚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之情,無需多言。
就在這時,龍飛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龍靈兒發來的一條訊息。
訊息內容很奇怪,是一張動態表情包,一個小女孩叉著腰,氣鼓鼓地指著螢幕,下麵配著一行字:“臭哥哥!大壞蛋!你再不迴來,你的寶貝妹妹就要被人欺負死啦!”
緊接著,龍宛兒的訊息也發了過來,一如既往的簡潔。
“嫂子要去參加一個商業晚宴,指名讓你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