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裏,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電腦螢幕上,那份剛剛被龍靈兒破解出來的名單,像一張催命符,靜靜地躺在那裏。
最下方那行鮮紅的小字,囂張而又詭異。
“哼,藏得還挺深,要不是本小姐出馬,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龍靈兒抱著手臂,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得意。
龍宛兒卻沒理會她的邀功,她隻是瞥了一眼螢幕,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找到又怎麽樣?現在這個女人就是個定時炸彈,一碰就炸。你把這些蛀蟲揪出來,萬一刺激到她,你是想讓她提前歸西嗎?”
“你才歸西!你個烏鴉嘴!”龍靈兒立刻炸毛了,指著龍宛兒的鼻子,“要不是你醫術不精,嫂子會變成這樣嗎?還好意思說我!”
“我醫術不精?噬情蠱是上古奇毒,無藥可解!你行你上啊!”龍宛兒鳳眸一挑,毫不客氣地迴懟。
“你……”
“夠了。”
龍飛揚淡漠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姐妹的爭吵。
他伸出手,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那份足以在陳氏集團內部掀起滔天巨浪的名單,就這樣被他暫時掩蓋。
“在收網之前,先把魚塘裏的水攪渾。”龍飛揚站起身,他的動作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為之一肅。
他的視線,落在了旁邊沙發上,那個從京城一路跟著迴來,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女孩身上。
李樂樂。
她看到龍飛揚望過來,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小手緊張地抓著衣角。
“從現在起,你必須一天24小時跟在夢辰身邊。”龍飛揚開口,聲音沒有波瀾,“負責她的一切飲食起居,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李樂樂猛地抬起頭,又驚又喜,小臉漲得通紅。
她知道,這是飛揚哥在給她機會!
隻有這樣,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陳總貼身助理!
“是!飛揚哥!我保證完成任務!”她猛地站起來,激動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惹得旁邊的龍靈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龍飛揚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喂,飛揚哥,你去哪?”龍靈兒在後麵喊道。
“巡視。”
兩個字,從門外飄了進來,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
陳氏集團,一樓大廳。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了進來,給這個商業帝國的核心地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員工們行色匆匆,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突然。
“吱嘎——”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寧靜。
一輛騷紫色的蘭博基尼,以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橫著停在了集團大門口,幾乎堵住了半個入口。
車門向上掀開,一個穿著花哨西裝,頭發抹得油光鋥亮,能讓蒼蠅劈叉的青年,戴著墨鏡,嘴裏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保鏢。
“嘖嘖,這就是陳氏集團?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青年摘下墨鏡,一臉輕佻地打量著氣派的大廳,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他叫何威,是華海最近突然冒頭的何氏集團的二少爺,行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剛剛熟悉了新崗位的李樂樂,正站在前台,她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何威的視線落在李樂樂清秀的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吹了聲口哨:“喲,小妞長得不錯嘛。去,把你們那個什麽華海第一美女的總裁,陳夢辰,給本少叫出來!”
“就說我何少爺今天心情好,想請她吃個飯!”
他說話的腔調,輕浮到了極點,讓李樂樂的秀眉瞬間蹙起。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陳總今天身體不適,不見客。如果您有預約的話……”
“預約?”何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囂張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何威來這裏,還需要預約?你是不是沒睡醒?”
“告訴陳夢辰,本少不僅要請她吃飯,還要順便談談,收購她這個破公司的事情!”
他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大廳裏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先生,請您放尊重一點!”李樂樂被氣得小臉通紅。
“尊重?”何威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推開李樂樂,朝著總裁專用電梯走去,“一個快要破產的公司,一個馬上就要變成我玩物的女人,也配跟我談尊重?”
“站住!”
一聲暴喝響起。
王全帶著幾個兄弟,快步衝了過來,張開雙臂,攔在了電梯前。
“這裏是陳氏集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王全的臉上滿是怒火,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陳總和公司。
何威停下腳步,瞥了一眼王全,嗤笑一聲。
他身後的一個保鏢,甚至沒等他發話,就猛地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推在王全的胸口。
“砰!”
王全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王哥!”李樂樂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扶他。
大廳裏的員工們也都發出了驚呼,一個個義憤填膺,卻被那四個保鏢兇狠的眼神嚇得不敢上前。
何威慢悠悠地走到倒地的王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嘴裏吐出一口煙圈,正好噴在王全的臉上。
他用鞋尖踢了踢王全的胳膊,滿臉的鄙夷和不屑。
“廢物!”
這兩個字,像是兩根淬毒的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王全和所有陳氏員工的心裏。
屈辱!
憤怒!
卻又無能為力!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
通往保安部的那扇小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略顯陳舊的保安製服,身形挺拔的男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囂張的何威,也沒有看那幾個兇神惡煞的保鏢。
他的視線,隻是平靜地落在了地上,那個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又一次次摔倒的王全身上。
一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