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哥!”
龍靈兒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驚恐,她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和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這……這到底是怎麽迴事?怎麽又有一個女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龍宛兒已經跟了上來,一把將她扒拉到旁邊。
“問問問,就知道問!你看不出來嗎?”
龍宛兒的鳳眸掃過龍飛揚懷裏昏迷的李樂樂,嘴上毫不客氣,但抓著銀針的手卻已經下意識地準備探查。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都撿女人,還是個快斷氣的,你是開收容所的嗎?”
“龍宛兒你胡說什麽!飛揚哥是在救人!”龍靈兒氣得直跺腳。
“救人?他自己都一身血,還救人?我看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龍宛兒冷哼一聲,伸手就要去抓李樂樂的手腕。
龍飛揚卻在此時動了。
他沒有理會兩姐妹的爭吵,隻是將懷裏昏迷的李樂樂,輕輕地、小心翼翼地交到了龍靈兒的手中。
“看好她。”
他的動作很輕,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寶。
龍靈兒被這突如其來的“重任”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抱緊了李樂樂,感受著懷中女孩微弱的呼吸,她臉上的焦急更甚了。
也就在這時。
一股陰冷而絕望的氣息,從那黑暗的通道入口處,席捲而來。
“飛……飛兒……”
一個蒼老而嘶啞,充滿了無盡悲痛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唐裝,頭發花白,但身形依舊挺拔的老者,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正是許家家主,許遠山!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名手持武器,氣息彪悍的黑衣護衛,這是許家最後的底牌,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然而,當許遠山衝進實驗室,看清裏麵的景象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滿地的狼藉,看到了那些價值連城的儀器變成了廢鐵。
最後,他看到了躺在血泊中,身體已經萎縮變形,死不瞑目的兒子,許飛。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許遠山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他撲了過去,跪倒在許飛的屍體旁,用顫抖的手,想要抱起自己的兒子,卻隻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僵硬。
“我的兒……我的兒啊!”
老淚縱橫!
這位曾經在京城跺跺腳都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人物,此刻哭得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悲痛過後,是無盡的怨毒和瘋狂!
許遠山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遠處的龍飛揚!
“是你!是你殺了我兒子!”
“龍飛揚!”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聲音裏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恨意!
“給我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我要用他的骨頭給我兒陪葬!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數十名精銳護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齊聲怒吼,如同下山的猛虎,朝著龍飛揚猛撲而來!
刀光!劍影!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凜冽的殺機!
“飛揚哥小心!”龍靈兒嚇得花容失色,抱著李樂樂連連後退。
龍宛兒也是俏臉一白,下意識地將龍靈兒護在身後,手中的銀針已經準備隨時出手。
然而,龍飛揚動都未動。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眼皮。
那雙猩紅的眸子裏,再無半分人類的情感,隻剩下純粹的,極致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戮意誌!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壯漢,手中一把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劈下!
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到,下一秒這個男人被自己一刀劈成兩半的血腥畫麵!
龍飛揚沒有躲。
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叮!”
一聲脆響。
那勢大力沉的開山刀,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刀鋒距離他的額頭,不足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那個壯漢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可那把刀就像是焊死在了對方的手指間。
“太吵了。”
龍飛揚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哢嚓!”
他手指微微一錯。
精鋼打造的開山刀,應聲而斷!
壯漢還沒反應過來,龍飛揚已經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砰!”
沒有慘叫。
那個壯漢的腦袋,像是被砸爛的西瓜,當場爆開!紅的白的,濺了身後同伴一臉!
整個衝鋒的隊伍,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得心膽俱裂!
但,已經晚了。
龍飛揚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他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神幻影,衝入了人群。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噗嗤!”
他一指點出,洞穿了一名護衛的咽喉。
“砰!”
他一腳踹出,一名護衛的胸膛整個塌陷下去,倒飛而出,撞在合金牆壁上,變成了一灘肉泥。
“哢!”
他隨手一抓,捏碎了一人的天靈蓋。
鮮血,在飛濺!
慘叫,在迴蕩!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那些所謂的精銳,那些亡命之徒,在龍飛揚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娃娃。
他們的刀砍在龍飛揚身上,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們的攻擊,甚至碰不到龍飛揚的衣角。
而龍飛揚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殺戮!瘋狂的殺戮!
整個地下實驗室,徹底化作了修羅地獄!
龍靈兒和龍宛兒已經看得呆住了,她們雖然知道龍飛揚很強,卻從未見過如此暴戾、如此瘋狂的龍飛揚!
這根本不是人,這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
不到一分鍾。
整個實驗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除了許遠山,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濃鬱的血腥味刺鼻到令人作嘔。
龍飛揚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身上纖塵不染,隻有那雙猩紅的眸子,愈發妖異。
“魔鬼……你是魔鬼……”
許遠山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崩潰了。
他的最後底牌,就這麽被輕易地撕碎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他看著龍飛揚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來,那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髒上。
“你要做什麽……”
他眼中滿是恐懼,聲音都在不住顫抖。
“許遠山,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龍飛揚冷冷道,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別殺我!龍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噗通!”
這位許家的家主,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猛地跪了下來,朝著龍飛揚的方向,瘋狂地磕頭。
“求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許家所有的財產!幾千億!全都給你!”
“還有‘源’組織的秘密!我知道他們的一個據點!我什麽都告訴你!隻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威嚴。
龍飛揚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從許遠山的身邊,漠然地走了過去,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眼。
就在兩人交錯而過的瞬間。
龍飛揚的嘴唇,輕輕動了動。
“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屈指一彈。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氣勁,從他指尖飛出,一閃而過。
“呃……”
許遠山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頭,眼中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茫然。
下一秒。
一顆大好頭顱,從他的脖頸上,平平地滑落下來,滾落在地,正對著嚇得小臉煞白的龍靈兒。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裏,還凝固著最後的恐懼與不解。
無頭的屍身,轟然倒地。
龍飛揚沒有迴頭,他徑直走向實驗室的出口,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孤寂而又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龍宛兒看著那道背影,又看了看懷裏昏迷的李樂樂,再看看腳邊那顆滾動的頭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張了張嘴,那句“你下手太重了”在喉嚨裏滾了滾,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龍飛揚走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迴頭,隻是用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通知楊小安。”
“天亮之前,我要京城再無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