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並不重要。”
白西裝男人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重要的是,你們很快就會成為這裏的一部分。”
隨著他話音落下,站在他身後的四個彪形大漢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呐喊。
這四個人就像是四台被按下了啟動鍵的殺戮機器,腳下的軍靴重重踏在水泥地麵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地麵震顫。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違背了那龐大體型應有的物理慣性,帶著一股腥臭的狂風,瞬間衝到了兩姐妹麵前。
“好快!”
龍靈兒驚呼一聲,手中的氣錘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
特製的橡膠彈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發都精準地打在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光頭大漢的關節和麵門上。
這種彈頭雖然不致命,但巨大的動能足以打斷普通人的骨頭,哪怕是內勁高手捱上一發也得疼得齜牙咧嘴。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橡膠彈頭打在那個光頭大漢身上,發出的不是沉悶的撞擊聲,而是如同擊打在敗革上的“噗噗”聲。
那大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連衝鋒的勢頭都沒有絲毫減緩。
他就這麽頂著密集的彈雨,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狠狠撞向龍靈兒。
“我去!這皮是犀牛做的嗎?”
龍靈兒怪叫一聲,身體向後一仰,利用反作用力滑向側麵,堪堪避開了這野蠻的一撞。
“轟!”
光頭大漢撞在她身後的集裝箱上。
厚重的鋼板瞬間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深坑,整座集裝箱都在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別玩了!這玩意兒不對勁!”
龍宛兒厲喝一聲,手腕一抖,三根泛著幽藍光芒的銀針脫手而出。
“去!”
銀針化作三道流光,直刺另一個長發大漢的太陽穴、咽喉和心髒。
這是她的必殺技鬼門三針,上麵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就算是宗師級高手,隻要擦破點皮,三秒內也會化作一灘血水。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三根無堅不摧的銀針,竟然被那個長發大漢的麵板直接彈飛了,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龍宛兒臉色驟變。
“沒有痛覺,麵板硬度堪比合金,而且……”
她抽動了一下鼻子,聞到了一股掩蓋在血腥氣下的福爾馬林味道。
“死人?”
“不是死人。”
白西裝男人站在遠處,優雅地舉起酒杯,像是在欣賞一場鬥獸表演,“這是‘源’組織的傑作——暴君i型。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隻有絕對的服從和殺戮本能。”
“哪怕是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隻要晶片還在,他們的身體依然會戰鬥。”
“真是變態的審美。”
龍靈兒從地上爬起來,扔掉已經打空的彈夾,換上了一枚紅色的爆破彈。
“那就把他們炸成碎片,看他們還怎麽動!”
“轟!”
火光炸裂。
那個光頭大漢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胸口被炸得血肉模糊,露出了裏麵灰白色的肋骨和蠕動的暗紅色肌肉纖維。
但他僅僅是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就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胸口那恐怖的傷口處,並沒有鮮血流出,反而分泌出一種粘稠的綠色液體,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自愈能力?”
龍靈兒瞪大了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這還怎麽打?這簡直就是作弊!”
“既然物理攻擊無效,那就用毒!”
龍宛兒咬牙,雙手猛地向外一揚。
一大蓬紫色的粉末迎風散開,瞬間籠罩了那四個暴君。
這是她的壓箱底毒藥“化骨散”,隻要吸入一點點,內髒就會在瞬間腐爛。
然而,那四個暴君置若罔聞,直接穿過了毒霧。
他們根本不需要呼吸!
“該死!”
龍宛兒身形暴退,卻發現退路已經被另外兩個暴君封死。
一隻巨大的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朝她頭頂拍下。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別說是人,就是一塊石頭也得被拍成粉末。
“老妖婆小心!”
龍靈兒想去救援,卻被那個光頭大漢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龍宛兒避無可避,隻能硬著頭皮舉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龍宛兒隻覺得雙臂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木箱堆裏。
木屑紛飛。
“噗!”
龍宛兒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姐姐!”
龍靈兒急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卻被光頭大漢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滾了出去,正好摔在龍宛兒身邊。
四個暴君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白西裝男人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領結,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把她們的手腳打斷,帶迴去做母體實驗。這種極品的素材,博士一定會喜歡的。”
四個暴君同時舉起了拳頭。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變成標本了。”
龍靈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手裏緊緊抓著那個平板電腦,那是她最後的倔強。
龍宛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擋在妹妹身前,卻發現渾身劇痛,根本使不上力氣。
就在那四個巨大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兩姐妹麵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
“啪。”
一聲輕響。
那個光頭大漢足以轟碎鋼板的重拳,竟然被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夾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光頭大漢那張僵硬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他那一身虯結的肌肉都在瘋狂顫抖,顯然是用盡了全力想要把拳頭壓下去。
但這隻手就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
龍飛揚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裏吹出來的寒風。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光頭大漢一眼,隻是微微用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