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吞噬了落地窗外的夜色,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高溫氣浪,狠狠撞向陳氏集團大廈的頂層。
“轟!”
防彈玻璃在千分之一秒內崩解成無數晶瑩的粉末。
龍飛揚沒有迴頭,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平推。
一股無形的氣勁瞬間在他身前凝結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火焰與氣浪撞在那道屏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隨後不得寸進,隻能順著大廈的外牆向兩側瘋狂宣泄。
辦公室內狂風大作,檔案紙張漫天飛舞。
“搞定!”龍靈兒手指在迴車鍵上重重一敲,平板電腦螢幕上的紅色倒計時瞬間清零,“自毀程式逆向植入成功,這幫孫子自己的無人機現在正在他們頭頂上下餃子呢。”
窗外的火光漸漸熄滅,隻剩下刺鼻的焦糊味順著破碎的視窗鑽進來。
龍宛兒甩了甩手腕,指縫間的銀針收迴袖口:“看來不用我出手了。靈兒,定位到了嗎?”
“那是必須的。”龍靈兒把棒棒糖咬得嘎嘣響,“就在北郊那個廢棄碼頭。敢炸本小姐的場子,我要把他們的防火牆黑成篩子,順便把他們銀行卡裏的錢全部轉給流浪狗救助中心!”
楊小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龍飛揚:“飛揚哥,我去清理現場?”
龍飛揚收迴手,掌心的氣勁消散:“小安,帶修羅衛封鎖大廈,一隻蒼蠅都別放進來。宛兒,靈兒,你們去北郊。既然他們送了大禮,我們得迴禮。”
“好嘞!”龍靈兒興奮地跳起來,拉著一臉不情願的龍宛兒就往外跑,“老妖婆快走,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了!”
“死丫頭,叫誰老妖婆!信不信我毒啞你!”
兩人的吵鬧聲隨著電梯門的關閉而消失。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滿地的碎玻璃和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檔案。
陳夢辰站在辦公桌後,金絲邊眼鏡上蒙了一層灰。
她摘下眼鏡,從抽屜裏拿出眼鏡布輕輕擦拭,動作優雅得彷彿剛才的爆炸隻是一場幻覺。
“損失評估報告明天早上發給我。”
陳夢辰重新戴上眼鏡,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另外,聯係裝修公司,今晚必須把窗戶修好。”
說完,她拿起一份檔案,轉身走向裏麵的休息室:“我還有個視訊會議。”
“等等。”
冷清秋突然晃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
剛才的爆炸雖然被擋住了,但那股震蕩波還是引動了她體內的鎖心針。心髒處的劇痛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龍飛揚一步跨出,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冷清秋軟軟地倒在他懷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龍飛揚皺眉,一隻手按在她後心,精純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強行壓製那根躁動的金針。
“嗯……”冷清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龍飛揚的衣襟,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休息室的門開了。
陳夢辰並沒有進去,她隻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尖叫,沒有歇斯底裏。
她隻是站在那裏,目光穿過滿地的狼藉,落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
腦海裏的資料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法律意義上的伴侶。
可心裏卻是一片荒漠,沒有嫉妒,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領地被侵犯的不適感。
就像是有人沒經過允許,動了她辦公桌上的鋼筆。
“她是剛才那個前員工。”陳夢辰開口,聲音清冷。
龍飛揚手上動作沒停,真氣還在持續輸出:“她舊疾複發,我在救人。”
“救人需要抱得這麽緊嗎?”陳夢辰踩著高跟鞋,避開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到兩人麵前。
她低頭看著冷清秋。這個女人很漂亮,哪怕是一臉病容,也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
而且,她的手抓著龍飛揚衣領的姿勢,熟練得讓人討厭。
“陳總,我……”冷清秋緩過一口氣,慌亂地想要推開龍飛揚,卻因為腿軟再次跌了迴去。
龍飛揚手臂用力,將她穩穩扶住。
這個動作在陳夢辰看來,更像是再一次的擁抱。
“龍飛揚。”陳夢辰叫了他的全名。
龍飛揚抬起頭,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
“你不是我的丈夫嗎?”陳夢辰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一個複雜的商業邏輯,“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但人事檔案和結婚證不會造假。作為陳氏集團的總裁配偶,你在公司這種公共場合,和一名有背叛前科的前女性員工摟摟抱抱。”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冷清秋抓著龍飛揚衣領的手。
“這符合你的職業操守嗎?”
冷清秋觸電般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辦公桌上喘息:“夢辰,你誤會了,我隻是……”
“閉嘴。”陳夢辰看都沒看她一眼,“我在問我的丈夫。”
龍飛揚看著陳夢辰。
忘情草剝奪了她的愛恨,卻剝奪不了她骨子裏的驕傲和佔有慾。
這不僅僅是女人的直覺,更是陳夢辰作為上位者的本能——屬於她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哪怕她現在並不愛這個東西。
“她在剛才的襲擊中受了傷。”龍飛揚收迴手,插進褲兜,“如果不壓製,她會死。”
“所以呢?”陳夢辰反問,“這和你身邊總是出現各種不清不楚的女人有什麽必然聯係嗎?剛才那兩個吵鬧的雙胞胎,還有這個前秘書。龍飛揚,你的私生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豐富得多。”
龍飛揚心裏一痛。
以前的陳夢辰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她會吃醋,會鬧別扭,但絕不會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審視態度對他。
“她們是我的師妹。”龍飛揚解釋道,盡管他知道現在的解釋蒼白無力。
“師妹?”陳夢辰冷笑一聲,“很好的藉口。就像商業談判裏的‘戰略合作夥伴’一樣,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充滿了利益交換和曖昧不清。”
她走到龍飛揚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