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藍色的光柱狠狠撞擊在灰白色的護盾上。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刺目的強光瞬間吞噬了整個大廳,讓人的視網膜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盲區。
恐怖的能量漣漪向四周擴散,狠狠撞擊在力場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處於爆炸中心的龍飛揚,隻覺得彷彿有一座大山從頭頂壓了下來。
那股狂暴的粒子流帶著幾千度的高溫,瘋狂地侵蝕著他的修羅護盾。
滋滋滋!
灰白色的護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他的衣服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精壯的上身。麵板表麵,血管根根暴起,像是蜿蜒的蚯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
痛。
那是深入骨髓的灼燒感。
自從修羅功大成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瀕臨死亡的痛楚了。
“嗯哼!”
龍飛揚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體內的氣血瘋狂翻湧,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
但他一步未退。
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半分。
如果他退了,身後的三個女人,哪怕隻是沾到一點這光柱的邊緣,都會瞬間灰飛煙滅。
“破!”
龍飛揚眼中血光暴漲,丹田內那顆沉寂已久的金丹猛地一顫,一股更為精純霸道的力量湧入雙臂。
他猛地向上一推。
那道看似無窮無盡的藍色光柱,竟然被他這一推之力,硬生生地頂得向上反彈了幾分!
轟隆!
能量過載。
頭頂那個巨大的黑色炮口承受不住這股反噬之力,直接炸裂開來。
漫天的火花和金屬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力場牆也因為能量源被毀而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消失。
煙塵彌漫。
整個大廳一片狼藉,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十級地震。
“咳咳咳……”
龍靈兒捂著嘴,從龍飛揚身後探出頭來,小臉上全是黑灰,“飛……飛揚哥哥?”
煙塵漸漸散去。
龍飛揚依舊保持著托舉的姿勢站在那裏。
他上身的衣服已經完全消失,露出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線條。隻是此刻,那完美的肌肉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皮開肉綻,滲出金紅色的血液。
“飛揚!”
葉知秋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扶住龍飛揚搖晃的身體,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麽樣?你別嚇我!”
龍宛兒也衝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掏出幾瓶藥粉,“別動!這是燒傷,我有藥,我有藥……”
她的手在顫抖。
她見過龍飛揚殺人,見過他受傷,但從來沒見過他受這麽重的傷。
那是能把人瞬間氣化的湮滅炮啊!他竟然憑著肉體凡胎硬抗了下來?
“沒事。”
龍飛揚放下手臂,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他推開葉知秋的攙扶,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雖然看起來狼狽,但他那一雙眸子,卻比剛才更加明亮,更加冰冷。
那是一種被激怒後的野獸眼神。
“一點皮外傷。”
龍飛揚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骼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他看向前方那個漆黑的通道口,那裏是華國軍逃跑的方向。
“好一個華國軍。”
“好一個隱門。”
龍飛揚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周圍溫度驟降的森寒殺意。
“原本還想留你一條狗命帶路。”
“既然你這麽想死……”
他抬腳,踩在地上那一塊因為爆炸而脫落的金屬板上。
哢嚓。
堅硬的合金板被這一腳踩得粉碎。
“那我就成全你。”
“走。”
龍飛揚沒有處理身上的傷口,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些焦黑的麵板。
他大步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葉知秋看著那個背影,心髒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知道,龍飛揚是真的怒了。
這個男人平時看起來雲淡風輕,甚至有些懶散。
但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是這種拿他在乎的人當誘餌的背叛。
“老妖婆,你的毒藥還有多少?”
龍靈兒這次沒有跟龍宛兒鬥嘴,她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神兇狠地盯著前方,“我要讓那個姓華的生不如死!”
“管夠。”龍宛兒冷冷地迴了一句,手裏多了一把泛著藍光的毒針,“就算是大象,我也能讓他爛成一堆泥。”
三女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通道盡頭。
華國軍正躲在一個拐角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手裏拿著一個通訊器,正在向誰匯報著情況。
“是的,林先生,計劃成功了。”
“湮滅炮擊中目標,那小子為了救那幾個女人硬抗了一下。”
“就算他是不死之身,正麵挨這一下也得脫層皮,戰鬥力起碼下降五成。”
“接下來的‘修羅場’,他絕對闖不過去。”
華國軍臉上帶著陰險的笑意,剛才那種驚恐無辜的表情早已蕩然無存。
“什麽修羅,什麽戰神,在這個科技時代,也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莽夫罷了。”
他收起通訊器,正準備繼續往裏走。
突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兇獸盯上了一樣。
華國軍下意識地迴頭。
通道那頭,並沒有人影。
但他卻清晰地聽到了一聲腳步聲。
噠。
很輕,卻像是踩在他的心髒上。
接著是第二聲。
噠。
華國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沒死?
正麵扛了湮滅炮都沒死?!
而且聽這腳步聲,沉穩有力,哪裏像是重傷的樣子?
“怪物……真的是個怪物!”
華國軍嚥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朝著通道深處狂奔而去。
“快!快啟動備用方案!”
“把那些東西……全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