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龍飛揚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十幾層樓高的窗戶一躍而出,在沉沉的夜色中劃出一道筆直的下墜軌跡。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麵上的車流和燈火在他眼中飛速放大。
就在身體即將砸落地麵的瞬間,他雙腳在垂直的牆麵上重重一踏!
砰!
堅硬的牆體如同豆腐般被踩出兩個深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藉助這股恐怖的反衝力,他的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在空中一個轉折,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陳氏集團大廈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沿途的車輛隻感覺一陣狂風刮過,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病房內,楊小安和紅鳳還沉浸在那股冰冷的殺氣中,渾身僵硬。
直到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息徹底消失,楊小安纔打了個激靈,猛地迴過神來。
“快!通知馬東!封鎖一切可能通往陳氏集團的道路!所有修羅衛,一級戰備!”
楊小安對著耳麥瘋狂地咆哮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太清楚了,一旦陳夢辰出事,龍飛揚會變成什麽樣。
那將不是殺戮。
那將是……毀滅!
整個華海,都可能因此被拖入血與火的地獄!
紅鳳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破碎的視窗,久久沒有言語。
她腦海裏反複迴響著龍飛揚最後那句話。
“迴公司!”
那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不夾雜任何情感的意誌宣告。
可偏偏是這種純粹,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男人,為了那個叫陳夢辰的女人,真的可以與世界為敵。
……
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龍宛兒和龍靈兒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裏麵臉色再次變得灰白,呼吸微弱的陳夢辰,急得團團轉。
“都怪你這個老妖婆!要不是你胡說八道,陳姐姐怎麽會又發作!”
龍靈兒氣得眼圈通紅,指著龍宛兒的鼻子罵道。
“你個死丫頭,還好意思說我?”
龍宛兒也是一肚子火,“要不是你非要拉著夢辰看什麽監控,聽那個蠢女人挑撥離間,事情會變成這樣嗎?我早就說了,那呆子的事情少管!”
“我那是為了讓陳姐姐看清楚他的真麵目!他在外麵沾花惹草,還不許人說了?”
“你懂個屁!他那種人,不解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這是關心則亂,添亂!”
“你才添亂!你個老妖婆,就會和稀泥!”
“你個沒長大的小屁孩,懂什麽叫感情!”
兩人誰也不服誰,眼看就要從動嘴升級到動手。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合金大門彷彿被攻城錘撞中,猛地向內凹陷,然後轟然炸開,無數金屬碎片向四周激射!
一道裹挾著漫天殺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龍飛揚!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與死寂。
正在爭吵的龍宛兒和龍靈兒瞬間噤聲,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壓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龍飛揚沒有看她們,他的視線穿過客廳,直接鎖定了休息室內,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陳夢辰。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每一步落下,整個樓層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辦公室的玻璃、桌上的水杯,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站……站住!”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一道身影從陰影處閃了出來,擋在了龍飛揚的麵前。
竟然是……是華國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臉上帶著一絲苦笑,手裏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龍兄,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你這樣進去,你的殺氣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華國軍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龍飛揚即將爆發的火山上。
龍飛揚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那雙冰冷的眸子,終於緩緩地轉向了華國軍。
“滾。”
一個字,彷彿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華國軍的胸口。
華國軍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依舊沒有讓開。
“我今天來,是帶著誠意來的。”他舉起手中的金屬箱,“我已經脫離了隱門,我知道一些你感興趣的事情。”
龍飛揚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周身的殺氣卻在一點點收斂。
他感應到了,陳夢辰的氣息雖然微弱,但比他想象中要平穩一些。
“說。”龍飛揚的聲音依舊冰冷。
華國軍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知道你要去青囊秘境尋找忘情草。”華國軍開啟金屬箱,裏麵是一份詳細的地圖和一些古老的資料。
“但你可能不知道,青囊秘境裏,不僅僅有忘情草。”
他的話成功地吸引了龍飛揚的注意力。
“那裏,還有‘源’組織的一個秘密實驗基地。”
“源”組織!
聽到這三個字,龍飛揚那死寂的眸子裏,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龍宛兒和龍靈兒也是心頭一震,她們雖然不知道太多,但也隱約聽龍飛揚提過這個神秘而恐怖的組織。
“這個基地,是‘源’組織在華夏境內最重要的據點之一,他們一直在利用秘境中的特殊環境,進行某種不為人知的實驗。”
“而我的師門,三足金烏,就是這個基地的看門狗。”華國軍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和恨意。
“他們出賣了整個隱門,投靠了‘源’,換取所謂的力量和永生。我師父,就是因為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才被他們清理門戶。”
“這份情報,就是我的投名狀。”
華國軍將箱子推到龍飛揚麵前。
“我隻有一個要求,帶上我。我要親手向三足金烏複仇,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說完,緊緊地盯著龍飛揚,等待著他的審判。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龍宛兒和龍靈兒大氣都不敢出,她們能感覺到,龍飛揚正在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和這個不久前還是敵人的人合作?
這太瘋狂了。
但他的情報,又似乎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良久。
龍飛揚終於開口。
“你的命,暫時寄存在你脖子上。”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但他伸手拿過了那個金屬箱。
“如果你的情報有假……”
龍飛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威脅,讓華國軍後背一陣發涼。
“我用我的命擔保!”華國軍沉聲道。
龍飛揚不再理他,轉身走向休息室。
當他踏入休息室的瞬間,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和……無力。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陳夢辰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髒猛地一抽。
“對不起。”
他低聲呢喃。
是我,又讓你受苦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霸道的修羅之力去強行鎮壓,而是將一縷至純至陽的真元,如同春風化雨般,小心翼翼地渡入陳夢辰的體內,溫柔地安撫著那躁動不安的噬情蠱。
門外,龍宛兒和龍靈兒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了。
“老妖婆,他……他好像也沒那麽壞。”龍靈兒小聲嘀咕道。
“閉嘴。”龍宛兒瞪了她一眼,但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紅。
這個呆子,隻有在麵對陳夢辰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一麵。
華國軍站在遠處,看著龍飛揚的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能將那般恐怖的殺氣收放自如,這個男人的心境和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或許,跟著他,自己真的有複仇的希望。
就在這時,龍飛揚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龍飛揚接通,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變態般興奮和玩味的聲音。
“龍飛揚,你以為斷了我一隻手你們就贏了?做夢!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陳夢辰,遲早是我的,你最好把她乖乖送到我床上,哈哈哈哈……”
“錢!天!明!”
龍飛揚幾乎從牙齒裏咬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