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驟冷!
紅鳳雙手持槍,槍口穩穩地指著龍飛揚的眉心。
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微微泛白。
這次。
她絕不會再讓這個狂徒亂來。
這裏是醫院,是公共場合。
而且她是以龍組隊長的身份正在執行公務。
龍飛揚要是敢動,那就是公然對抗國家機器。
這是死罪。
她身後的四名隊員也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包圍圈,將龍飛揚和楊小安死死鎖住。
孫連城看到這一幕,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紅鳳身後。
“紅隊長!救命!”
“這個瘋子要殺我們!”
“快開槍!打死他!”
孫飛也縮在病床上,瑟瑟發抖,眼巴巴地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龍飛揚站在原地。
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裏。
麵對五把指著自己的槍,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
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命令我?”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然後。
邁開步子。
朝著紅鳳走了過去。
一步。
兩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紅鳳的神經線上。
“站住!”
紅鳳厲聲喝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龍飛揚!我警告你!”
“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龍飛揚置若罔聞。
他繼續向前。
距離在縮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紅鳳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壓迫感。
像是一座大山,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讓她呼吸困難,心髒狂跳。
這個男人。
真的不怕死嗎?
就在槍口幾乎要頂到龍飛揚腦門的時候。
他停下了。
但他沒有看紅鳳一眼。
而是側過頭,目光越過紅鳳的肩膀,直刺病床上的孫飛。
那種眼神。
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孫飛。”
龍飛揚的聲音很平淡。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隻問一次。”
“你們孫家手裏的‘鑰匙’,是什麽?”
“紅鳳剛才說的‘貨’,又是什麽?”
孫飛被這眼神一盯,感覺靈魂都要出竅了。
他拚命往被子裏縮,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龍飛揚笑了。
笑容森冷。
下一秒。
他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紅鳳隻覺得眼前一花。
還沒等她扣下扳機,龍飛揚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槍口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身後傳來。
紅鳳猛地迴頭。
隻見龍飛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病床前。
他單手掐住孫飛的脖子,將那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硬生生從床上提到了半空。
孫飛雙腳離地,拚命亂蹬。
那隻斷手在空中晃蕩,繃帶滲出血跡。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眼球凸起。
嘴巴大張著,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隻有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瀕死聲。
“放開他!”
紅鳳驚怒交加,調轉槍口對準龍飛揚的後腦勺。
“龍飛揚!你瘋了嗎!”
“他是重要證人!你敢殺他,我保證你走不出這扇門!”
周圍的龍組隊員也緊張得滿頭大汗。
隻要隊長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這個狂徒打成篩子。
龍飛揚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的手指在一點點收緊。
哢哢。
孫飛的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那種死亡逼近的恐懼,讓孫飛徹底崩潰了。
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尿騷味在病房裏彌漫開來。
“我……我說……”
孫飛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一陣陣發黑。
“住手!快住手啊!”
孫連城看著兒子翻起了白眼,終於崩潰了。
那是他的獨苗啊!
“我說!我都說!”
孫連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龍飛揚瘋狂磕頭。
“別殺他!求求你別殺他!”
“那批貨……那批貨不是東西!”
孫連城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中滿是驚恐。
他嘶吼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人!”
“是活人!”
這兩個字一出。
整個病房瞬間死一般寂靜。
連紅鳳握槍的手都猛地抖了一下。
活人?
情報裏明明說是一批高價值的走私物品。
怎麽會是活人?
龍飛揚手上的勁道稍微鬆了一分。
讓孫飛能吸進一口氣,不至於立刻斷氣。
他轉頭看向孫連城。
眼神如刀。
“繼續。”
孫連城癱軟在地,既然已經開了口,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是黑龍會……他們要三十個八字純陰的活人。”
“今晚子時,在三號碼頭。”
“他們要用活人血祭!”
“開啟……開啟那扇‘門’!”
紅鳳聽得頭皮發麻。
活人血祭?
這都什麽年代了?
黑龍會那幫瘋子到底想幹什麽?
還有那扇“門”,又是什麽東西?
“什麽門?”
龍飛揚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底的殺意已經濃烈得快要溢位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孫連城拚命搖頭,臉上寫滿了恐懼。
“我隻知道,那把‘鑰匙’,就是用來開門的……”
“黑龍會的人說,隻要門開了,就能接引‘神’降臨……”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這時候。
被龍飛揚提在手裏的孫飛,緩過一口氣來。
他看著龍飛揚,眼神渙散,卻突然發出一種神經質的笑聲。
“嘿……嘿嘿……”
“龍飛揚……你完了……”
“你阻止不了的……”
孫飛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殺了我們……也沒用……”
“‘那個人’已經來了……”
“他不會放過你的……”
“他是魔鬼……比你還要恐怖一萬倍的魔鬼……”
龍飛揚眯起眼睛。
隨手一甩。
砰!
孫飛像垃圾一樣被扔在牆角,摔得七葷八素。
龍飛揚緩緩轉身。
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定格在孫連城那張慘白的臉上。
“那個人。”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