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海。
陳氏集團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寬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夢辰坐在那張象征著權力的真皮座椅後,纖細的手指正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不知道為什麽,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就覺得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心口。
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怎麽按都止不住。
“陳總,這是下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
李樂樂推門進來,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被破格提拔,從一個前台一下成了總裁行政助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飛揚哥哥的功勞……
“放那吧。”
陳夢辰歎了口氣,並沒有伸手去拿。
自從龍飛揚走後,這幾天她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隻有讓自己忙碌起來,忙到沒有時間思考,纔不會胡思亂想。
纔不會去想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混蛋男人。
“陳總,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給您衝杯熱咖啡?”李樂樂看著她蒼白的臉龐,關切地問道。
“沒事,老毛病了。”陳夢辰擺了擺手,強打精神,“你去忙吧。”
正準備伸手拿起檔案,突然,一股劇烈的絞痛從心髒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滿身倒刺的蟲子在心髒裏瘋狂鑽來鑽去,啃噬著她的血肉。
“呃……”
陳夢辰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直接彎下了腰。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陳總!您怎麽了?!陳總!”
李樂樂嚇壞了,連忙扔下手裏的東西跑過來扶住她。
“藥……我的藥……”
陳夢辰臉色煞白,顫抖著指了指抽屜。
李樂樂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裏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白色小瓷瓶。
她顫著手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趕緊喂進陳夢辰嘴裏,又端來水幫她順下去。
這是龍宛兒臨走前留給她的。
說是能暫時壓製噬情蠱的毒性,但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那種鑽心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那隻瘋狂的蟲子似乎安靜了下來。
陳夢辰癱軟在椅子上,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點了嗎?陳總,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李樂樂急得快哭了。
“不用……去醫院也沒用……我休息一會就好……”
陳夢辰虛弱地搖了搖頭。
這是蠱毒,醫院那些儀器根本查不出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樓下傳來。
整棟大廈都隨著震動晃動了一下,桌上的水杯差點被震倒。
“怎麽迴事?地震了?”李樂樂驚呼道,扶著桌子才站穩。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砰!
辦公室厚實的紅木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飛出幾米遠,重重砸在地上。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陳氏保鏢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進來,摔在地毯上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下。
兩人都是口吐鮮血,胸口塌陷,早已不知死活。
緊接著。
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
一個穿著白色複古唐裝的年輕男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手裏搖著一把畫著仕女圖的摺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看起來像個飽讀詩書的書生。
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裏,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肆無忌憚地在陳夢辰身上掃視。
“嘖嘖嘖,這就是傳說中的陳氏集團美女總裁嗎?怪不得能將錢天明謎的神魂顛倒,果然是個極品尤物啊。”
男人收起摺扇,在手心裏輕輕敲打著,語氣輕挑。
“哪怕是病懨懨的樣子,也有一種別樣的風情,真是讓人看了就心疼。”
“你是誰?!”
陳夢辰強撐著站起來,扶著桌沿,厲聲喝道。
雖然身體虛弱,但久居上位的氣勢還在。
“這裏是陳氏集團私人辦公區,誰讓你進來的?請你馬上出去!”
“出去?”
男人笑了。
笑得很猖狂,彷彿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陳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錯了狀況。”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孫飛。華海孫家的大少爺,同時,也是錢天明的好朋友,我聽說你居然敢拒絕他,作為朋友,特意過來看看。”
他微微欠身,做了個極其紳士的動作,但眼裏的輕蔑淫蕩卻怎麽也藏不住。
“今天冒昧前來,是想請陳小姐去寒舍做客。”
“順便,談談我們兩家聯姻的喜事,哈哈,就當作完成朋友沒完成的事情。”
孫飛?
陳夢辰臉色猛地一變。
華海孫家!
錢天明把自己當什麽了?貨物嗎?可惡!
陳夢辰臉色變的無比凝重。
孫家,那可是僅次於以前四大家族的存在,甚至比之前的方家還要神秘低調。
據說孫家背後有隱門背景,黑白通吃,行事手段極其殘忍毒辣,凡是被他們盯上的家族,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我不認識你,更不會跟你有什麽婚事。”
陳夢辰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道。
“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報警?”
孫飛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你可以試試,看看現在的華海,還有沒有警察敢管我孫家的閑事,或者說,你看看你的電話還能不能打出去?”
陳夢辰下意識看向桌上的座機,指示燈全滅。
拿出手機,也是無服務。
整棟大廈的通訊都被切斷了。
孫飛一步步逼近辦公桌,眼中的貪婪越來越盛。
“陳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那個龍飛揚已經自身難保了,估計這會兒已經被金烏派的高手大卸八塊了吧。”
“你跟著他,隻有死路一條。”
“不如跟了我。”
“隻要你把陳氏集團當做嫁妝,再把那個什麽龍脈之鑰交出來,做我的女人,我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龍脈之鑰?
陳夢辰心裏咯噔一下。
又是為了這個東西!
這些人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接一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龍脈之鑰。”
陳夢辰後退兩步,一直退到落地窗邊,退無可退。
“裝傻?”
孫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和不耐煩。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
“來人!把她給我帶走!今晚我就要入洞房!”
“是!”
門外瞬間衝進來四個彪形大漢。
一個個滿臉橫肉,兇神惡煞,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你們敢!這是犯法!”
李樂樂雖然害怕,但還是勇敢地張開雙臂,擋在陳夢辰麵前。
“不許動陳總!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啪!
孫飛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李樂樂直接被抽飛出去,撞在牆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昏死過去。
“聒噪。弄壞了我的興致。”
孫飛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彷彿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帶走。”
兩名大漢獰笑著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陳夢辰的胳膊。
“放開我!滾開!你們這是綁架!”
陳夢辰拚命掙紮,抓起桌上的檔案、筆筒砸過去。
但她那點力氣,在這些練家子麵前根本不夠看,就像是嬰兒在反抗巨人。
“綁架?”
孫飛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指,輕佻地挑起她精緻的下巴,看著她絕望憤怒的眼神,反而更加興奮。
“陳小姐,用詞要準確,這叫請。”
“等到了床上,嚐到了本少爺的厲害,你會求著我綁你的。”
“哈哈哈哈!”
孫飛狂笑著轉身往外走,似乎已經看到了陳夢辰在身下承歡的畫麵。
陳夢辰絕望了。
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飛揚……
你在哪……
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帶著滔天的殺意,瞬間在大廈上空炸響。
甚至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在辦公室內迴蕩。
“把你那隻髒手拿開。”
“否則,我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