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
果然是他!
他身後還站著兩人,正是逃田中大郎和山本左一,他們果然早就勾結在一起!
隻見此刻的林衛國,身上著了件暗紅色的唐裝,紅得有些不正經,暗沉沉的,像是剛從染缸裏撈出來晾幹的血痂。
手裏兩顆黑漆漆的珠子轉得飛快。
哢噠。
哢噠。
這種聲音在空曠的別墅大廳裏迴蕩,聽得人耳膜發癢。
以前那個總是笑眯眯、滿口仁義道德的林家家主不見了。
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從冰窖裏帶出來的寒氣。
那張臉,白得不正常。
不是那種健康的白,是那種放久了發黴的饅頭皮,透著一股灰敗的死氣。
原本該有的皺紋,此刻全被撐平了。
麵板緊繃繃地貼在骨頭上,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根本不動,隻有嘴角機械地往上扯。
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毛。
“怎麽,不認識我了?”
林衛國停下手裏的動作,兩顆珠子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龍飛揚,嗓音沙啞粗糙,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刮擦。
“還是說,你以為殺了那個替身,就真的贏了?”
龍飛揚沒說話。
他隻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林衛國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具已經發臭的死狗屍體。
“哎喲我去!”
龍靈兒突然從龍飛揚身後探出個腦袋,誇張地叫喚了一聲。
她盯著林衛國那張臉,嫌棄地撇撇嘴,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去了。
“這老東西怎麽長得跟個充氣過頭的氣球似的?”
“這也太嚇人了吧?他是把全城的玻尿酸都打在自己臉上了嗎?也不怕笑的時候臉皮直接崩開?”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平板電腦。
哢嚓。
對著林衛國就是一張特寫。
“不行不行,我得發給我的那些小姐妹看看。”
龍靈兒手指在螢幕上飛快點選,嘴裏還不閑著。
“這就是整容失敗的典型案例啊!標題我都想好了:驚悚!某豪門家主深夜變身發麵饅頭,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懂什麽。”
龍宛兒慢條條地從袖口摸出一把手術刀,在指尖轉了個刀花。
銀光閃爍。
她語氣慵懶,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叫屍氣入體。”
“為了練某種見不得人的邪功,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龍宛兒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能直接剖開林衛國的皮囊。
“我看他這副皮囊下麵,早就爛透了,全是膿水。”
兩姐妹一唱一和。
根本沒把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天機閣閣主放在眼裏。
林衛國的臉皮猛地抽動了一下。
那種僵硬的肌肉強行扯動的畫麵,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眼角的麵板甚至崩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卻沒有血流出來,隻有一絲黑氣溢散。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林衛國冷哼一聲,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他目光一轉,越過眾人,落在還趴在地上嘔血的柳如煙身上。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情。
“廢物。”
“連個男人都搞不定,留你何用?”
趴在地上的柳如煙渾身一顫。
腹部的劇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冷汗把精緻的妝容衝得一塌糊塗。
聽到林衛國的話,她顧不得丹田碎裂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響。
那張曾經妖豔無比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盡的惶恐。
“閣主……閣主饒命!”
“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的錯!”
柳如煙一邊哭喊,一邊怨毒地迴頭盯著龍飛揚,手指顫抖地指著他。
“是這小子……這小子根本就不解風情!”
“他不正常!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柳如煙歇斯底裏地尖叫著。
她出道以來,閱男無數。
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骨頭都酥了?不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
偏偏這個龍飛揚。
不僅對她的媚術毫無反應,還一腳廢了她的丹田!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是男人?”
龍靈兒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小丫頭直接跳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柳如煙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個騷狐狸精說什麽呢?”
“我飛揚哥哥那是坐懷不亂!那是正人君子!”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公的就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說著,她還得逞似的抱住龍飛揚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然後挑釁地看了柳如煙一眼,做了個鬼臉。
“再說了,飛揚哥哥是不是男人,關你屁事?”
“反正你也嚐不到!氣死你!”
“你……”
柳如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黑血又噴了出來。
“行了,別跟這種貨色廢話。”
龍宛兒嫌棄地皺了皺眉,似乎多看柳如煙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拔開瓶塞。
隨手倒出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蟲子。
那蟲子隻有米粒大小,長得圓滾滾的,背上還有幾道金色的紋路。
“去。”
龍宛兒手指輕輕一彈。
那隻小蟲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綠線,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柳如煙潰爛的傷口上。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整個別墅。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那隻碧綠的小蟲子一接觸到鮮血,瞬間就變得興奮起來。
它扭動著身軀,滋溜一下,直接鑽進了柳如煙的皮肉裏。
緊接著。
肉眼可見的恐怖一幕發生了。
柳如煙的麵板下,突然鼓起一個個小包。
那些小包飛快地移動著,此起彼伏。
那是蟲子在裏麵瘋狂遊走、啃噬!
“救命……救命啊!”
柳如煙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麵板。
指甲把皮肉抓得稀爛,鮮血淋漓。
可是那種鑽心的癢和痛,根本止不住。
她感覺有無數張小嘴在啃食她的內髒,在吸食她的骨髓。
“噬心蠱?!”
站在林衛國身後的兩個穿著和服的男人臉色驟變。
其中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士刀上,指節發白。
這種苗疆的惡毒手段,即使是他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黑龍會武士,看了也覺得頭皮發麻。
“田中先生,山本先生,不必驚慌。”
林衛國卻顯得很淡定。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在地上痛得打滾、慘叫連連的柳如煙。
彷彿那隻是一條即將死去的野狗。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龍飛揚。
臉上露出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那笑容扯動著僵硬的麵皮,顯得格外詭異。
“龍飛揚,我知道你很能打。”
“剛纔在四合院,你確實給了我一個驚喜。沒想到連‘九頭蛇’衛隊都攔不住你。”
林衛國停頓了一下。
他猛地發力。
哢嚓!
手中的黑色珠子被瞬間捏得粉碎。
啪!
一團濃稠的黑霧爆開。
並沒有消散,而是像活物一樣纏繞在他的指尖。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闖到這裏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別墅的大廳裏,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這風來得毫無征兆。
也不猛烈。
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鑽進了每個人的骨頭縫裏。
就像是有人突然開啟了停屍房的大門。
楊小安本來縮在車旁看戲,手裏還抓著包薯片。
被這風一吹,渾身的肥肉都劇烈抖動起來。
牙齒不受控製地哢哢作響。
手裏的薯片袋子都拿不穩,撒了一地。
“什……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這麽冷?空調壞了嗎?還是鬧鬼了?”
他搓著滿是肥肉的手臂,拚命往車輪後麵縮。
龍飛揚眯起了眼睛。
他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鋒銳、極其霸道的氣息,正在從別墅深處蘇醒。
那不是內勁。
也不是真氣。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高等的力量。
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傲慢。
“有點意思。”
龍飛揚嘴角微微上揚,往前踏了一步。
直接擋在了龍宛兒和龍靈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