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火舌噴吐。
密集的子彈瞬間覆蓋了整個拍賣台。
木屑紛飛。
昂貴的波斯地毯被打成了篩子。
硝煙彌漫。
刺鼻的火藥味在地下空間裏瘋狂擴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都在等。
等煙塵散去,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變成一堆碎肉。
“這種火力,別說是人,就算是頭大象也得被打成篩子。”
有人小聲嘀咕,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
得罪天機閣,這就是下場。
煙塵漸漸淡了。
拍賣台上,千瘡百孔。
那張名貴的波斯地毯已經爛成了破布條,昂貴的紅木椅子成了滿地木屑。
但是。
沒有屍體。
甚至連一塊完整的布料都沒留下。
“人呢?”
吳長老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活見鬼了?
“上麵!”
不知是誰淒厲地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在發抖。
所有人猛地抬頭。
水晶吊燈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傲然而立。
黑色風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龍飛揚單手提刀。
那把刀,紅得妖異,像是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樣。
刀尖,正對著下方的人群。
“啪嗒。”
一滴鮮血順著刀鋒滑落,在死寂的空間裏,這聲音清晰得像是一聲驚雷。
正中一名血衛的眉心。
溫熱。
那是吳長老之前留下的血。
龍飛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老舊的機械表。
表麵玻璃上有裂痕,但不影響走字。
“還有二十三小時四十分鍾。”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浪費了老子二十秒。”
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這幫螻蟻,在浪費他救命的時間。
“裝神弄鬼!”
領頭的血衛隊長是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疤,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怒吼一聲:“給我殺!”
“十二天煞陣!”
轟!
十二道身影同時暴起。
像是十二頭餓狼,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氣,直撲吊燈上的龍飛揚。
彎刀在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封鎖了所有退路。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就是天機閣的底蘊。
哪怕是宗師巔峰,在這個陣法下也得飲恨。
冷清秋捂住了嘴巴,指甲掐進了肉裏。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龍飛揚沒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滾。”
一個字。
輕描淡寫。
緊接著,是一道光。
一道灰白色的,充滿了死寂氣息的刀光。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快。
快到極致。
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
“鐺!”
一聲脆響,那是金屬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
“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悶響。
半空中,那十二道氣勢洶洶的身影突然停滯了。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鮮血狂噴!
十二個人,像是十二個破麻袋一樣,倒飛而出。
狠狠地砸在牆壁上。
“砰砰砰!”
牆上掛著的幾幅名畫瞬間粉碎,牆壁龜裂,碎石飛濺。
那名光頭隊長最慘。
他手裏的彎刀斷成兩截。
人,也斷成了兩截。
從腰部整齊切開,腸子流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還在抽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一刀。
僅僅一刀。
天機閣引以為傲的十二血衛,全滅。
全場死寂。
比剛才還要安靜。
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的賓客,此刻一個個麵無人色,牙齒都在打顫。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龍飛揚從吊燈上跳下來。
落地無聲。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就像是踩死幾隻螞蟻一樣隨意。
他提著刀,一步步走向大門。
那裏,是監控室的方向。
那個沙啞聲音的主人,就在那裏。
“攔住他!快!給我攔住這個瘋子!”
廣播裏的聲音變了調,充滿了驚恐和歇斯底裏。
“哢哢哢。”
牆壁後的暗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槍手。
而是一群穿著黑色緊身衣,蒙著臉,背著武士刀的人。
足足三十個。
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眼神陰冷如同毒蛇。
“東瀛人?”
龍飛揚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裏,原本隻有冷漠,此刻卻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滔天的戾氣。
京城重地。
天子腳下。
竟然藏著這麽多東瀛忍者?
好一個天機閣。
好一個林家。
這是把國門開啟,引狼入室啊!
“該死。”
龍飛揚吐出兩個字,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八嘎!”
忍者群分開,走出一個留著仁丹胡的男人。
山本一木。
黑龍會少主。
他手裏握著一把古樸的長刀,刀鞘上刻著一條黑色的龍,散發著妖異的氣息。
“龍飛揚。”
山本一木操著一口生硬的華夏語,下巴抬得很高,滿臉傲氣。
“把九轉還魂蓮交出來。”
“那是我們大東瀛帝國的寶物。”
“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龍飛揚笑了。
是被氣笑的。
“你們的寶物?”
“這蓮花長在昆侖虛,吸的是華夏的龍脈之氣,喝的是昆侖的雪水。”
“什麽時候成你們這群倭寇的東西了?”
“你們這群強盜,搶東西搶習慣了,連臉都不要了?”
山本一木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
“支那豬,死啦死啦地!”
“上!”
“殺了他!”
唰!
三十名忍者同時結印。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忍法·影分身!”
“忍法·火遁!”
一時間,大廳裏到處都是忍者的身影,真假難辨。
火焰、毒鏢、煙霧彈,鋪天蓋地地朝龍飛揚砸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毒藥的甜腥味。
冷清秋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
這種場麵,她隻在電影裏見過。
太恐怖了。
龍飛揚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任由那些火焰和毒鏢落在身上。
“轟轟轟!”
爆炸聲不斷響起。
火光衝天,瞬間吞沒了他單薄的身影。
“哼。”
山本一木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這就是華夏的高手?”
“不堪一擊。”
“在黑龍會的忍術麵前,都是垃圾。”
他轉身,目光貪婪地落在角落裏的冷清秋身上。
“把那個女人帶走。”
“她是林少點名要的人,也是我要的玩物。”
兩名忍者獰笑著走向冷清秋,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冷清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滑落。
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
火光中,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
很淡。
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像是死神的低語。
“就這點本事?”
山本一木猛地迴頭,瞳孔劇烈收縮。
隻見火焰散去。
龍飛揚毫發無損地站在那裏。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燒焦,發型都沒有亂。
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堅不可摧。
修羅之力。
萬法不侵!
“納尼?!”
山本一木失聲大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怎麽可能?!”
“那是高爆手裏劍!連坦克都能炸穿!”
“你……你是人是鬼?!”
龍飛揚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整理禮服。
“坦克?”
“那是鐵做的。”
“我是肉做的。”
他抬起頭,灰白色的眸子盯著山本一木。
“但我的命,比鐵硬。”
“既然來了。”
“就別走了。”
“這京城的土,埋你們這群倭寇,正好。”
話音落。
人影動。
龍飛揚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比剛才更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噗!”
一名忍者的腦袋突然飛了起來,鮮血噴了旁邊同伴一臉。
緊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龍飛揚就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在忍者群中穿梭。
每停頓一次,就有一名忍者倒下。
不是被砍頭,就是被腰斬。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簡單。
粗暴。
高效。
這就是殺戮的藝術。
短短十秒鍾。
三十名精銳忍者,全部變成了屍體。
大廳裏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濃烈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隻剩下山本一木一個人還站著。
他的腿在抖。
手裏的刀也在抖。
褲襠裏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尿了。
被嚇尿了。
“你……你是魔鬼……”
山本一木後退兩步,撞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龍飛揚甩了甩刀上的血,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山本一木的心跳上。
“魔鬼?”
“不。”
龍飛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是你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