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陳夢辰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檔案,聽到動靜,她皺著眉抬起頭。
當她看到龍飛揚扶著臉色蒼白的冷清秋走進來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麽迴事?”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龍飛揚言簡意賅地解釋了情況,然後提出了一個讓陳夢辰都感到意外的要求。
“借你的休息室用一下。”
總裁辦公室裏間,設有一間專門的休息室,裏麵設施齊全,私密性極好。
陳夢辰的目光在龍飛揚和滿臉羞紅的冷清秋之間來迴掃視,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針灸?
還是在胸口?
這個家夥,又在搞什麽鬼?
但看著冷清秋那虛弱又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神,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冷清秋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她的身體狀況,陳夢辰一直很擔心。
“去吧。”
她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同意了。
“如果清秋出了什麽事,我絕不放過你。”
“放心,你老公我,妙手迴春。”
龍飛揚嬉皮笑臉地迴了一句,扶著冷清秋走進了休息室,順手關上了門。
陳夢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裏莫名地有些煩躁,連檔案都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龍飛揚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休息室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冷清秋身上的味道。
龍飛揚讓她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海,彷彿蘊藏著星辰。
“別緊張,放鬆,相信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冷清秋點點頭,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顫抖著。
“龍飛揚,你……閉眼睛……”
“閉上眼怎麽給你針灸?放心,我是在給你治療,不是想故意占你便宜,醫生眼裏,沒有男女。”
冷清秋心中好不糾結,理是這麽個理,但讓她這麽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麽脫光光,她還真是有些放不開。
不過,看到龍飛揚那清澈的眼神,最終,冷清秋還是放下了所有防備,按照龍飛揚的指示,緩緩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當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暴露在空氣中時,饒是龍飛揚見慣了各種場麵,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取出了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那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與他此刻專注的神情相得益彰。
沒有絲毫猶豫,龍飛揚撚起一根銀針,指尖微動,一縷若有若無的內力順著針尖流淌。
那是他修煉的《修羅秘典》中的真氣,至剛至陽,卻又被他控製得如春風化雨般柔和。
他摒住呼吸,看準穴位,手腕一抖。
銀針快如閃電,精準無誤地刺入了冷清秋胸前的膻中穴。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冷清秋隻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銀針刺入的地方,緩緩流遍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在寒冷的冬日裏泡進了溫泉,說不出的舒服。
她胸口那股盤踞了多年的鬱結之氣,彷彿遇到了剋星,正在一點點地消融。
龍飛揚神情不變,手指翻飛,一根又一根的銀針,帶著玄奧的軌跡,陸續刺入了天溪穴、神封穴等幾處要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彷彿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創作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隨著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冷清秋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歎。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那顆一直被重擔壓著的心髒,此刻充滿了活力。
她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林天佑一臉猙獰地衝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聞訊趕來的陳夢辰。
“住手!你這個流氓!”
林天佑怒吼著,當他看到床上衣衫半解的冷清秋,以及她胸口上插著的銀針時,眼睛瞬間就紅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吼聲就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他看到了冷清秋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舒暢與安寧,是她從未有過的狀態。
作為一名醫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冷清秋整個人的生命體征,都變得無比平穩而有力。
這……這怎麽可能?
陳夢辰也愣在了原地,她看著床上那個神情專注、氣質大變的龍飛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還是那個整天沒個正形的小保安嗎?
此刻的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與掌控力,讓她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龍飛揚緩緩收迴最後一根銀針,甚至沒看闖進來的兩人一眼。
他拿起旁邊的薄毯,溫柔地蓋在冷清秋身上,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懶散。
“好了,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冷清秋帶著滿心的感激與安心,沉沉地睡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龍飛揚才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林天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大醫生,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騙子嗎?”
林天佑張大著嘴巴,臉漲的通紅。
他有心想發作,但根本找不到藉口。
可惡啊……
龍飛揚卻懶得看他。
“病人需要休息,如果沒什麽事,請先出去吧。”
林天佑大怒,狠狠瞪了龍飛揚一眼,不過還是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