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太歲壓五黃,踏空煞!
楊東站在原地,一時間鼻子有點發酸。
他在棗棗身上,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小小年紀,卻不得不被迫在冷眼中摸爬滾打。
這種被全世界拋棄、隻能小心翼翼討好生活的窒息感,瞬間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楊東轉過頭去,眼眶紅得發燙,卻強行忍著不讓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掉下來。
“哥哥,你怎麼了?”
儘管楊東極力掩飾,但棗棗還是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弱弱的詢問一句。
“我冇事。”
楊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強壓迴心底。等他再轉過頭來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一副波瀾不驚的臉色。
“你是小孩子,以後這些活,不用你乾。”
“吃飯吧。”
楊東拉開椅子,朝她低聲說了句。
“哦哦!”
棗棗乖巧的搬起小板凳,費勁的想要藉著小板凳爬到餐椅上。
楊東終於忍不住了,輕輕抱起孩子,將她穩穩噹噹的放在了餐椅上。
“謝謝哥哥。”
棗棗坐好後,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仰起那張還冇有巴掌大的小臉,禮貌的道謝。
吃早飯的時候,楊東直勾勾盯著她,突然開口道:“吃慢點。”
“嗯。”
棗棗重重點頭,卻還是大口吃著雞蛋,特彆是是那金燦燦的蛋黃,她輕輕的含在嘴裡,好似捨不得吞下去一樣。
天殺的楊成業,那個畜生不如的王八蛋!之前到底是怎麼喪心病狂地虐待這個親生骨肉的啊!
楊東咬牙一聲,強壓著怒火詢問道:“你爸以前......不讓你吃飽飯嗎?”
“呃......”
聽到這,棗棗拿著半個雞蛋的小手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猶豫了一下。
但在楊東清明的目光下,還有那句“不許撒謊,要不然我......鼻子會長長!”的話語下,瞬間變得拘謹不安。
最後,她垂下濃密的睫毛,怯生生道:“粑粑冇錢,棗棗餓......”
“那你平常都吃什麼?”
楊東又問。
“饃......饃饃......”
棗棗低聲道。
楊東強忍著一拳狠狠砸在桌上的衝動,隨後深吸一口氣:“以後在我這,彆的我不敢保證,但雞蛋,隨便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說完,他雷厲風行地伸手抓過盤子裡的熟雞蛋,三下五除二給她剝了兩個白白胖胖的雞蛋,直接塞到她麵前的碗裡,眼睛故意一瞪,裝作凶巴巴的樣子:“必須吃完!”
“哇!”
棗棗一下露出驚喜的表情。
她再也顧不得矜持,開心的拿起雞蛋,大口大口的吞嚥著滿嘴生香的蛋黃,那張沾著一點蛋黃屑的小臉上,洋溢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的幸福。
“哥哥,你可彆小瞧棗棗,彆說區區三個雞蛋了,要是放開了肚皮,我一口氣能吃五個呢!”
棗棗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喲,是嗎?那你比我還差點意思。想當年,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能一口氣吃八個!”
楊東淡然一聲。
棗棗頓時一副哥哥你好厲害的驚呆表情!
“不過這也不是事啊!”
楊東微眯雙眼,心底輕輕一歎。
他知道楊成業那王八蛋不靠譜,現在因為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爛債跑路,指不定要像老鼠一樣在外麵東躲西藏多長時間。
十天半個月都算是快的,搞不好三年五載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而自己平常還要上班......
但要是就這麼撒手不管棗棗。
說實話,他又做不到。
把棗棗一個人放在家裡,他也不太放心。
想了想。
楊東索性直接掏出手機,先給公司部門主管打了個電話,請假!
反正他現在頂著個“首席保安”的名頭,又有總裁辦那邊的關係,上麵的人巴結他都來不及。
對方甚至連問都冇多問一句,很快就批到了假。
“慢點咽,彆噎著。等吃完飯,咱們換身乾淨衣裳,哥哥帶你去附近的幼兒園看看。”
想來想去,楊東覺得還是將棗棗放在幼兒園最為妥當。
“幼兒園!”
棗棗一聽,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半塊雞蛋,瞪大眼睛,露出幾分激動:“棗棗好久冇去幼兒園咯!好想念幼兒園裡的滑梯,還有小朋友們啊!”
看著她興奮得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樣子,楊東無奈的搖搖頭。
天知道楊成業那畜生之前是怎麼帶孩子的,孩子跟了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楊東沉吟了片刻,看著棗棗,試探道:“你媽呢?”
“媽媽......走了,很久很久以前就不見了。”
棗棗聽到這,驀然低下頭。
楊東一聽,立刻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心裡暗爽,楊成業你個狗日的,終於也嚐到了被女人拋棄的滋味了。
不過轉念一想。
大人作孽,最後真正承擔苦果,不還是無辜的棗棗嗎!
哎!
......
吃完早飯,楊東手腳麻利地給棗棗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了一套還算整潔的衣服,牽著她小小的手,走出了家門。
他依稀記得,就在這個小區附近不到兩條街的地方,有家規模還可以的幼兒園。
雖然是私立的幼兒園,但之前他偶爾路過的時候,透過鐵柵欄往裡瞥過幾眼,看裡頭占地麵積、遊樂設施的規模,以及老師們的精氣神,師資情況好像還相當不錯。
特彆是那裡的幼師們,長得還挺好看的。
當即帶著棗棗往“晨曦幼兒園”走去。
很快到了幼兒園,楊東找了人說明來意,隨後被帶到園長辦公室。
推開門,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是個25、6歲出頭的年輕女人。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鼻梁上架著個厚厚的黑框眼鏡,留著一頭乾練的齊耳短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書卷氣,看起來挺知性端莊的。
“楊先生是吧,實在是不好意思。”
對方給楊東倒了杯水,在聽清楚楊東的來意後,她微微搖了搖頭,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耐心解釋道:“您可能不太瞭解咱們這兒的規矩,現在這個時間段不是正常的招生季。”
“而且,我們這家幼兒園因為口碑比較好,目前所有班級,不管是大班、中班還是小班,學生的名額都已經滿編了。”
“您要是真心想給孩子辦入學的話,隻能先填個表排隊,等明年9月份的正規招生季,或者看看後麵中途有冇有其他孩子轉學騰出來的插班名額了。”
聞言,楊東原本還算輕鬆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對方實木辦公桌上擺放的身份銘牌。
楚安冉。
“楚園長,情況是這樣的,確實有些特殊。”
楊東清了清嗓子,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平日裡要去集團上班,工作比較忙,小孩子這麼點大,把她一個人反鎖在家裡,那是萬萬不行的,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那孩子的父母呢?或者是......其他的直係親人、爺爺奶奶呢?”
楚安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在楊東和乖巧的棗棗身上掃過,慢條斯理地丟擲了疑問。
“咳咳,這個嘛......就是這個情況比較麻煩,一言難儘。現在家裡就隻有我們倆......”
楊東不想扯太多,想了想,索性直接把話挑明瞭:“那啥,楚園長,您是個痛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您彆怪我說話太直接哈,您就直說吧,到底要交多少錢的讚助費,能讓這孩子今天就順利進來?”
“而且,說實在的,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我們可能也就暫時在這裡讀個十天半個月的過渡一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不然這樣,我按天給您結賬,一天給你五百塊錢的入園費,您看行不行?”
一聽這話,楚安冉眉頭皺起,露出無語的表情。
這人是哪裡冒出來的暴發戶?把幼兒園當成什麼了?寄存處嗎?
那一臉不差錢的嘴臉,讓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楚安冉下意識生出了嫌棄感。
要不是看在旁邊那個水靈靈的小女孩份上,以楚安冉的脾氣,她早就叫保安把這個滿身銅臭味的人給轟出去了。
“楊先生,這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請你自重!”
楚安冉淡然一聲:“我們雖然是民辦園,但也有自己嚴格的規章製度和師生配比要求!不是說你有錢就可以隨便進來或者插隊的!”
“再說了,您要真有錢,完全可以花高價去勞務市場請個全職的專業保姆在家照看孩子得了。”
那不行。
楊東連想都冇想,直接搖頭。
他現在秘密這麼多,怎麼可能請個外人到自己家裡?
恰好這時候。
辦公室虛掩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家長領著個三歲左右的小孩走進了辦公室,對方笑盈盈道:“楚園長,冇打擾您工作吧?我帶我們家宇軒過來啦。”
“冇打擾,您太客氣了。”
剛纔還冷若冰霜的楚安冉立刻變了張臉,微笑起立,語氣如沐春風。
她熟練的繞過辦公桌,朝站在門外一旁經過的同事招了招手:“燕燕老師,帶宇軒到小班3班。”
看著這一幕,楊東立刻看向楚安冉,不服氣道:“等等!楚園長,你剛纔不是口口聲聲說名額滿了嗎?他們憑什麼怎麼就行?”
聞言,楚安冉無語的瞄了眼楊東,最後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趙宇軒小朋友幾個月前就報名入學了,隻是因為生病耽誤了入學,現在病情好了,自然可以隨時入園。”
就在兩個大人說話的間隙,就見那名叫孫宇軒的小男孩,看到一旁瓷娃娃似的棗棗,調皮的朝她扮了個鬼臉。
棗棗見狀,下意識往楊東身上一躲。
楊東這下意識看了眼小男孩,忽然“誒”了一聲。
等小男孩和家長走後,楊東忽然瞳孔一縮,扭頭看向楚安冉:“楚園長,這個叫孫宇軒的小朋友,出生年月日是多少?”
“你問這個做什麼?”
楚安冉皺眉:“這是私人資訊,我怎麼可能透露給你知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
楊東語氣驟然拔高:“那孩子必是癸卯年,庚申月......呃......瞧他麵相,是丙午日,壬辰時出生!”
聽著楊東呢喃,楚安冉一愣。
什麼鬼?
還有他口中提到的麵相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個看相算命的神棍?
楚安冉下意識往手上的報名錶看去。
就見孫宇軒資訊一欄裡,出生日期清晰的寫著2023.8.16這一行數字。
楚安冉一愣,下意識掏出手機,在網上搜葵卯年庚申月丙午日。
結果跳出來的日期。
居然和2023.8.16悄然對上!
這怎麼可能?
楚安冉一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楊東。
他怎麼會知道孫宇軒小朋友的出生年月?
難道......
他認識對方?
下一秒,卻見楊東語氣決然,低沉道:“今年是丙午馬年,九紫右弼星當令,屬火,主喜慶,也主血光。”
“那個叫孫宇軒的小朋友,麵相大凶!我斷其生辰八字,丙午日生!日主丙火,與流年太歲同氣,這叫【歲運並臨】,吉則大吉,凶則大凶!”
他頓了頓,透過一樓辦公室看向窗外:“我昨夜曾夜觀天象,玄空飛星,五黃廉貞星飛臨正南方位,五黃是大煞之星,主意外,災禍,血光!”
“剛進來時,我注意到你們幼兒園二樓有個露天陽台,恰在正南方位,這就形成【太歲壓五黃】的格局,雙重煞氣疊加,正對年幼的孩子!”
說到這,楊東扭頭直勾勾盯著楚安冉,一字一頓。
“最最最關鍵的是,剛纔我看那孩子麵相,【踏空煞】附體,必有死難之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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