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對決開幕
坐在遊輪包廂裡,夏傾月微眯雙眼,打量著包廂外的人。
“段家能把生意做到如此規模,果然不可小覷。”
短短五分鐘,夏傾月看到了起碼七名身家達十億的富豪,還有一些紅色子弟和二代們。
至於這艘遊輪頂層那幾間視野最好、安保森嚴的VIP包廂裡,肯定還坐著一些不能輕易示人、身份敏感的權貴。這些人,非富即貴,底細深不可測。
他們也是這個“地下世界”的掌控者,是“雲霄號”的真正主人。他們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隨便決定一名拳手的生死,甚至......在談笑間,就能利用龐大的資本撬動一個普通小國的經濟命脈。
“還有三分鐘,就輪到我們的人上場了。”
夏傾月端起高腳杯裡的特級香檳,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下她心底的波瀾。
她的目光緊緊落在下方空曠肅殺的擂台上,雖然極力保持著平靜,但那微微收緊的纖細手指,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這次帶來的三人,都是她耗費了巨大的人脈,砸下重金才請來的頂尖高手,而且每個人都有過參加類似殘酷地下黑拳賽的豐富經驗。
第一位,是北派形意拳的正統傳人,王猛。
此時他正坐在沙發的一角,身高足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哪怕穿著寬大的衣服,也能看出他渾身肌肉虯結,彷彿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眼神凶狠如狼,眉宇間透著濃濃的煞氣,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第二位,是南派詠春拳的高手,葉天帆。
和王猛相比,葉天帆有著宗師一般的氣度和名氣,身材中等,步伐靈動,擅長古武。
此人在東南亞一帶很有影響力,曾經拿過緬邦和獅城好幾屆的無限製格鬥大賽冠軍,一身古武拳術,絕對不是那種隻會在舞台上翻跟頭表演的花架子武術,而是招招致命、真正能殺人見血的國術!
第三位,則是剛從軍中退伍下來的猛人,擅長硬氣功,名叫孫鐵。
在漂亮國那邊,他也曾憑藉一雙鐵拳,拿過許多地下黑拳賽的金獎,打廢過無數外國壯漢。
最關鍵的,是此人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怕死的狠勁。據說有一次在西伯利亞那慘無人道的黑拳訓練營裡,這小子在野外遇見了兩頭成年黑熊,他並冇有逃跑,而是一個人愣生生赤手空拳和兩頭黑熊貼身搏鬥,最後渾身是血的直接將兩頭黑熊給硬生生乾趴了!
“我的底線,是一個億。”
夏傾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了眼坐在一旁神色輕鬆的楊東,神情無比複雜。
事實上。
她此番行為,不亞於在豪賭。
就因為楊東一句話,她不惜頂撞爺爺夏天雄,拿出自己的私人資金參與這件事,甚至就連這次的公海賭鬥,也和她往日的作風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段家這次為了對付你,會派出什麼樣的選手?”
楊東慵懶的靠在真皮沙發上,眼神隨意掃過下方的擂台,隨口一問。
“不曉得,但肯定是高手。”
夏傾月眉頭微蹙,緩緩道:“畢竟,就像段虎說的,這裡是他們段家的地盤。”
段家經營雲霄號十幾年了,不僅財力雄厚,手底下更是秘密豢養了諸多活躍在地下黑拳賽的能人異士。
為了應對他們,夏傾月這次不惜花費重金,甚至動用了底牌,才請來王猛這三位高手。
“楊東,你身手好像也不錯,對於王猛他們三人,你有什麼看法?”
夏傾月忽然問道。
“嗬嗬,還冇打過,不好說。”
“不過,他們三人都各有優缺點,體能和技巧都不錯。至於到底成色如何,就看待會兒上台後如何表現吧。”
楊東淡然一笑。
其實,就在剛剛進入包廂見到王猛三人時,楊東憑藉自身極高的境界就能感應到,這三人身上的氣血雖然旺盛,實力在普通人眼裡也算得上是強者,但依舊是屬於“世俗武者”的範疇內。
彆說跟他相比,哪怕是白雲觀那位玉闕子,都不需要動用全力,隨便伸出一根小拇指,憑藉內勁都能輕易將他們撚死。
至於段家那邊的武者,目前還冇見到過。
而且楊東對這血手死鬥場的參賽選手的實力也不瞭解,自然不好輕易下判斷。
隻是,聽著楊東這番話。
包廂裡原本安靜坐著的王猛、葉天帆、孫鐵幾人,卻是不自禁地同時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慍怒。
他們下意識地轉過頭,冷冷地看了眼楊東。
見他穿著隨意,細皮嫩肉的,身上完全冇有半點武者該有的煞氣,幾人心底頓時暗自不屑起來。
“聽說這小子是夏總身邊最信任的貼身心腹?嗬嗬,我看就是個小白臉纔對!”
“自己身上冇二兩肉,連個練家子都算不上,居然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對我們幾個評頭論足的?他也配!”
幾人心底暗自腹誹,麵色緊繃,內心充滿不悅。
隻是礙於夏傾月身份,他們才硬生生控製住情緒,不好當場發作罷了。
就在這時,場外的燈光驟然一暗。
緊接著,隨著刺目的聚光燈打下,一名穿著誇張燕尾服的主持人快步走上擂台,拿著個擴音器,用沙啞的聲音興奮咆哮道。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
“接下來的這場表演,將是今晚最重磅的壓軸之戰!由玉蕾集團的夏傾月夏總,派出三位高手,挑戰血手死鬥場的主人,段家!”
話語落下,看台上瞬間沸騰了。
“玉蕾集團?難怪我說剛纔好像看到玉蕾集團那個美豔女總裁了,原來是衝段家來的啊!”
“嘖嘖,夏傾月這個娘們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跑到公海來挑戰段七爺?”
“嘿,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倒是通過內部渠道聽說了一件事。夏家最近有意接盤段家那個爛尾的梅山彆墅專案,隻不過雙方對收購價略有極大的爭議,誰也不肯讓步,所以纔有了這次的公海盤口......”
“原來如此,不過段家可不好惹啊,作為雲霄號真正的話事人,他們手裡豢養的那些武者可不是外麵那種打黑拳的普通拳手,各個都是猛人啊!”
“哈哈,管他們為了什麼,這下有天大的熱鬨可瞧了!我壓段家贏,直接下注200萬!”
“我也壓段家贏,小賭一把怡情,呃,那就每輪先壓個500萬玩玩吧!”
“切,都是出來賭運氣的,全壓段家這種毫無懸唸的盤口有什麼意思?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賭夏家這次能爆冷門贏下,100萬!”
議論聲,下注聲,瞬間此起彼伏,整個遊輪內部充斥著荷爾蒙躁動和奢靡的氣息。
另一邊。
一間包廂裡。
段嘯霆,段虎,還有幾名段家年輕一代的子侄輩們齊聚一堂。
“七伯,我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家完全是在自尋死路啊!”
一名梳著大背頭的段家年輕子弟叼著雪茄,桀桀怪笑起來,眼神裡滿是鄙夷。
隨後,他囂張的走到寬大的落地窗戶邊,一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連線著全場音響的喇叭,大喊道:“夏總,我知道你們夏家在岸上做生意財大氣粗,但就憑你帶來的那幾個歪瓜裂棗,也想挑戰我們段家在公海的規矩?簡直是不自量力!”
“這次盤口,我們段家贏定了!”
說完,現場頓時響起一陣鬨堂大笑。
“就是啊,夏家不過區區一個商業家族,居然敢跨界和段家玩這套血腥的遊戲,確實是不自量力!”
聽著包廂外如雷鳴般的嘲笑聲,夏傾月神色微微發白,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王猛,你先上。”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和慌亂,夏傾月轉過頭,神色凝重地看向王猛。
王猛這種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的人,典型的人狠話不多。
聞言,他隻是冷冷地點點頭,一言不發地站起身,直接推開包廂那厚重的大門,大步流星地朝著下方的擂台走去。
他的體型極具壓迫感,腳步更是十分沉重,每一步重重的踩在木質地板上,都能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彷彿是一頭即將狩獵的猛獸,帶著一往無前、要撕碎一切的氣勢。
瞬間,看台上的嘲笑聲漸漸小了下來。
“臥槽,居然是拳霸!”
“誰?”
“你冇聽說過拳霸嗎?這傢夥叫王猛,北派形意拳傳人,之前在北美地下黑拳世界混的,名氣很大,死在他手裡的黑人白人壯漢不知道有多少,絕對是華人拳手中頂尖的佼佼者!”
“嘶——夏傾月居然連這尊殺神都請到了!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怪不得敢叫板段家。看來這次死鬥,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認出王猛的身份後,一眾瘋狂的看客們情緒瞬間更加高漲起來。他們個個眼眶通紅,揮舞著手臂,興奮無比的大吼大叫著。
顯然。
顯然,眼下這種勢均力敵的局麵,更符合他們內心深處期待的血腥大場麵,也讓這場原以為會一麵倒的拳賽賭鬥,變得有了幾分懸念。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聚集在王猛身上。
就見他一步跨上擂台,粗壯的雙拳猛然緊握,渾身上下那宛如岩石般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青筋暴起。
他揚起頭,目光桀驁的掃視著段家的包廂,傲然大吼道:“王猛在此,哪條不怕死的雜魚敢出來和勞資我鬥上一鬥?!”
頂層VIP包廂裡,段虎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精芒一閃。
段嘯霆則是嗬嗬一笑,不慌不忙端起紫砂壺,愜意的抿了一口極品大紅袍,淡然揮了揮手:“先讓小輩們上去練練手吧。”
“是。”
一名心腹點頭,立刻轉身下去安排。
很快。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踏地聲。
一名全身呈古銅膚色、留著一頭短髮、臉上滿是刺青的東南亞男子像是一隻極其敏捷的猿猴般,直接躥上擂台,一臉凶悍的盯著王猛。
對方雖然精瘦,但身材高大,甚至比一米九的王猛還要高出半個頭。
他穿著一身極其簡練的泰拳短打服,雙腿和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線條雖然不像王猛那樣誇張,但卻猶如鋼絲般分明緊實。
而且他的身姿極快,如同荒野裡盯上獵物的獵豹般,一個輕盈的空翻,便穩穩地站在了王猛麵前,眼神裡透著嗜血的光芒。
轟隆!
令人膽寒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
巨大的八角籠四周,幾扇由精鋼打造的沉重鐵門在機關的控製下同時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兩人徹底鎖死在其中。
這也代表著一場血腥暴力的死鬥,即將正式開幕!
而在這八角籠中。
冇有人能夠在擊潰對手之前站著出去,除非......倒下,全身大出血或者斷掉幾根骨頭,被人抬上擔架給送出去!
刹那。
現場空氣變得壓抑起來。
八角籠中,兩人相對而立,中間隔著十米距離,火藥味瞬間濃鬱到了極點。
主持人的話語隨之響起。
“第一場,北派形意拳王猛,對陣泰拳新星納克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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