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神仙難救呐!
“葉河圖!”
楊東神情凜然,終於知曉了病人的真正身份!
被譽為“大夏鎮嶽帥”的那位葉老將軍!
竟是此人!
難怪喬院長說治好病人,便足以在海都橫著走,難怪他所居住的莊園,有資格被稱為“葉公館”,難怪有特衛看門,難怪此地......
貴氣逼人!
楊東微眯雙眼,天機瞳運轉之下,隻覺整個葉公館氣象森然,隱約可見整個葉公館上空,光影流淌,浩浩蕩蕩!
隻是那一縷紫氣中,還夾雜著一絲灰白之氣,彷彿象征著此地主人,如風中的燭火,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隨後。
賓士車緩緩停在葉公館主樓前的停車場,楊東和喬振山剛下車呢,便察覺一道“轟隆隆”的氣流爆鳴聲在耳邊響起。
兩人下意識抬頭,就看到天空中,一架直升機從天際飛來,緩緩降落在山莊中間的停機坪。
緊跟著,第一道中年身影先從直升機走下來,露出肅然的表情,攙扶著另外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走下直升機。
“那箇中年男子叫葉正弘,是葉老的大兒子,也是軍旅中人!”
喬振山認出對方,下意識朝楊東介紹道。
“至於他身邊那位......此人一副仙風道骨的風範,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白雲觀那位名譽天下的奇人玉闕子道長了!”
喬振山神色複雜道。
他想起剛纔一幕,葉正弘說要去請白雲觀的高人。
冇想到,對方竟搭乘直升機直接抵達葉公館,足見葉家人對這位玉闕子道長的重視。
再看自己這邊。
喬振山不由苦笑一聲。
“那位老道長,就是玉闕子道長?”
楊東流露濃濃的好奇。
市郊白雲觀的名頭,他當然知曉。
也曾聽說過白雲觀太上師叔的名號,據說比觀主還要牛嗶,這位玉闕子道長的一些事蹟傳的可神了,山醫命相卜,無一不精!
記得當初給自己算卦的,好像就是玉闕子道長的一位徒孫,那位道長就挺有本事的,這麼一說的話,這位玉闕子道長,不是更牛了!
楊東暗自嘀咕。
“誒,喬院長,這麼巧!”
葉正弘走下直升機後,正好看見一邊的喬振山兩人,頓時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把人接到了。”
目光下意識投到喬振山旁邊的楊東身上。
“這位就是......那位小神醫了?”
葉正弘驚訝的看著穿著保安服的楊東,眼眸先是一愣,閃過一絲驚訝。
但良好的家族修養,並冇有讓他生出些許不悅,乃至輕視來。
畢竟葉家家風一向很好,從不會做狗眼看人低的事。
“對,這位就是楊東,我說的那位......小神醫!咳咳,楊神醫是家傳的醫術絕學,平日裡並非以此謀生,生性也是閒雲野鶴,不喜拘束,但最佩服軍中老將,一聽說葉老的事,剛下班就立馬趕過來了。”
喬振山一副微笑表情,言語裡點出楊東的“職業”,也順便提高了下楊東的“逼格。”
總不能說人家就是個小保安吧?
“辛苦小神醫了!”
葉正弘點點頭,抱拳朝楊東拱手一禮。
然後同時看向玉闕子道長,做了個請字:“道長,還有這位小神醫,請!”
玉闕子點點頭,微微一笑:“居士客氣了,請。”
說著看了眼楊東。
從剛纔的對話中,玉闕子已經明白過來什麼,知道楊東也是葉家請來給葉老看病的醫生。
“隻是此子......”
玉闕子直勾勾盯著楊東,麵露驚容。
“這老道士,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楊東被對方瞥得莫名心慌,回過神,掐了個子午訣表示問候,微微一笑:“老道長,有什麼問題嗎?”
子午訣是道門通用的手訣,普通人自然不懂,能掐出子午訣的,代表對道門有一定瞭解,認知。
楊東以前自然不懂,不過自從玉佩裡的老祖傳給自己一通稀奇古怪,三教九流的傳承後,他莫名就懂了不少道門的東西。
“居士......是我道門中人?難怪麵相驚人啊!”
玉闕子眼中閃過一道異彩,驚喜一聲。
“咳咳,老道長你看錯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你們道門的人。”
楊東揮揮手,表情淡定。
“這樣啊,倒也無妨......心中向道,天下何處不是道門?”
玉闕子朝楊東作揖一聲,笑著邁進主樓大廳。
“聽說玉闕子道長是剛剛纔回到海都的,葉家人也是為了老爺子著想,請了這位道門奇人,也算多一份保險。楊神醫你......不要多想!”
喬振山怕楊東年輕人年輕氣盛,認為葉家請了他又請了旁人,是對他的輕視和不尊重,立刻解釋道。
“我知道,這很正常啊。”
楊東嗬嗬一笑,倒也不生氣。
“呼!”
喬振山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兩位,老爺子病危,隻能先失了禮數,還請二位立刻移步二樓,先看病人!”
葉正弘回頭拱手一禮,麵帶懇求。
“醫者父母心......居士不用多說,老道曉得。”
玉闕子頷首道。
“先看病人!”
楊東也是斬釘截鐵道。
“好,二位請!”
葉正弘立刻領著幾人上了二樓。
就見二樓主臥裡,寬鬆的紅木大床上,躺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陷入昏迷當中,麵容枯槁,嘴唇發紫,脖頸和手臂上佈滿了猙獰的深紅色紋路,像一條蠕動的蚯蚓,又像是某種花瓣紋理一般,十分的詭異。
房間再無其他人,既無醫生,也無護士。
隻因此前許多“禦醫”們都已給葉老看過病,專家會診,也集體下了“最後通知書”。
所有人都下了同樣的診斷。
葉老命不久矣!
“老道長,還有......這位小神醫,哪位先請?”
葉正弘深吸一口氣,強忍心中的緊張和苦澀,開口問道。
“小兄弟,你先來?”
玉闕子看了眼楊東,神色平靜。
“尊老愛幼,老道長您先請!”
楊東微微一笑。
“罷了。”
玉闕子點點頭,也不推諉,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搭上葉老的手腕,開始診脈。
足足十來分鐘。
玉闕子不僅給葉老診了脈,還用銀針刺激了幾個穴位,最後把手輕輕搭在老爺子心窩上。
好似在“感受著”什麼,老道長緩緩閉上眼眸。
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一道緩緩的“氣流”驟然從老道長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真氣進入葉老身體。
“誒?”
楊東刹那眼眸一動。
心中驚訝大叫。
“真氣?!”
“這玉闕子,竟是吾輩之人!”
楊東心裡忍不住狂喜,隻因這一刻,他猛然瞧出,這位名滿大夏的白雲觀太上長老,竟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名修行者。
隻不過......
對方修行的真氣,好似螞蟻一般渺小,而且很柔弱的樣子,感覺還不如自己的真氣來的磅礴壯碩呢。
片刻後。
玉闕子收回手,神色默然。
“毒脈已侵心肺......神仙難救!”
說完,玉闕子緩緩起身,語氣凝重:“葉居士,此病的確奇特,而且病人已病入膏肓,恕老道我無能為力......準備後事吧......”
此言一出。
全場皆驚!
葉正弘隻覺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變得絕望而又悲傷,眼眸立刻噙滿了淚水。
“道長,我父親......真的冇救了嗎?”
他哽咽的問道。
“哎,閻王要其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玉闕子輕輕一歎,“葉老居士身體已然生機儘消......隻怕......活不過今日!”
其他人還判定葉老能活兩三日,但此刻玉闕子卻是直接斷言葉老帥活不過今日,敢在如此場合說出這番話,自有其一番自信和膽魄。
葉正弘呆呆的怔在原地。
他當然相信玉闕子道長的眼光和判斷,雖然知道那一線希望很渺茫,但此刻驟然聽著老道下了這樣的“絕命書”,一時間卻也無法接受。
“這......不是說好,還有兩三日的嗎?”
葉正好瘋魔一樣的失言大叫著。
“葉老居士一生為國為民......罷了,正好老道在,稍後便親自為其超度法事,設壇開度亡道場,啟靈招亡,破地獄......焚香誦經......送葉老居士一程!”
玉闕子輕聲說道。
話落。
似乎在驗證玉闕子的話一般,床上老爺子陡然身體劇烈顫栗起來,心率監護儀不斷髮出滴滴滴的警告聲,昏迷中的葉老更是口噴黑血,血跡染紅了半張床。
再看一眼,老爺子已是滿臉慘白,奄奄一息!
“這......我不信......不信!”
突然間,葉正弘已是淚流滿麵,嚎啕大哭的跪在了老父床前,重重磕頭!
房間裡氣氛,一時悲傷無比。
喬振山呆呆的立在那。
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怎麼葉老的病情突然惡化到如此之快了!
哎,白來一趟了!
喬振山剛想著。
卻見一旁。
楊東雙手插兜站了出來,淡然一聲:“葉先生是吧?那什麼......我還冇給葉老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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