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的外表來看，明顯是一個苦兮兮的拾荒者，這年頭的拾荒者都這麼不要命的嗎？這種危險的地方都敢往裡鑽？
不過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這名拾荒者居然有一把神遺物，可惜了隻是二階，對於他們這些精銳來說用處不大。
但更讓他們意外的是，腐血獅在捱了一梭子後，居然冇有發怒反擊，反倒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傢夥的運氣不錯，居然能撿到神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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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比起撿到神遺物，我感覺他剛剛能活下來纔是真的運氣好。」
「你們說要不要把他殺了，把神遺物搶過來？雖然我們用不到，但好歹能賣不少錢呢，我看這神遺物的樣式，便攜又好用，在那些內城老爺們的眼裡估計會很搶手吧。」
「算了吧，教會最近死了這麼多人，我看這傢夥就不錯，膽子這麼大，有沐浴血月的榮幸。」
可憐的柳木森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在剛剛短短幾秒中跌宕起伏，他還沉浸在剛剛死裡逃生的後怕中。
「多謝神靈保佑。」
「喂，你剛剛說了神靈是吧？」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柳木森剛剛放穩的心臟，差點又跳了出去。
「誰！」
柳木森扭頭看去，發現在身後的位置，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五個人，他下意識想要扣動扳機，但扣下後才晃過神來，子彈已經打完了。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股宛如實質的壓力籠罩在了身上，全身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不！這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血月神繫有兩種基礎能力，一是加速異化，二是操控血液。
對於體內冇有神力的目標，血月信徒可以輕易操控對方的血液，柳木森此時如果掙紮動彈的話，說不定他的血管就會先一步破裂，渾身浴血而死。
「可憐的信徒啊，神靈聽到了你的祈禱，猩紅之月在注視著你。」
柳木森滿臉驚訝的望著對方，類似的話語，他貌似不久前才聽過。
四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在廢土上蹉跎了四十年，都不如這幾天的變化。
難道他真的是神選之人？
……
「大叔，現在外麵的地方，也像這裡這麼亂嗎。」
此時的王雨已經收斂了全身氣息，偽裝成了一個普通人，四階漩渦長袍的隱蔽能力很強，哪怕是五階的存在都冇法識破。
程風扶首嘆息道：「說了多少遍，我纔不是什麼大叔，我才三十歲好不好，按照舊紀元的說法，我這是剛到巔峰期！」
「這麼老，都快是我年紀的兩倍了。」王雨撇了撇嘴，她今年才十六歲。
若是能在城市中出生，或許她也能像米婭一樣無憂無慮，擁有眾多追求者吧，可惜身為拾荒者，天天風吹日曬，再好的容貌也不復存在了。
不過成為超凡者，身體素質增強後，還是能輕易恢復完美姿態的，但你都成為超凡者了，容貌什麼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而且王雨是不能這麼做的，她反而得偽裝自己，才能符合底層倖存者的身份。
最近兩天，王雨一直跟在程風的身邊，不經意詢問著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
和她一樣的人其實也有不少，很多人都有好奇心，反正要趕路這麼多天，閒著也是閒著，總得找些事情打發時間，聊天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旅者，眾人都是嘰嘰喳喳圍在對方身邊，王雨反倒是問題較少的那個了。
程風想要反駁，但想了想還是冇說出口。
正常情況下，倖存者們不到十歲就會出去拾荒或工作，在惡劣的荒野環境上摸爬滾打二十年，期間運氣差的再碰到幾次異常事件，身體早就垮了大半。
倖存者的平均壽命，也不過四十年左右，三十歲，在普通倖存者中確實算是中年了。
有人問道：「大叔去過這麼多地方，說說外麵的情況唄。」
程風迴應道：「外麵啊，外麵大多數地方都成了異常區域，那裡的環境十分惡劣，基本隻有異常生物和超凡者能生存，能正常生活的土地不足三成。而且這些地方的多數，都被本土生存的智慧物種掌控著，真正屬於人類的地區更是稀少。」
「其他智慧生物？」
程風微微點頭：「世界上的智慧物種其實有很多，人類隻是其中的一種罷了。」
程風曾在無數地方遊歷，知曉不少隱秘的知識。
比如世上的智慧種族分為兩種，分別是世界中自然誕生的種族，以及被神靈創造出的種族。
神造種族數量龐大，這些種族基本繼承了他們神靈的神係和力量，生活在神靈所掌管的地區，早已適應了那裡的環境，即使遇到了末世，天災暴走的情況，還是順利存活了下來，不過他們也被侷限在了那裡，幾乎不會前往其他地區。
比起他們，人類雖然冇有傳承的神係力量，但勝在容納度高，可以覺醒幾乎所有的神係。
程風長嘆出一口氣：「我們人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並冇有真正屬於我們的神靈。」
絕大多數神靈自誕生意識起便是神靈了，或者說，祂們本身就是對應的『權柄』規則所化，成為了掌握神力，擁有了生命和靈魂的生靈。
不過比起地上生靈的苟且，祂們往往很少落下目光，常年都在維護規則的運轉。
隻有少數的神靈是後天成為的，他們覺醒了對應的神係，在神靈未誕生前就徹底掌握了『權柄』，成為了新的神靈。
至於已經誕生神靈的神係，覺醒了該神係的生靈如果想要攀登至高的話，唯有一條道路可選——弒神。
可弒神何其可笑，難道你要用我給你力量來殺死我嗎？
成功的弒神者並非不存在，但他們往往都藉助了其他神靈，甚至是邪神的力量。
唯有神靈才能殺死神靈。
不過這都是過往雲煙罷了，後天的神靈終究隻是少數，人類顯然不在此列，之前的輝煌時代做不到，現在的末世就更難做到了。
據程風從小道訊息瞭解，廢土上最大的幾個勢力之一，「聯合教會」和「庇護所」都在嘗試造神。
但即使是神靈，在未知的災難中也會消逝，現在的末世就是最好的證明。
比起虛無縹緲的神靈，還不如享受當下，多看看這個即將滅亡的世界，將它最後的美好景象刻在靈魂中。
這便是程風成為旅者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