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精銳騎兵被挑選了出來。
騎兵們得知他們要跟隨天子劉俊殺向東吳內部,全部興奮了。
劉俊最擅長的就是千裡奔襲,跟隨劉俊的騎兵都是大漢最強的騎兵。這是劉俊對他們認可,也是全軍戰力的體現。
隻要跟著劉俊,建功立業就不是問題。
隻要活著回來,榮華富貴是唾手可得!
劉俊看著眼前士氣高漲的兩千騎兵,高聲喝道:“出發!”
“遵旨!”兩千騎兵爆發出高昂的呼喊聲。
劉俊和典韋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黔縣進發。
在行軍的過程之中,典韋對劉俊問道:“主公,咱們要假扮身份,可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劉俊的計劃早就告訴了典韋,他們會假裝身份來誘導東吳的百姓。可是劉俊那麼俊俏,典韋那麼凶悍,容貌早就被東吳上下給記在了心上。
恐怕一個照麵,東吳一個士兵都會認出他們。
劉俊從懷裡拿出了兩個麵具。這是兩個古獸麵具,威武卻不恐怖,能夠將容貌完全掩蓋。
“咱們帶上這個,誰都認不出來。記住了,接下來,朕是東陵侯劉成。”
典韋笑嗬嗬地拿過麵具,戴在了臉上,說道:“這玩意不錯啊。”
劉俊也將麵具戴在了臉上。
為了不讓東吳認出他們,劉俊將自己的霸王戟給換成了一把八十斤的大刀,典韋的雙戟也換成了兩根鋼鞭。
不換不行啊!劉俊的兵器和典韋的兵器太過引人注目了。
“全軍加快速度!”
兩千騎兵在劉俊的呼喝下,加快了速度。
劉軍中軍大帳,被典韋打暈的郭嘉緩緩醒了過來。
“嘶!典韋,你這個混蛋!”郭嘉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找典韋的麻煩。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呂布的身影。
“奉先,陛下和典韋呢?”郭嘉詢問道。
呂布苦笑一聲,說道:“奉孝,彆叫喚了。陛下與典韋兩人帶著兩千騎兵出擊黔縣了。”
郭嘉一聽,整個人都跳起來了,大叫道:“呂奉先啊!你究竟在乾什麼啊!?怎麼可以讓陛下去冒險?還有典韋那廝,居然敢打我!此仇不報,吾誓不為人!”
呂布怒了,對著郭嘉罵道:“我在乾什麼?你讓我一個武將去攔著天子?攔得住才行啊!你又不知道天子是什麼德行?難道要老子像你一樣被打暈?”
郭嘉語塞了。
那種情況下,誰都沒辦法阻止劉俊。
“陛下究竟有什麼吩咐?”郭嘉詢問了起來。
郭嘉能夠想到劉俊絕對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做到,否則也不會冒險。
隻是郭嘉不願意讓劉俊去冒險而已。
呂布就將劉俊說出來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高明啊!”郭嘉不由得稱讚一句。
這樣的計策看似冒險,實際上卻把危險降到了最低。
掀起百姓對孫策的仇恨,讓百姓去攻打東吳的城池,將一切所得分給百姓,這無疑就是放大了東吳的內部矛盾。
雖然劉俊得不到什麼,但孫策的損失會十分嚴重。
劉俊就像是拿著火把,在草原上不斷點火,最終一場大火會將孫策給吞噬掉。
郭嘉立刻對呂布說道:“奉先,咱們現在要配合好陛下!滅亡東吳,就看陛下了。”
呂布感覺郭嘉是屬狗的,剛才還在狂吠,現在又搖尾巴了。
他還是比較喜歡郭嘉以前高深莫測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化名劉成的劉俊帶著典韋終於進入了黔縣境內。
“主公,已經到了黔縣境內,咱們是不是趁機攻打黔縣城?”典韋詢問道。
戴著麵具的劉俊沒有回話,他突然聽到了東麵似乎有巨大的哭喊聲。
“那邊有情況!過去看看!”
兩千騎兵迅速向著聲響之地而去。
還沒有靠近,劉俊等人就看到了讓他們憤怒不已的一幕。
一個村莊的空地上,幾十名東吳兵卒,披甲執矛,麵目凶狠,正如同虎狼一般,在村中肆意施暴。
一個年過六旬的老漢,被兩個吳兵按在地上,死死按住胳膊。
老漢拚命掙紮,枯瘦的手指抓著泥土,哭喊不止,懇求道:“官爺……
求求你們了……
這是全家僅有的兩袋米啊……
是留著過冬活命的……
你們都搶走了,我們全家怎麼活啊……”
一名帶隊的頭目,滿臉橫肉,腰間掛著刀,抬腳就往老漢頭上踹,罵道:
“老東西!敢抗命?吳王要擴軍備戰,糧草從哪來?不從你們這些賤民身上收,難道從天上掉下來?能給大王納糧,是你們的福氣!”
老漢被一腳踹得口鼻出血,躺在地上抽搐,再也哭不出聲,隻有兩行老淚混著血水滑落。
旁邊,一個中年婦人死死抱著一個半大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官爺……
我兒才十四啊……
還沒長成……
拉去當兵,肯定回不來了……
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我家就這一根獨苗啊……”
那吳兵頭目冷笑一聲,一把揪住婦人的頭發,狠狠往地上一砸。
“敵軍壓境,大王招募新兵。吳國上下都在為國出力,你家就特殊了?滾!再囉唆,拉你去軍營犒勞全軍。”
他一揮手,幾個吳兵立刻上前,像拖牲口一般,硬生生將那少年從婦人懷裡扯出來。
少年嚇得哇哇大哭,拚命掙紮,卻哪裡掙得脫?
婦人撲上去想搶回兒子,被吳兵一腳踹在胸口,慘叫著滾出去好幾米,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十幾個壯丁都被綁在一邊,其家人都在哭喊。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哭喊道:“官爺,求求你們。不要抓我男人,沒有他,我們怎麼活啊!”
被綁住的男人,萬分地激動,呼喊道:“給我兩天時間,讓我給家裡準備一些糧食。我自己會去投軍的,求你了!家裡沒吃的了。”
可這幫東吳士兵壓根就不管。他們都是世家出身的,對於這些泥腿子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打!給我打!”東吳頭目罵道:“一幫賤民,公然違抗王命!想要造反啊!”
幾十個東吳士兵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就是一陣毆打,哭喊聲更甚。
家家戶戶房門被砸爛,木箱竹筐翻得滿地都是。
米缸被掏空,糧袋被扛走,連灶台上的乾糧都被搜走。
雞、鴨、鵝被吳兵亂棍打死,捆在馬背上;
幾頭瘦骨嶙峋的耕牛,被繩子牽著,準備一並拉走。
稍有反抗的村民,要麼被拳打腳踢,要麼被長矛柄狠狠抽打。
男人哀嚎,女人痛哭,老人癱坐地上絕望望天,孩童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被兩個吳兵堵在牆角拉扯衣裳,姑娘嚇得魂飛魄散,哭喊救命。
劉俊看到這一幕,麵具裡麵的表情都凶狠了起來。
“畜生啊!”劉俊大喝道:“包圍他們,一個不留!”
典韋早就憋足了勁,聞言立刻高舉鐵戟,仰天一聲暴喝:“兒郎們!隨我殺
——!”
兩千鐵騎早已蓄勢待發,聽得將令,立刻催動戰馬,如同黑色洪流朝著村口空地殺了過去。
“殺
——!”
馬蹄震天,喊殺驟起,聲勢駭人。
村口那夥吳兵正施暴得興起,猛然聽見這等殺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的凶橫瞬間變成驚恐。
“是……
是騎兵!”
“哪來的騎兵?!”
“不是我們的人!是敵軍!”
那吳兵頭目嚇得腿都軟了,慌忙拔刀,呼喊道:“快……
快備戰
——”
然而他們要麵對可是兩千騎兵!
一個瞬間,兩千騎兵將這幾十個東吳士兵給包圍了。
典韋手中的鋼鞭對著東吳頭目的腦袋敲了下去,就一下子就將其如同西瓜一般給敲爛了。
那些吳兵平日裡隻會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真遇上精銳鐵騎,一觸即潰,毫無還手之力。
有的想逃跑,被騎兵追上一刀砍翻。
有的跪地求饒,劉俊看都不看,冰冷地說道:“敢害民者,殺無赦。”
騎兵們聽得明白,下手毫不留情。
哭嚎鞭打的聲音,很快變成吳兵的慘叫與求饒。
不過半柱香功夫,那幾十多名施暴的東吳兵卒,全數被斬殺在村口、街巷之中,屍身橫七豎八,血流滿地。
剛才還被欺負的百姓們都傻眼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騎兵殺過來,將他們給救了。
劉俊深吸一口氣,看到呆滯的百姓,心中不由得一疼。
“給百姓們鬆綁!”
幾個劉軍騎兵從戰馬下來,將捆綁起來的百姓給放了。
這些個百姓立刻衝向了自己的家人,緊緊地保住了他們的家人。
一個六旬老丈,來到了劉俊的麵前,跪拜道:“小老兒代表全村上下,叩謝將軍大恩!還請告知名諱,我等一定日後為將軍焚香禱告,報答恩情。”
帶著麵具的劉俊平淡地說道:“爾等不必多禮。我等乃是朝廷的兵馬,路過此處,不忍爾等受苦。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朝廷的兵馬?!”
百姓們都驚喜了,他們早就盼著朝廷的兵馬來了。
“朝廷打過來了,太好了!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那老丈驚喜地說道:“將軍是天子的兵馬?”
劉俊重重地點頭,說道:“吾名劉成,乃是漢室宗親!奉天子之命,征討孫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