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說道:“主公,你是說咱們偷偷地出去?”
“你說話太難聽了!什麼叫做偷偷地出去?”劉俊義正言辭地說道:“前線戰事不利,朕身為大漢天子,為迷惑敵軍,親臨戰場,扭轉乾坤!此乃天道!”
“你準備一下,今晚上就離開洛陽。”
典韋知道劉俊的臉皮厚,但他卻沒想到劉俊的臉皮這麼厚。
但典韋也有點憋壞了,也想出去好好地大殺一通。
“反正陛下去哪,俺就去哪。”典韋憨憨地說道。
劉俊很滿意,心情變得舒暢起來,也出現了饑餓感。
“快傳膳!朕現在要好好地吃上一頓!”
典韋馬上安排。
賽碩得知劉俊願意用膳了,喜極而泣,麻溜地將準備好的禦膳給端上來。
這一頓飯,劉俊和典韋吃得很開心。是的,典韋這廝厚顏無恥地蹭飯。
心情好了,吃嘛嘛香。
吃飽喝足之後,劉俊就開始了自己的安排。
到了晚上之後,一切準備完畢的劉俊和典韋,偷偷地溜出了皇宮。
鎮守皇宮的賽碩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他無法阻止劉俊,直接前來向皇後彙報。
“娘娘!陛下他...”
蔡琰淡淡地說道:“陛下要微服私訪,就讓他去吧。皇宮是束縛不了他的。”
身為劉俊的結發妻子,蔡琰很瞭解劉俊,也知道劉俊這些時間來的苦悶。
與其讓劉俊在皇宮之中有氣無力,還不如成全劉俊,讓劉俊好好地出去發泄一下。
皇後都這麼說了,賽碩更加不敢插手了。
有錦衣衛的協助,劉俊和典韋十分順利地出了洛陽城。
在踏出洛陽城之後,劉俊感覺一陣輕鬆,那種久違的豪邁又出現在了劉俊的身上。
“回來了!感覺回來了!”劉俊張開了手臂,彷彿又活過來了,好想放聲長嘯!
一旁的典韋詢問道:“主公,咱們現在是去益州呢,還是去東吳?”
劉俊笑道:“劉備有孔明盯著,暫時不用朕!咱們去東吳!這一次,朕要將孫策那小子給打趴下,滅掉東吳!”
“俺早就看孫策那小子不順眼了,還有那個周瑜,還有那個孫權!”典韋的記憶也開始複蘇了。
劉俊大手一揮,說道:“啟程!”
兩人騎著各自的坐騎,在夜色下快速南下。
第二天一早,皇後蔡琰就叫來了太子劉昇,告訴了他的父皇劉俊已經離開了皇宮。
“父皇偷偷跑出去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啊!”劉昇真的無語了。
皇帝偷跑出去,這明顯不符合規矩啊!畢竟這種事情,劉昇這個太子想乾偷跑這件事情很久了。
蔡琰不耐煩地說道:“去吧,接下來的朝政就由你來負責了。”
劉昇萬分的無語,他又要開始接管朝政,真是心累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劉昇一個太子是承擔不起責任的。他邁著步伐來到了內閣。
曹操等人見太子劉昇來了,全部出來迎接。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劉昇擺了擺手,說道:“都免禮!人都來齊了麼?”
曹操心中一跳,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內閣除去出征的諸葛亮、郭嘉,全員到齊。”沮授回答道。
劉昇緩緩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內閣。
坐下之後,劉昇沉重地說道:“諸位大人,父皇與典韋在昨天晚上離開皇宮,偷跑出去了。”
“什麼?陛下已經離開洛陽了?!”賈詡那個震驚啊
曹操的眼皮狂跳,沒想到劉俊居然會偷偷地跑出去,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他這一生,見過董卓亂政,見過諸侯割據,見過沙場喋血,見過驚濤駭浪,什麼風浪沒經曆過?
可此刻,得知皇帝私自離開洛陽,他還是氣得胸口發悶,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怒火直衝頭頂,險些壓不住。
曹操一拍案桌,憤怒地說道:“陛下何等身份?九五之尊,萬乘之主,天下係於一身,安危關乎社稷!”
曹操的內心把劉俊給罵了無數遍。
劉俊沒當皇帝之前,他想乾什麼,曹操不乾涉。可現在劉俊已經是皇帝了,這一舉一動都牽連到了社稷安危。
哪怕曹操知道劉俊的武藝天下無敵,但就怕個萬一啊。
當年在徐州的時候,劉俊不就是被司馬懿給暗殺了麼?那事情還是曹操主導的。
賈詡坐在一旁,眉頭緊鎖,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素來足智多謀,遇事沉穩不驚,可此刻,也是一臉無奈與氣惱。
“孟德公,此事……
委實太過荒唐。”
賈詡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力,說道:“陛下登基未久,人心初定,正是要坐鎮洛陽、威懾四方的時候。如今忽然失蹤,朝野上下一旦得知,必定人心惶惶,謠言四起。到時候,有心人趁機作亂,地方野心家心生異心,洛陽城內不穩,那便是天大的禍事!”
“陛下勇武過人,臣素來敬佩。可帝王之道,不在於親身涉險,而在於居中排程、穩坐廟堂。他這般行事,與昔日江湖遊俠、獨行刺客何異?將自身置於險境,將江山社稷置於風浪之中,這……
這豈是明君所為?”
賈詡真的好想抓住劉俊,然後好好地質問一下劉俊了。
沮授輕輕撫須,麵色憂慮:“賈公所言極是。陛下久居深宮,心中煩悶想外出散心,我等並非不能理解。如今這般不告而彆,行蹤不定,我等都一無所知。我等身為內閣臣子,這是失職,是大罪啊!”
田豐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一拍大腿,喝道:“陛下這是把江山社稷當成兒戲!把自己的性命當成兒戲!典韋也是,身為禦前護衛,不拚死阻攔,反倒跟著陛下胡鬨!陛下不懂事,難道典護衛也不懂事?此事若是傳出去,天下人都會笑我大漢朝堂無人,笑陛下任性妄為!”
一時間,公署內怨聲載道。
不是怨恨劉俊,而是又氣又急又無奈。
氣的是皇帝如此輕率,視天下安危於不顧;
急的是皇帝行蹤不明,隨時可能遭遇危險;
無奈的是,君為君,臣為臣,君要行,臣不能攔。
田豐一蹦三尺高,馬上說道:“命令三關四輔,無論如何都要攔住陛下!”
沮授微微歎息道:“恐怕為時已晚!”
田豐當即皺眉,厲聲問道:“公與,何出此言?陛下剛走不久,我等輕騎追擊,必定能追上!為何說為時已晚?”
沮授長歎一聲,緩緩站起身,無奈地說道:“諸位想一想,陛下是什麼性子?勇武果決,說一不二,一旦下定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既然敢深夜離宮,敢不帶一兵一卒獨自外出,心中早就打定主意,不願被我等找到,不願被我等阻攔。”
“就算我等派兵攔住了陛下,可真的能夠保證讓陛下歸來?”
眾人都哀歎了起來。
要是劉俊的文弱書生,隨便幾個人就把他帶回來了。
然劉俊有萬夫不當之勇,恐怕派出去的士兵,估計會被劉俊拉著一起走。
遇到這樣的皇帝,內閣學士們都快無語了。
田豐埋怨道:“陛下早有這樣的想法,咱們早就應該防範一二。現在好了,一個不好就會江山動蕩。”
太子劉昇見內閣一片哀嚎,頓時不滿地說道:“諸位,本宮告訴你們,不是聽你們發牢騷的。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內閣需要給出一個應對之策。”
賈詡聞言,堅定地說道:“沒錯,事已至此!我等當保證朝政安穩!孟德公,你覺得如何?”
遇到這樣的事情,曹操還能夠說啥呢!
“我等內閣的職責,是守住洛陽,穩住天下,管好政務,處理國事。不讓天下因陛下離宮而亂。”曹操來到劉昇的麵前,拱手道:“懇請太子監國!”
劉昇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內閣眾人躁動的心也開始安定了下來。好在太子已經成人了,也不至於群龍無首。
曹操繼續說道:“陛下此次出宮,想來是奔向前線。我等照常辦公,不可泄漏陛下外出之事。朝政由太子負責,對外宣稱陛下龍體有恙。”
田豐有點疑惑地說道:“這不太好吧。萬一被有心人利用……”
賈詡堅定地說道:“陛下秘密出宮,就是想要打孫策和劉備一個措手不及。我等不能誤了陛下的大計。”
眾人一聽,微微點頭。
劉俊雖然胡鬨,但是他每次做事都有著巨大且明確的目的。
“隻是不知陛下是前往益州,還是去東吳?”沮授詢問道。
曹操一聽,堅定地說道:“東吳!陛下一定是前往東吳。”
眾人再次點頭。
既然已經定下來了,內閣就開始運作起來。
劉俊偷偷離開洛陽的事情給隱瞞了下來。
內閣之內再無先前的怒火衝天,隻剩下一片沉沉的無力。
皇帝私自離宮,逍遙在外,無拘無束。
留下他們這群內閣臣子,在洛陽城內,擔驚受怕,氣到半死,卻還要強打精神,替他守住江山,管好政務,收拾殘局。
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天下哪有這樣的皇帝?
天下哪有如此憋屈的內閣?
可偏偏,他們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