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在收到周瑜的書信之後,嚇得一大跳。
“好險啊!沒想到呂布那麼陰險,居然用瘟疫來引誘我軍出擊。”魯肅也非常地害怕,差一點就中計了。
不過周瑜信中提及要更加確定一點,魯肅也馬上照辦。
更多的斥候被派了出來,悄悄地朝著劉軍的大營靠近。
郭嘉還不知道自己的計策被看破了,從斥候那裡得知東吳派出更多的斥候打探,他立刻讓人做得更加逼真一些。
殊不知最後卻讓周瑜、魯肅更加斷定郭嘉就是在引誘他們。
魯肅馬上給周泰和太史慈送去命令,讓他們務必謹守城池,發生任何情況都不能出戰。
當然了,魯肅也將真相告訴了周泰和太史慈。
周泰和太史慈看到魯肅的書信之後,當場就罵了起來。
“好陰險啊!差一點咱們就中計了。呂布這廝真該死啊!五姓家奴!無恥至極!”周泰在憤怒的同時也有一絲慶幸。
太史慈萬分慶幸地說道:“天佑主公,否則我軍的損失就大了。”
兩人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出去和劉軍野戰,不能中了呂布的奸計。
同時呂布的形象也在周泰和太史慈兩人心中更加掉分了。
最終還是呂布承受了一切罵名啊。
郭嘉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時間一長,郭嘉也奇怪了起來。
“孫策為何還一動不動,這不對勁啊!”
郭嘉心中突然一跳,暗道:難道孫策和周瑜看破了吾的計策?
想到這裡,郭嘉急忙派出人手打探。
最後的結果就是發現東吳這邊真的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郭嘉內心陰沉不已。
他的計策居然被看破了,這樣的話,之前所有的佈置,在東吳將士眼裡就像是傻瓜一樣了。
“可惡!周瑜是怎麼看出來的?”郭嘉的拳頭都握緊了,他想不出自己錯在哪裡了。
郭嘉絕對不會知道他的計策是孫策一場噩夢導致失敗了。
不久之後,整個劉軍上下都知道郭嘉的計策失敗了,他們之前受的罪都白受了。
一時間,劉軍將士們怨聲載道,對郭嘉很是不滿。
連帶著一些武將都對郭嘉有些失望了。
人就是這樣,你可以一直贏,但輸了一把,彆人就會懷疑你了。
為了壓住這股勢頭,呂布親自召集了武將們商議。
在會議上,呂布高調表示了是自己的責任,同時也相信這次失敗並不是郭嘉的過錯。
呂布向來強勢,讓他低頭認錯太難了。可他現在也不得不出來扛起責任。
而郭嘉則是獨自躲在營帳之中,不見任何人。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暫時以東吳的勝利而宣告結束。
......
天氣轉暖,但益州綿竹關的寒風依舊。
糜竺立在關樓的瞭望臺上,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貂裘,卻依舊擋不住那股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寒意。
這寒意並非全然來自天氣,更多的,是源自心底深處的焦慮與不安。
被糜芳給出賣之後,糜竺帶著殘兵來到了綿竹關。
司馬懿知道之後,並沒有為難糜竺,而是讓糜竺留在綿竹關,協助鎮守。可司馬懿也沒有給糜竺任何的官職和權力,彷彿無視了糜竺的存在。
要不是綿竹關守將知道糜竺的地位,主動將主將之位讓給糜竺,糜竺恐怕會被架空。
這種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誰都會陷入了不安和焦慮之中。
糜竺之前負責益州的財政,手底下也有不少眼線。
這幫人是糜竺的心腹,他們不會背叛,也不斷給糜竺傳來成都的各種訊息。
司馬懿掌控成都之後,開始不斷安插人手,隱隱將益州控製起來。
糜竺跟隨劉備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他已經看明白了,司馬懿現在已經尾大不掉。
連張飛都沒有返回成都去遏製司馬懿。
而糜竺也覺得張飛留在永安是對的。不僅能夠坐鎮防線,也能夠避免被司馬懿所害。
以張飛的腦子,根本就沒辦法和狡詐的司馬懿對抗。
糜竺相信張飛身邊一定有高人指點。
看著綿竹關外漸漸變綠的山脈,糜竺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劉備的安全。
司馬懿派出了很多人去營救劉備,坐鎮綿竹關的糜竺都親眼目睹過。
但司馬懿真的是去營救麼?而不是趁機將劉備給殺了?
作為一個聰明人,糜竺很明白司馬懿要是想要獨霸益州,那就不能讓劉備活著回到成都。
所以派出去的人不是去營救劉備,而是找機會讓劉備永遠不要出現。
糜竺甚至想到,若有一天,司馬懿的殺手出現在自己麵前,意味著劉備早就死去了。
“糜大人,風大,您還是回帳中歇息吧。您已經在台上站了一個多時辰了。”
身旁的親隨低聲勸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糜竺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遠方的山道,聲音沙啞而低沉:“無妨,我再看看。”
他在等,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訊息,等一個或許早已淹沒在亂世烽煙中的身影。
益州如今的局麵,早已糜爛到了極點。
司馬懿除了安插自己的親信,還在不斷地打壓劉備的舊部。像簡雍就被司馬懿逐步孤立,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孤家寡人。
綿竹關是成都北麵的最後一道屏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乃是益州的咽喉之地。
司馬懿自然不會將如此重要的關隘交給糜竺這樣的舊臣。日後司馬懿一定會派心腹前來結官。
糜竺的一舉一動都在司馬懿的監視之中。
糜竺心中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如履薄冰。可他不能倒下,他必須撐著。
糜竺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劉備的模樣。
想起劉備在徐州時,對他兄弟二人信任有加,推心置腹。想起劉備在荊州被擊敗,依舊百折不饒。想起劉備進入益州之後,勵精圖治,安撫百姓,重用賢才,益州一度呈現出蒸蒸日上的景象。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劉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大好的益州基業,落入了司馬懿這樣的野心家手中。
若是主公真的遭遇不測,他糜竺卻沒有能力保住劉備的子嗣。就算是百年之後,糜竺都無顏麵對劉備。
一念及此,糜竺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的悲痛與焦慮,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在這時候,身邊的隨從發現遠處山道之中似乎有人影閃過。
“大人,您看!那裡似乎有人影。”
糜竺心中一緊,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目光銳利地朝著隨從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關隘下方蜿蜒的山道上,兩個模糊的身影,共同騎著一匹馬,正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關口走來。
那兩人一馬走得極慢,步履蹣跚,身形佝僂,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與血汙,在這空曠的山道上,顯得格外單薄與突兀。
“來者何人?!”
守關的軍侯立刻厲聲大喝,
可那兩個身影卻沒有回應,依舊低著頭,一步一步,固執地朝著關口靠近。
“快!弓箭手準備!”
軍侯見狀,臉色一變,立刻下令。
綿竹關如今局勢緊張,司馬懿嚴令各處關隘嚴防死守,嚴禁閒雜人等出入,更是要提防敵軍細作、潰兵滋擾。
如今突然出現兩個不明身份的人,形跡可疑,舉止詭異,守軍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刹那間,關牆上的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山道上那兩個緩緩靠近的身影。
隻要一聲令下,無數箭矢便會瞬間將兩人射成刺蝟。
“穩住!先不要放箭!”
糜竺連忙抬手製止,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兩個身影,看起來不像是敵軍細作,也不像是作亂的潰兵。
糜竺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步,兩步,三步……
距離越來越近,那兩個身影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騎馬的兩人從戰馬上下來。
其中一人腰間彆著兩把劍,雙臂極長,一雙大耳垂在肩上。哪怕一身狼狽,渾身也散發著親和的氣質。
另外一人麵容剛毅,手中握緊著腰間的鋼刀。
當那熟悉的麵容,終於清晰地映入糜竺眼簾的那一刻,他的眼眶濕潤了。
“主公!是主公和叔至!”
劉備和陳到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綿竹關!
“是漢中王!是主公!快收起弓箭!”守軍將士們都嚇壞了,生怕手一抖,對著劉備射出了羽箭。
所有的士兵都將手中的弓箭收起來。
糜竺再也忍不住了,發瘋一般從城牆上跑下來。
綿竹關的大門緩緩地被開啟。
劉備看著綿竹關,深吸一口氣,對陳到淡然地說道:“叔至,咱們終於回來了。”
陳到鄭重地點頭,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綿竹關上的守軍士兵。
在此關鍵時刻,陳到都要以防萬一!
糜竺從綿竹關中衝了出來,跑到了劉備的麵前,當場跪下,動容地說道:“臣糜竺,恭迎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