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平淡地看向了五花大綁的吳懿。
其他人也都不懷好意地看著吳懿,吳懿頓時冷汗直流。
廢物?那就是沒用了?
關平沉聲道:“咱們從來不養閒人!”
“嗯!”諸葛亮緩緩地點頭。
吳懿不斷地掙紮著,想要辯解。可他的嘴巴被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了。
劉循冷聲道:“大人,此人就交給末將吧。”
吳懿更加驚慌了。他這是要死了啊!
雖然吳懿不怕死,可要是落入劉循的手,那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吳懿曾經是劉璋信任的手下,可劉備篡奪益州之後,吳懿率先跪舔,把親妹妹都送給劉備。
這樣的行為無疑就是對劉璋的巨大背叛。
身為劉璋的兒子,劉循若是對吳懿有什麼好感,那就出奇了。
吳懿已經發現劉循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和殘忍,落入劉循的手中,還不如被諸葛亮當場斬殺了痛快。
諸葛亮微微一笑,說道:“此人的妹妹是劉備的妻妾,還算是有用。留著吧!”
吳懿鬆了一口氣,他總算是活下來了。
不過諸葛亮下一句話就讓吳懿如墮冰窟。
“劉循,吳懿乃是重要人物,就由你來負責看管。記住了,絕對不能讓吳懿死了。”
不能讓吳懿死了,也就是說不要弄死就成了!
劉循笑出聲來,拱手道:“多謝大人賞賜!”
諸葛亮當然知道劉循在想什麼。吳懿的作用是有,但不大。能用就用,不用的話,殺了也不是不行。
所以還不如將吳懿交給劉循,滿足一下劉循的報仇心。
吳懿不斷掙紮,他真的不願意啊!
可劉循不管那麼多,直接讓士兵將吳懿給拉下去。
關平有些擔憂地對諸葛亮說道:“先生,劉循會不會把吳懿給弄死啊。”
諸葛亮笑道:“無妨!死了就死了!反正日後拿下益州之後,像吳懿這樣的世家大族,最後的下場也是淒涼。”
關平和馬超都苦笑了起來。他們明白諸葛亮是在說劉俊。
劉俊對世家大族的態度,天下皆知。
這也是為何那麼多的世家都要支援劉俊的對手。彆人或許是剝削和利用,劉俊則是屠殺和挖根啊。
諸葛亮對馬超、關平說道:“命令軍隊暫緩進攻。等糜芳的好訊息。”
“是!”
馬超和關平覺得諸葛亮對糜芳太相信了吧,真的就隻有好訊息麼?
沐浴更衣且包紮完畢之後,糜竺就在劉軍士兵的護衛下,來到了梓潼城下。
梓潼城的守軍士兵剛從投石機結束轟擊之中喘息,突然發現有兵馬靠近,一個個都緊張起來。
糜芳勒住馬韁,翻身下馬,抬頭望向高聳的城牆。糜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與愧疚,對著城牆上的守衛,高聲喊道:“城上的弟兄,請通報兄長,糜芳回來了!”
城牆上的守衛,聽到糜芳的呼喊,紛紛低頭望去,當他們看清糜芳的模樣時,眼中露出一絲疑惑與警惕。
糜芳怎麼出現在這裡?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你是什麼人?竟敢謊稱是糜大人的弟弟?”一個武將探出身子,對著糜芳厲聲嗬斥道,語氣中滿是警惕,“糜芳將軍早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如今突然出現,聲稱是糜芳將軍,必定是敵軍派來的奸細,意圖混入城中,圖謀不軌!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放箭射殺你!”
說著,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拉弓搭箭,箭頭齊刷刷地對準糜芳。
隻要糜芳有絲毫異動,便會立刻放箭,將他當場射殺。
糜芳一臉的懵逼,他居然被自己人給威脅了。
糜芳急忙叫喊道:“不要誤會!吾就是糜芳!”
守軍將士們都不願意相信。
恰好在這個時候,糜竺出現了,他看到劍拔弩張的守軍士兵,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剛才懷疑糜芳的武將向糜竺彙報道:“回稟大人,城外有一人自稱糜芳將軍,末將懷疑他是奸細!”
“子方?”糜竺皺眉不已,說道:“吾過去看看!”
糜竺靠近城頭,仔細看了一眼,猛然發現的確是糜芳。
“子方!是你麼?!”糜竺大聲呼喊道。
聽到糜竺的聲音,糜芳興奮地說道:“兄長,是我啊!莫要讓他們放箭!”
糜竺立刻反應過來,對周圍的士兵說道:“馬上收起弓箭!放下吊籃,將子方拉上來。”
城頭上的守軍士兵沒想到真的是糜芳,立刻將弓箭給收起來。
不多時,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的竹籃從城頭放了下來。
糜芳二話不說,直接坐了上去。
守軍士兵很快就將糜芳給拉了上來。
糜竺快速過去,一把就將糜芳給抱住了,說道:“子方,你終於回來了。”
糜竺之前非常擔心糜芳,如今兄弟團聚,他是非常的高興。
被糜竺狠狠抱了一下,糜芳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口都在發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糜竺一看,當場就緊張了,說道:“你受傷了!”
糜芳點點頭,說道:“兄長,能夠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吾有些話想和你說。”
糜竺深看了糜芳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點頭同意。
於是糜竺帶著糜芳來到了城門樓,命令士兵不得進入,不得打擾他們兄弟談話。
等剩下兄弟二人之後,糜竺十分乾脆地說道:“子方,你是被諸葛亮給俘虜了?他讓你來當說客?”
糜芳誠懇地說道:“吾就知道瞞不過兄長。的確如此!”
緊接著,糜芳就把一切經過都告訴了糜竺。其中還包括了諸葛亮的威逼利誘,全部說了出來。
聽到糜芳和吳懿在逃往梓潼的路上被抓,糜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要是糜竺沒有撤回梓潼,糜芳就能夠早一點和糜竺彙合了,也不用成為諸葛亮的俘虜。
“兄長,諸葛亮此舉雖然陰險,但小弟以為,也不是沒有道理。”糜芳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糜竺歎息道:“子方,你是想讓吾投降。可你知不知道咱們糜家已經和主公牽連太深了。若是為兄投降,糜家將成為天下的笑柄。”
“兄長是要死守?”糜芳是想過糜竺不會投降的,現在聽到了,內心也有點緊張。
兩兄弟相依為命,糜芳自然不希望糜竺做出傻事。
糜竺沉吟了一聲,說道:“你回去告訴諸葛亮。吾不會投降,但你可以。”
“啊?”糜芳有點想不通了。
糜竺對糜芳說道:“咱們糜家當年是徐州豪富,但歸根到底還是商賈。若不投靠一方諸侯,萬貫家財都會散儘。故而為兄當年投奔了主公。不過眼下的局勢變了!”
糜芳靜靜地聽著。
糜竺再次說道:“如今劉俊登基稱帝,占據天時。天下雖未三分,然主公恐怕難以抵抗朝廷。在這樣的局勢之下,我們糜氏一族,稍有不慎,便會滿門抄斬,萬劫不複。”
糜竺對糜芳笑道:“咱們現在需要改變策略,吾稱之為兩麵下注!”
“兩麵下注?”糜芳有點懂了,說道:“你我兄弟兩人各自參與到兩方勢力,無論勝負結果如何,我糜家都能夠保持昌盛。”
“子方,你終於懂了!”糜竺十分欣慰啊!
亂世之中,每個人和勢力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糜竺能夠想到的就是這一點。
“可兄長你的能力比我強多了,不如就讓你投降朝廷,我留在益州。”糜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認為糜竺投降朝廷能夠得到最大的作用。
糜竺搖搖頭,說道:“已經晚了!諸葛亮能夠派你來勸降,意味著他對你有不錯的信任。而吾早就跟隨主公多年,要是背叛,彆說是主公這邊容不得我,朝廷那邊也沒有吾的地位。”
“可兄長不投降,吾難以獲得諸葛亮的信任。”糜芳苦笑不已。
沒有什麼功勞,糜芳想要獲得朝廷的重視,壓根就不行。
糜竺沉默了一下,最後說道:“以此梓潼城為功勞,想來諸葛亮也會高看你。”
“梓潼城?”糜芳是懵逼的。
糜竺點點頭,他十分堅定地說道:“明日深夜,吾會帶著兵馬離開梓潼。屆時你向諸葛亮請兵,突襲梓潼。如此唾手可得的功勞!足以讓你在劉軍立足!”
糜芳真的懵逼了,還有這樣的操作?
同時糜芳的內心也非常的感動,糜竺為了糜芳和糜家,連梓潼城都能夠放棄了。
“兄長,沒有了梓潼城,你又該如何啊?”糜芳十分擔憂地說道。
糜竺自信一笑,說道:“當初司馬懿要求為兄放棄梓潼,駐軍綿竹關。如今有你配合,吾倒是能夠帶兵前往綿竹關。”
糜芳明白了,糜竺是要借著機會,帶著兵馬離開梓潼。畢竟梓潼也堅守不了多久,還不如離開。
同樣的也能夠為糜芳立下功勞。
此乃一舉兩得之計!
糜芳歎息了一口氣,說道:“若當年咱們投奔的是陛下,那該多好啊!”
糜竺沉默不語。當年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要是早知道劉俊會有這麼大的勢力,糜竺何至於投奔劉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