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成都城的百姓都開始一天的忙碌。
雖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成都的百姓都知足了。
劉備這一次出征漢中,沒有在百姓身上搜刮,算是一件好事。
可不早早出來乾活,很多百姓今天就要挨餓了。
百姓們猛然發現街道上出現了大量的士兵在巡邏,同時四大城門都是許進不許出。
頭腦在簡單的人都知道成都發生大事了。
緊接著是成都城內所有的官員都收到了風聲。
司馬懿昨夜秘密回歸成都城,並且控製了成都四門。
一時間,劉備的嫡係心腹們都炸鍋了。
“司馬懿不是隨主公出征漢中麼?怎麼突然回歸成都?”
“掌握城門?秘密回歸?不好!主公一定是出事了!”
“司馬懿想乾嘛?”
簡雍的府邸之中聚集了大量的官員。他們心中害怕發生不該講的事情,聚在簡雍身邊,希望簡雍能夠出來解決他們心中的疑惑。
“憲和,司馬懿突然回歸,恐怕有大事發生。”孫乾一臉的驚恐,對簡雍說道:“你可有主公的訊息?”
簡雍心中也是緊張不已。
他上一次收到劉備的訊息,還是前幾日。那時候劉備進攻漢中一切順利,不曾想就這幾日後,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
“公佑,恐怕主公出意外了。”簡雍的臉色陰沉,說道:“司馬懿封鎖了訊息,所有人許進不許出。據可靠的訊息,城外出現了大量的兵馬。領兵的都是益州世家出身的武將。”
孫乾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樣的情況,一切都在證明一件事情。劉備出事了,司馬懿要奪權!
孫乾當即說道:“司馬懿想要奪權!咱們不能讓他如願!咱們在城內還有不少人馬,速速將司馬懿拿下。”
司馬懿猜的沒錯,簡雍為首的劉備嫡係是不會讓他如願的。
簡雍沒有猶豫,立刻派人去調集兵馬。
然而他和孫乾等人剛要出門,就發現府邸被人給包圍了。
簡雍和孫乾等人看到已經亮出鋼刀的益州士兵,他們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簡雍大喝道:“爾等是什麼人?居然包圍本官的府邸,想要造反麼?”
包圍簡雍的益州士兵不為所動,他們眼神冰冷,隻要簡雍他們再上前一步,他們立刻出刀殺人。
秦封笑吟吟地走了出來,對簡雍和孫乾等人拱手道:“諸位大人稍安勿躁!末將奉軍師之命,護送諸位大人前往王府。”
簡雍和孫乾當即就站不住了,暗罵司馬懿夠狠毒啊。
司馬懿十分聰明,他知道簡雍和孫乾會反抗自己,而司馬懿想要避免內亂,唯有控製漢中王府,將劉備的獨子劉禪給控製起來。
司馬懿知道自己要奪取益州的大權,就必須要有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而劉備的獨子就是一個最好的招牌。
先說劉備這個兒子,之前早就出生了。
但劉備為了保護好自己唯一的血脈,沒有任何的大操大辦,益州很多人連劉禪什麼時候出生都不知道。
一旁的成都功曹程畿怒聲道:“司馬懿好大的口氣!護送我等前往王府議事?分明是想借機震懾我等,逼迫我等臣服於他!”
趙融也附和道:“兩位,我們不能去!此去必定是鴻門宴,司馬懿說不定會借機除掉我等!”
秦封沒有回應,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簡雍和孫乾。
在秦封來之前,司馬懿已經明確表示,若是簡雍和孫乾等人不來,隻能用強硬的手段了。
簡雍眉頭緊鎖,沉吟片刻,沉聲道:“不行,我們必須去。”
他望著眾人,緩緩說道:“司馬懿如今掌控成都全城若我們不去,他正好有藉口誣陷我等謀逆,派兵前來圍剿,我等插翅難飛。”
眾人聞言,雖心中不甘,卻也隻能點頭答應。
簡雍十分確定一點。司馬懿剛剛掌控成都,根基未穩,絕不會輕易誅殺簡雍和孫乾等這些劉備舊部,否則,必會激起民憤。屆時混亂的益州就會被他人所趁!
這一點,簡雍和孫乾都非常明白。
事已至此,簡雍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隨後簡雍等人整理好衣袍,帶著複雜的心情,在秦封的所謂“護送”之下,匆匆前往漢中王府。
一路上,街道兩旁皆有司馬懿的親信士兵把守,神色肅穆,戒備森嚴,過往百姓皆步履匆匆,不敢多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簡雍等人一路沉默,心中既有對劉備的擔憂,也有對司馬懿的憤恨,更有對益州未來的憂慮。
然,局勢已經如此,他們想要扭轉,那是千難萬難。
漢中王府,議事大廳。
以司馬懿為首的文臣武將已經就座。
在主位上,甘夫人抱著還在繈褓之中的劉禪,一臉的悲傷。
司馬懿一大早就控製了漢中王府,並且向甘夫人說明瞭一切。
甘夫人得知劉備現在生死未卜,內心極度悲傷。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甘夫人,也明白司馬懿要做什麼。
一個弱女子又能夠改變什麼呢?
簡雍等人走進了議事大廳,就看到了司馬懿等人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司馬懿抬眼望向簡雍等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入座,語氣平淡地說道:“諸位大人,一路辛苦,快快請坐。”
簡雍等人麵色冰冷,沒有回應司馬懿的問候,隻是向主位的甘夫人和劉禪躬身行禮,然後默默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司馬懿,神色中充滿了憤恨與不甘。
待所有官員都到齊後,司馬懿緩緩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官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大人,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有兩件大事,要向諸位宣佈,也需諸位一同商議,共渡難關。”
司馬懿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主公率領主力北伐漢中,遭遇慘敗,大軍潰散,如今主公生死未卜,前線局勢一片混亂。”
此言一出,議事大廳頓時一片嘩然,不少官員麵露震驚之色,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簡雍等人聞言,心中一痛,麵色愈發慘白,眼中的擔憂更甚。
司馬懿抬手,再次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主公有天命在身,必然能夠安然歸來。在下已派出三路大軍救援主公。他日主公必然回歸。然,在下深思劉俊及爪牙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他們必然會趁機亂我益州。若此時群龍無首,人心渙散,必定會引發內亂,敵軍趁機來攻,益州必失。主公的基業也將毀於一旦。”
“故而在下星夜趕回成都,鎮守四門,調動兵馬護衛成都,以防有心人動搖主公的根基。”
簡雍等人聽到司馬懿這個解釋,心中冷笑。
司馬懿要是真的全心全意為劉備,大可以向簡雍他們商議。簡雍和孫乾難道不會支援司馬懿?
司馬懿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給自己的妄為找藉口。
簡雍冷聲道:“軍師的意思是主公未歸之前,益州軍政要務都由你來執掌了?”
眾人都看向了司馬懿。
司馬懿一臉的正義,向甘夫人行禮,躬身道:“在下從未有此心。還請夫人明察。”
甘夫人抱著劉禪,她隻能無奈地說道:“吾自然是相信軍師的。”
司馬懿轉身,一臉鄭重地看向了簡雍等人,帶著一絲心痛,果斷地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在下以為,眼下當以世子監國。我等輔佐世子,守住益州,敬候主公的歸來!”
“若有不可言之事,當以世子為尊!”
而司馬懿這邊的官員和武將們,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軍師所言甚是!”
“主公歸來之前,少主監國,理應如此!”
“我等認為軍師輔佐世子,方可保住益州基業!”
簡雍等人都被司馬懿冠冕堂皇的藉口給弄得無法回應。
以他們的腦子,自然是明白司馬懿是利用劉禪的身份來合理掌握益州。
繈褓中劉禪能夠乾嘛?
眼下司馬懿已經掌握了成都,再占據了大義的名分,沒有人能夠阻止。
簡雍和孫乾如同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他們現在算是看清楚司馬懿的嘴臉了。
司馬懿沒有回應自己的官員和武將,反而對簡雍和孫乾問道:“憲和,公佑,你們覺得如何?”
簡雍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悲憤交加,卻又無力迴天。
簡雍目光直視著司馬懿,神色凝重地說道:“主公生死未卜,擁立少主,本是天經地義,屬下並無異議。隻是,軍師暫管益州軍政要務,需向天下人立誓,此生絕無謀逆之心,全力輔佐少主。若軍師能立此誓言,在下便應允此事。若不能,在下斷難從命!”
此言一出,議事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司馬懿身上,看看他如何回應。
司馬懿看著簡雍,眼中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沉聲道:“憲和所言極是,我司馬懿,今日便在此向天下人立誓,此生絕無謀逆之心,全力輔佐少主,暫管益州軍政要務,整頓朝綱,安撫百姓,守住益州,等待主公歸來!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