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平看到這一幕都懵逼了，他不知道馬超弄來這麼多樹葉和稻草來乾嘛。
“孟起，你這是？”關平詢問了起來。
馬超笑嗬嗬地說道：“你看看這個劍閣關那麼高，咱們的投石機也沒辦法擺放。靠著士兵強行攻打也不切實際。所以呢，咱們就要用點奇招。就算是沒能夠攻下劍閣關，也要讓他們寢食難安。”
馬超大手一揮，隨即大批士兵就將稻草和樹葉堆在了劍閣關前，形成了幾個草堆。
幾個劉軍士兵瞬間就點燃了草堆。
一瞬間火焰冒起，濃煙滾滾。而且濃煙隨著風向飄向了劍閣關。
關平是明白了，說道：“原來是以煙霧讓守軍坐立難安。可這招數的殺傷力不大啊！”
在劍閣關上的陳到也非常不屑。
區區草木之煙，怎麼可能會讓他們感覺到難受呢！
然而要是這麼簡單的話，馬超也不會親自下去準備了。
“這還沒完呢！”馬超再次大手一揮。
緊接著，幾個士兵提著五穀輪回之物倒在了燃燒的草堆上。
一股巨大的惡臭衝天而起。
上百名劉軍士兵拿起巨大的扇子，不斷地向著劍閣關方向扇風，將惡臭吹向劍閣關。
關平當即驚呆了，也想起了之前劉俊用糞便來攻打永安的例子。
“孟起！這會不會不太好啊！”關平感覺有點惡心。
馬超很坦誠地說道：“這有什麼不好的？之前師父還直接用糞便攻城呢。咱這是學習師父的好榜樣。再說了，就讓他們聞聞味道，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關平見此，也不再說些什麼了。
能夠讓益州軍這邊吃虧，關平心中的怒火也發泄了一些出來。
而劍閣關的守軍將士就慘了。
今日的風向本就是吹向劍閣關，如今卻被馬超來利用，劍閣關上的益州士兵頓時罵娘了。
“該死的劉軍，有本事來攻城啊！弄這麼惡心的東西！”
“無恥啊！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陳到也被馬超這一手給弄得無語至極，但他還是想到了辦法，說道：“所有人用毛巾沾水，捂住口鼻！這樣就能夠緩解。”
士兵們聽到這話，急忙去找來清水，用布匹沾水捂住口鼻。沒有找到任何布匹的士兵直接從身上的衣物撕下來一塊。
不這麼做是不行的，簡直太臭太難聞了。
而陳到命令全軍加強防備，隻要劉軍靠近過來，弓箭手立刻反擊。
劍閣關大門已經被堵死了，陳到相信關平和馬超無法打進來。隻要守住牆頭，就能夠萬無一失。
在這個時候，司馬懿也被惡臭給驚到了，快速趕到了城頭上。
“叔至，如此惡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司馬懿用袖子捂住口鼻，詢問著陳到。
陳到指著劍閣關下，說道：“軍師，這些都是馬超和關平搞出來的。”
司馬懿定睛一看，當場就知道馬超和關平的險惡用心。
“哼！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也隻有劉俊及其徒弟纔能夠乾得出來。不用擔心，過幾日風向就變了，劉軍奈何不了我們。”
陳到也明白這一點。
風向一變，馬超這樣的招數就沒有作用了。到時候，馬超和關平要麼退兵，要麼就繼續在這裡對峙，徒耗費糧草而已。
陳到想到了關平剛才的叫罵，於是向司馬懿彙報道：“軍師，剛才關羽之子不斷辱罵主公和軍師。說是主公讓軍師派人去刺殺法正和徐庶，導致關羽也中毒了，生死不知。”
說這話的時候，陳到在觀察著司馬懿的表情變化。
司馬懿的瞳孔一縮，他立馬就判斷出刺殺失敗了。
可陳到的心思，司馬懿哪裡不能猜到。
司馬懿義正言辭地說道：“劉俊為了亂我軍心，真是無所不用啊！主公大仁大義，哪裡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分明就是劉俊認為法正和徐庶都沒用了，來一個禍水東引。至於關羽！叔至你也知道劉俊以此來威脅過主公，咱們不得不防啊。”
司馬懿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很高，陳到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且司馬懿的解釋，陳到認為沒有道理。
要是真的像司馬懿說的那樣。那劉俊為何要給法正和徐庶兩人都當尚書呢？
也就是說，司馬懿心虛了。
陳到也不多言，直接拱手道：“軍師放心！末將一定不會讓敵軍動搖我軍的士氣。”
聽到陳到這番話，司馬懿就放心了，說道：“你辦事，主公與吾都是放心的。”
隨後司馬懿就以巡視其他地方的防務離開了劍閣關。
離開劍閣關之後，司馬懿的臉色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刺殺法正和徐庶的任務是失敗了，甚至還連累到了關羽。
司馬懿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吩咐道：“立刻查探之前派去洛陽的人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腹手下立刻前往調查。
而司馬懿其實不用調查，整個益州很快就會傳遍這件事情的前後經過。
劉俊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種捅劉備幾刀的好機會呢？
隱藏在益州各地的錦衣衛幾乎在同一時間就開始散播流言。
整個益州都炸鍋了。
劉備居然派人對法正和徐庶下毒手！最後還連累到了關羽中毒，而且關羽中毒還是因為刺客手中的兵器有毒！
不少人都是不相信的。
比方說劉備的小舅子吳懿，他就堅定地認為劉備不會乾這樣的事情，還拿出黃權作為例子，為眾人做瞭解釋。
吳懿連親妹妹都送給劉備，和劉備綁在一條船上，他是不可能讓劉備出事的。
這樣的人算是特例了。
大部分人都覺得流言有**成是真的。
同時關平在劍閣關大罵劉備和司馬懿的事情也傳到了益州的內部，無疑就是證實流言是真的。
很多人都重新整理了對劉備的認知，感覺劉備都快變成和董卓一樣的暴君了。
流言的蔓延，不僅讓益州各地的官員武將人心惶惶。
他們雖然依舊留在劉備身邊，卻也是心懷異心，暗中為自己留退路。
曾經圍繞在劉備身邊、眾誌成城的局麵，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相互猜忌、人心渙散的困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哪怕法正和徐庶都叛變了，但在這個亂世，誰能夠保證自己能夠一輩子服侍一個主公呢？
此例一開，那麼日後換做自己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劉備，是不是也會遭遇劉備派人暗殺呢？
劉備真夠狠啊！派出去的人連關羽都給重傷了。
那是關羽！劉備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劉備平時連罵一聲都不敢，現在都能夠重傷他了。
也難怪關平要和劉備恩斷義絕。
而百姓們就顯得平淡得多，似乎對劉備做任何事情都沒興趣。
事實上就是劉備已經將益州給禍害得夠嗆了，百姓們麵有菜色，每天都在為不被餓死而努力著。
劉備就算是把天給捅破了，能夠比吃飽肚子活下去重要？
百姓們現在恨不得劉備立刻去死，所有的益州官員都去死。
而傳說中愛民如子的天子劉俊也遭遇了無妄之災。
益州百姓眼看著劉軍就要大規模進攻益州，最後卻調轉方向去攻打東吳孫策去了。
隻要劉軍攻破益州，益州百姓的苦日子就能夠結束了。
搞了這麼大一出，讓益州百姓對劉俊的意見很大！
就不能先把劉備給弄死了，再去管東吳孫策麼？新天子辦事也不夠爽利啊！
益州的流言四起，引起了很多人警覺。
劉備的核心心腹們頓時炸鍋了。
簡雍立刻派人鎮壓，必須要將這事情給壓下去。
簡雍看得出無論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對劉備都沒有好處。
同時簡雍也將此事加急送到永安，彙報給劉備。
當然了，簡雍也內心忐忑起來。
如果劉備已經狠辣到連關羽都能夠傷害，那麼他們這些跟隨劉備的人，日後會是什麼下場呢？
“主公啊！吾現在都看不懂你了。”
簡雍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留下一條後路了。
連簡雍都這麼想，其他人就更加不用多言了。
司馬懿得知益州各地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的訊息，麵色陰沉得可怕，眼中滿是憤怒與忌憚。他深知這一切都是劉俊麾下錦衣衛乾的，否則沒有人能夠在短時間內弄出這麼大的聲勢。
錦衣衛散播的這些流言，看似隻是揭露真相，實則是要徹底瓦解益州的軍心民心，讓劉備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為劉俊大軍進軍益州掃清障礙。
司馬懿都可以看到劉備麾下的官員，一個個都離心離德的場景了。
可即便心中焦急，司馬懿卻也束手無策。
錦衣衛行事隱秘，行蹤不定，根本無從追查；而流言早已深入人心，劉備多年營造的仁厚形象，早已崩塌殆儘，想要重新安撫人心，更是難如登天。
更讓司馬懿頭疼還在於劉備！
劉備估計不用多久就會知道這一切，而且關係到關羽的安危，司馬懿都煩惱著如何躲過這一劫。
特彆是關羽的好弟弟張飛，他會不會拿著丈八蛇矛衝到司馬懿的麵前，二話不說就給司馬懿來一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