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鞭很快就過去了。
每一鞭,劉昇都打得很用心,他都有種享受的感覺。
畢竟劉星經常闖禍,劉昇想揍他的心早就有了。
而劉星就慘了,除了一些要害沒有被打,全身上下都捱了鞭子,看起來慘不忍睹啊。
打完之後,劉昇就恭敬地將皮鞭雙手遞回給劉俊,說道:“父皇,孩兒已經執行完畢。”
劉俊看了看,說道:“不用。這皮鞭你就留著。日後你的弟弟妹妹們,有哪個胡作非為,你直接開打。就算是打死了,朕也不會怪你的。”
打死?
劉星都震驚了,自己的父皇這次是動真格的啊!彆人或許會被劉昇的外在給騙了,但劉星十分清楚自己的好大哥其實就是最像父皇的人。
劉星可是親眼看到過劉昇把一個兩百斤的石頭給單手舉起來過。
隻是劉昇很低調,總是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大部分人都被劉昇給騙了。
而劉俊的父親劉瑭也曾親眼目睹過這一幕,否則為何劉瑭臨死之際都要讓劉俊確定劉昇為太子呢?
劉昇很是吃驚,弱弱地說道:“這不好吧。”
劉俊很隨意地說道:“長兄如父!你是太子,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以後怎麼管理好整個大漢?放手去乾!”
劉昇眼神中露出了異彩,隨後拱手道:“兒臣一定會教育好他們的。”
有了這句話,劉俊就滿意了,笑嗬嗬地走了。
劉俊雖然把大部分的政務都丟給了內閣,但很多事情都需要劉俊來決定的。
每天那麼忙碌,劉俊壓根就沒多少時間來教育子女。所以啊,劉俊就要將教育大權交給劉昇,讓自己的好大兒分擔一下壓力。
劉昇拿著劉俊給的皮鞭,笑嗬嗬地來到了劉星的身邊。
“大哥,小弟以後絕對不會再亂來了。”劉星急忙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劉昇緩緩地點頭,微笑地說道:“剛才為兄收著力,怕把你給打死了。現在有了父皇的旨意,三弟你日後可要小心了。彆落在為兄的手裡了。”
“大哥,放心!小弟一定聽話。”
劉昇很滿意,讓侍衛將劉星給帶回去,找華佗用最好的外傷藥治療。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各大府邸之中也發出了哀嚎聲。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這幫公子哥需要好好地被教育了。
洛陽城的郎中又忙碌起來,他們的生意來了。
一些不知情的軍民百姓時一頭霧水,這些勳貴高官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好像是在殺豬!
而典韋的府邸之中,卻沒有發出類似的哀嚎聲,難道典韋已經將典滿給打死了?
其實不然,回到家後,典韋就將典滿給扔到了客廳之中,讓典滿跪著,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典韋忙完了手頭上的工作之後,再次返回了客廳。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典韋的嗓門極大,嚇得仆人和親兵們都走遠了一些。
“老子不是讓你在太子身邊跟隨麼?你倒好!天天跟著三皇子胡鬨。現在還搞什麼炸天幫。你這個蠢貨!”
典滿低著頭,生怕自己的老子給自己來上一腳。
畢竟典韋對典滿拳打腳踢是家常便飯。
典韋看著典滿就像是一個紈絝子弟的作風,心中越想越氣。
“你這個混賬東西。老子當年怎麼不把你給溺死啊!省得你現在來氣老子。”
聽著典韋罵得越來越凶,典滿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唾沫星子,梗著脖子頂嘴,說道:“爹!你憑啥罵俺?!你以前不也跟著陛下胡鬨嗎?!當年你還跟著陛下欺負彆人呢?!而且爹你以前還是劫道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典韋被典滿這句話噎得一窒,豹眼瞪得更大了,伸手就想去拍典滿的後腦勺,手到半空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怕下手太重,把這唯一的寶貝兒子拍傻了。最終,他隻能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上,將椅子踢飛。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翻老子的舊賬!”典韋氣得渾身發抖說道:
“老子當年跟著主公胡鬨,那是啥時候?當年的洛陽,陛下要不是那樣做,怎麼能夠讓其他人安心。再說老子當年劫道,那是活不下去了。若不是為了你娘有一口吃的,老子何至於冒險?天殺的,你小子居然編排起老子來了!”
典滿被典韋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卻依舊不服氣,小聲嘟囔道:“你當年夠混賬的,否則也不會混成那麼慘。”
典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伸手一把揪住典滿的耳朵,輕輕一擰,典滿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嗷嗷直叫。
“老子告訴你,典滿,你是我典韋的兒子,是未來要撐起典家的人。看來老子還是和你娘生多一個,免得日後這份家業敗在你的手裡。”
典滿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求饒道:“爹!爹俺錯了!俺再也不跟三公子胡鬨了!你快鬆開我的耳朵,再擰就掉了!”
典韋冷哼一聲,鬆開手,看著典滿揉耳朵的狼狽模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說道:“錯了?你小子哪次不是說知錯了,轉頭就忘了?我跟你說,這次不許再犯!你要真想胡鬨,也得找對人!”
典滿揉著發紅的耳朵,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說道:“找對人?找啥人啊?難道還有比三公子更會胡鬨的?”
典韋瞪了典滿一眼,隨後說道:“太子劉昇!”
“啊?”典滿頓時不解,說道:“爹啊!你是不知道啊!當初俺也是跟著太子的。可太子身邊的人太多了。每天不是讀書就是讀書,連出門都沒有。他怎麼可能胡鬨呢?”
典韋一拍腦門,他現在算是明白典滿的智商不到位了。
“要不是跟著太子實在是無聊。俺也不會和三皇子一起……”
“無聊?”典韋氣得差點笑出聲來,伸手又想拍典滿的後腦勺,最終還是忍住了,說道:“你知道個屁!劉昇太子是主公的嫡長子,是未來的儲君,是以後要繼承主公大業的人!你跟著他,就算是偶爾‘胡鬨’,那也是跟著儲君做事,是沾儲君的光!”
他蹲下身,盯著典滿的眼睛,語氣變得懇切起來,少了幾分暴躁,多了幾分溫情:“滿兒,爹這輩子沒讀過書,沒什麼大本事,隻能憑著一身蠻力,跟著陛下出生入死,纔有了今天的地位。爹現在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太子知道你的絕對忠心!隻有跟隨太子,咱們典家纔能夠幾代榮光。”
彆看典韋粗鄙,他的心眼可多了。
劉瑭讓劉俊必須立劉昇為太子的事情,典韋是知道的。
劉俊再怎麼能活,最後皇帝之位還是落在了劉昇的頭上。
而且典韋管著錦衣衛,知道太子劉昇厲害著,完全不是表麵上看的那樣柔弱。
像這樣的太子,不在這個時候抱好大腿,還等什麼時候啊!?
“可俺還是覺得,跟著三公子更有意思,太子殿下太嚴肅了,俺怕跟他合不來。”
典滿的心思還是挺單純的。他隻是和劉昇在一起的時候,十分的憋屈和無聊。
說起來典滿還是一個年輕人,生性跳脫是正常的。
典韋看著典滿這副不開竅的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一股深深的失望湧上心頭。
典韋一番努力才給典滿機會,其他人想要都沒有呢。自己這個兒子的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典韋緩緩站起身,背過身,不再看典滿,語氣沉重地說道:“合不來也得合!你個小兔崽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爹苦口婆心地跟你說這麼多,你一句都聽不進去!”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跟著劉俊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換來如今的地位,他隻想讓兒子能少走一些彎路,能有一個安穩、榮耀的前程,可這小子,偏偏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天天跟著劉星瞎混,浪費光陰。
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沉默,隻剩下典韋沉重的呼吸聲,和典滿小聲的啜泣聲。
典滿看著典韋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有幾分愧疚,可他還是不懂,為什麼一定要跟著太子呢?
典韋沉默了許久,緩緩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典滿,眼中的失望依舊未減,卻多了幾分決絕。
憑著典滿這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就算再怎麼教育,也未必能聽進去,與其浪費時間,不如主動為他鋪好路。
“你在這裡跪著,好好反省,不許起來,不許亂跑!”典韋語氣堅定地說道。
說完,典韋便轉身走出了府邸,大步朝著皇宮走去。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他要向劉俊求一個恩典,讓典滿成為劉昇的貼身護衛,讓典滿天天跟在劉昇身邊,耳濡目染,慢慢變得成熟穩重,也能趁機攀附儲君,為自己,為典家,謀一個好前程。
典滿乖乖地跪在大廳之中,要是典韋回來看不到他,那他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