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突然冒出了一絲冷汗。
劉俊的意思不就是說他一直都認為曹操會投降,否則的話,劉俊就會毀掉曹操的一切。
想想袁紹一家子的下場,曹操心裡就一咯噔。
劉俊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曹操的肩膀,說道:「不要想太多。咱們可是摯友親朋!」
曹操白了劉俊一眼,白白被劉俊嚇了一下。
一萬多人向著洛陽城進發,沿途各地官員都出來迎接,就差沒有像棒子國那樣大喊忠誠了。
天下人都看明白了,現在的劉俊已經不能用一個親王來衡量。
隻要劉俊願意,那九五至尊之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一次打敗曹操,並且成功說服曹操成為臣子,這個功績足以讓劉俊以此為契機,登上皇帝的寶座。
洛陽城這邊也已經歡天喜地了。
百姓們不知道多少次知道劉俊打贏了戰爭。
劉俊一次次的勝利,各種惠民的政策也不斷執行。可以說在劉俊的治下,百姓是安穩的。他們隻需要努力耕作、工作,就能夠保證自己不會被餓死。
也沒有手持利刃的官兵衝入百姓的家中搶奪,地方豪強也不敢仗勢欺人。
用常凱申的話來說,就是生機勃勃、萬物迸發的景象。
百姓們都巴不得劉俊成為皇帝,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從荊州到洛陽,走走停停,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在即將到達虎牢關的時候,一直在藥物作用下陷入昏睡的法正也終於醒了。
華佗發現法正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了讓法正昏睡的藥物。
法正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全身痠痛,而且四周圍一直在搖晃。
「吾這是到了哪裡?」法正艱難地說道。
旁邊的華佗看到法正醒了,微笑道:「你醒了!來,將這碗藥喝了。」
法正無法拒絕,他的意識還保留在之前自己病重的時候,被華佗灌了一碗藥。
吃了藥,法正就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之中,而身邊這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法正是從來都沒見過。
「敢問先生大名?咱們現在是去成都麼?」法正還認為自己在益州呢。
華佗摸著胡須,向法正說道:「老夫華元讓。現在可不是去成都。」
法正愣了一下,驚訝地說道:「閣下居然是華神醫!失敬失敬!」
眼前這位老者是華佗,法正知道自己的病是沒問題了。
法正想要給華佗行禮,華佗直接拒絕,說道:「你的身體透支過度,加上曾經多次經曆大變,若再晚些時日,恐怕神仙難救。如今隻需要靜養幾日,就能夠痊癒。」
法正真的太感激了,說道:「多謝神醫救治,在下沒齒難忘。」
華佗深深地說道:「你要感激的話,就感激唐王吧。是他派人把你從益州救出來。」
「唐王?這裡不是益州?咱們不是去成都?這裡是哪裡?」法正瞬間就知道了一些東西。
華佗笑道:「若是在益州,你怎麼可能見到老夫?咱們現在跟著唐王,正在往洛陽進發。現在差不多到虎牢關了。」
「虎牢關?!」法正都傻眼了。
他就是睡了一覺,就到了虎牢關?法正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少時日。
「什麼救出?分明是綁架!」法正不顧身體的虛弱,指著華佗的鼻子,大喝道:「我乃漢中王麾下謀臣,鎮守永安,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你們綁到這裡來?劉俊那個奸賊!是不是他搞的鬼?」
法正說話時唾沫星子飛濺,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剛蘇醒的虛弱似乎在這一刻被憤怒衝散了,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怒火與不甘。
華佗見多識廣,對於法正的反應是預料之中。
「劉俊奸賊!不得好死!我法正生是漢中王的人,死是漢中王的鬼,豈會屈從於你這種奸賊?快放我回去!否則我定要將你的卑劣行徑公之於天下,讓你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法正的聲音又尖又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在狹小的車廂內來回回蕩。
他本就口才極佳,此刻憤怒之下,更是妙語連珠,罵人的話如同機關槍一般,突突突地往外冒,從劉俊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的所作所為,用詞之犀利,語氣之刻薄,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華佗被他罵得眉頭緊鎖,想要開口勸說,卻根本插不上話。
法正就像一台停不下來的罵人機,嘴裡的汙言穢語源源不斷,聽得他頭皮發麻暗道:這位法先生不僅才華出眾,罵人的本事更是一絕,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
華佗實在受不了,對外麵的士兵通知劉俊。而他自己也從馬車之中走出來,免得耳朵遭罪。
士兵跑到劉俊的麵前,彙報道:「主公,車內的法先生醒了,正在大喊大叫,辱罵主公,言辭極為粗鄙。」
法正的馬車距離劉俊也不遠,劉俊倒是聽到一些聲響。
劉俊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哦?醒了?還敢罵我?這法孝直,倒是個有骨氣的性子。」
曹操笑著說道:「主公,法正此人向來高傲,如今被知秋用這種方式帶到這裡,心中定然極為不滿。他醒來後發脾氣、罵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情理之中,卻也不能任由他如此放肆。」劉俊收起摺扇,輕輕敲了敲手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咱們很快就要進入司隸,要是讓他這麼一直罵下去,不僅影響大家的心情,恐怕也會驚擾到沿途的百姓。得找個人去讓他安靜一下。」
劉俊轉頭掃視了一眼身旁的將領,當看到那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正一臉不耐煩地騎著馬的壯漢時,眼中頓時一亮,呼喊道:「典韋!」
「來了!」典韋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催馬來到劉俊麵前。
讓典韋去搞定法正,那是再好不過了。
劉俊指著不遠處身後的馬車,笑著說道:「惡來,法正醒了,正在裡麵大喊大叫,罵罵咧咧的。你去一趟,讓他安靜一點。記住,不要傷了他的性命,隻要讓他閉嘴就行。」
典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說道:「主公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不就是讓一個腐儒閉嘴嗎?小菜一碟!」
這一段路程,典韋過的很無聊,正想要找點樂子,保證會完成任務的。
曹操看著典韋興奮的樣子,他為法正默哀了一秒鐘。
典韋催馬來到馬車旁,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大步走到馬車前,一把拉開了馬車的門簾。
車廂內,法正正罵得興起,唾沫星子橫飛,絲毫沒有注意到車門被拉開。當他看到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突然出現在門口時,罵聲頓時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你是什麼人?也是劉俊那個奸賊的走狗?」法正雙手叉腰,仰著腦袋,對著典韋大聲罵道:「看你這模樣,凶神惡煞的,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是不是劉俊那個奸賊派你來對付我的?有本事你就動手!我法正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典韋原本還想著按照劉俊的吩咐,先好好勸說一下,讓法正安靜下來。
可他剛一進門,就被法正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被罵成「走狗」「不是好東西」,頓時火冒三丈。
典韋本就是個暴脾氣,最受不了彆人辱罵自己,此刻被法正這麼一激,哪裡還忍得住?
「混賬東西!你這家夥是吃了狗屎麼?」典韋怒喝一聲,麵容猙獰。
「主公好心將你從益州帶過來救治,還把你帶到洛陽養病,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滿口汙言穢語,辱罵主公!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好心?我呸!」法正毫不畏懼,對著典韋吐了一口唾沫,繼續大罵道,「劉俊那個奸賊的好心,就是用下三濫的手段綁架我?我看你們君臣倆,都是一路貨色,卑鄙無恥,陰險狡詐!你這個莽夫,跟著這樣的主公,也不過是個助紂為虐的蠢貨!」
「你說什麼?」典韋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罵他典韋可以,罵劉俊就是不行!
「我說你是蠢貨!是莽夫!」法正見典韋生氣,心中更加得意,罵得也更起勁了。
「你看看你,長得五大三粗,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除了會打架殺人,還會做什麼?劉俊那個奸賊就是看中了你這一點,才把你當成狗一樣使喚!你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多厲害,真是可笑至極!」
典韋的拳頭握緊了,他真的是受不了,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在法正的後脖子打了一下。
罵得正歡的法正直接關機昏迷。
「給臉不要臉!」典韋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馬車外的華佗看到這一幕,急忙過來給法正救治。他擔心典韋那一下把法正給打死了。
好在法正並沒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