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帶著兵馬急速狂奔,心中對自己的決定真的太英明瞭。
如果再晚了一點時間,恐怕賈詡對劉備的包圍就形成。
屆時劉備就是甕中之鱉,任由劉俊宰割了。
經過瘋狂的趕路,劉備終於來到了不知名山穀之中。
法正見到劉備到了,立刻從躲藏之處下來。
「主公!」法正看到劉備安然無恙,心中大定,可沒想到張飛的身影,他的心又揪了一下,問道:「三將軍呢?」
「我軍半路遇到了嚴顏和張允,三弟留下來墊後。孝直,還好咱們先一步撤退了,否則就被包圍了。」劉備心有餘悸地說道。
法正可沒有那麼樂觀,萬一張飛回不來,那後果就嚴重了。
「主公,三將軍正在往我這邊趕過來。三將軍命小的前來報信。」一個斥候飛速趕了過來,向劉備和法正彙報一個好訊息。
劉備大喜,他就知道張飛不會有事情的。
法正眼珠子一轉,對劉備說道:「主公,咱們立刻通過山穀,瞬間將一些輜重扔下來,迷惑追兵。」
劉備瞬間秒懂了,說道:「就這麼辦!」
於是乎,劉備立刻帶領兵馬通過山穀,將各種輜重給扔在了地上。
法正派人通知張飛,讓他不用停留和猶豫,直接通過山穀。
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法正了。
一刻鐘之後,張飛收到了法正的資訊,臉上瞬間大喜,下令道:「小的們,都給吾加快速度。」
益州軍士兵都不用張飛吩咐,他們的速度一直都很快了。
不遠處就是劉軍的追兵,他們不想成為俘虜的話,就隻能加快速度趕路。
張飛率領殘兵用極快的速度逃命,身後是賈詡、張任為首的劉軍。
可兩軍相差了一段很長的距離,劉軍要是再不加速的話,真的就追不上了。
張任對劉備的殺意最大,最不想讓劉備逃回去的人就是他。
很快,張飛就來到了山穀口,二話不說直接就衝了進去。
而緊接著,劉軍也追到了山穀口。
看到山穀口,張任就猶豫了,立刻派出斥候進去打探。
劉軍的追擊也暫時停滯了。
賈詡帶著兵馬趕了過來,發現張任沒有追擊,詢問道:「張將軍,何時停下來?」
張任指著山穀,說道:「大人,此處甚是蹊蹺。末將擔心有埋伏,已經派出斥候進入打探。」
賈詡眉頭緊鎖,心中暗忖道:「劉備會不會在這裡設下埋伏?」
張任也是這麼想,要不然他就帶著兵馬殺進去了。
就在賈詡猶豫之際,一名斥候前來稟報:「軍師,前方官道上發現大量劉備大軍留下的足跡和車轍,看樣子他們剛剛從這裡經過不久。」
賈詡心中一動,又看了看穀內深處,隱約能看到一些散落的軍械和糧草。
張任一咬牙,對賈詡說道:「劉備大軍倉促撤退,就算設伏,兵力也定然有限。我軍五萬精銳,就算遭遇埋伏,也能強行突破。若錯過此次機會,再想追上劉備就難了!」
聽到這裡,賈詡不再猶豫,下令道:「張將軍,你帶領前鋒部隊率先進入穀中,探查路況,老夫率領中軍部隊緊隨其後,保持陣型,後軍部隊墊後。」
「哪怕劉備有埋伏,也無法對我軍造成多大的傷害。」
隨著賈詡一聲令下,一千多騎兵在張任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山穀。
穀內光線昏暗,兩側的山林如同鬼魅般矗立在一旁,讓人心生寒意。
前鋒部隊的士兵們握緊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注視著兩側的山坡,一步步向前推進。
山坡上的法正冷冰冰地看著山穀之中行軍的劉軍騎兵。
一個副將詢問道:「軍師,什麼時候動手?」
法正冷笑道:「再等一會,區區一千騎兵,還不足以讓吾放火!」
張任四處觀察,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埋伏,於是下令兵馬加快速度。
中軍的賈詡見前鋒沒有遭遇伏擊,也命令中軍緩緩地進入山穀。
等賈詡為首的中軍進入了山穀,法正就知道時機已到了。
「放箭!」
就在劉軍進入穀中一半之時,早已埋伏在穀口兩側的弓弩手立刻站起身,手中的弓箭如雨點般射向穀中的敵軍。
「不好!有埋伏!」張任大急大聲喊道。
然而,為時已晚。密集的箭矢瞬間穿透了騎兵的鎧甲,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戰馬受驚,在穀中亂衝亂撞,頓時讓前鋒部隊陷入了混亂。
賈詡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立刻下令道:「全軍停止前進!前鋒部隊迅速撤退!」
但此時已經晚了。法正見第一輪箭雨奏效,立刻高舉手中的寶劍,大聲喊道:「點火!」
早已準備就緒的士兵們立刻上前,掀開蓋在火油罐上的油紙,點燃火把,扔向了山坡上的乾柴堆。
「轟!」的一聲巨響,乾柴堆瞬間被點燃,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火油遇到火焰,瞬間爆燃,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火舌,順著山坡向下蔓延。硫磺和硝石的助燃作用讓火勢愈發猛烈,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
兩側山坡上的火焰迅速連線在一起,形成了兩道密不透風的火牆,將整個葫蘆穀徹底封鎖。
穀中的劉軍部隊被火焰和濃煙包圍,士兵們紛紛四處逃竄,不少人被火焰燒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哀嚎聲、火焰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慘不忍睹。
「撤軍!快撤軍!」賈詡大聲喊道,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萬萬沒有想到,劉備竟然會在這裡設下如此嚴密的火攻埋伏。
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山穀變成了一片火海,根本無法強行突破。
「不是劉備!是法正!一定是他!」賈詡立刻就想到了法正的名字。
老狐狸果然英明,一下子就想到了罪魁禍首。
賈詡聰明一世,居然在這裡被法正給算計了。賈詡心中湧出了一股憤怒。
然而再憤怒也沒什麼用,需要撤出此地纔是正道。
然而法正自然也是看破了賈詡的心思。
法正站在山坡上,看著穀中狼狽逃竄的敵軍,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聲喊道:「賈詡老賊!法正在此等候多時了!!」
賈詡聽到了法正的聲音,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處山坡上,站立著一個儒雅的身影。
「這就是法正?」賈詡把法正的麵容給記在了心中。
從加入劉俊到現在,賈詡可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張任也看到了法正的身影,對賈詡說道:「大人,末將帶著一股兵馬,將那廝給宰了。」
「不用了!」賈詡淡淡地說道。
賈詡看著穀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心中充滿了無奈。
火勢太大,根本無法撲滅,就算是法正再怎麼囂張,衝上去也是徒增傷亡。
法正敢在那裡站著,那就必然有所準備。
劉軍士兵在火海之中掙紮。
「軍師,火勢太大,我們根本無法通過,還是先撤軍吧!」一個副將來到賈詡身邊,焦急地說道。
賈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不甘,點了點頭,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返回夷陵關!」
張任不甘心啊,可前麵是巨大的火海,他不能帶著士兵去送死。
於是劉軍迅速從山穀之中退了出去。
賈詡十分清楚,這一場大火直接斷了劉軍追擊劉備的機會。劉備回到了益州之後,要想再有這樣的機會,幾乎沒有了。
賈詡萬分的可惜。
然而法正這貨十分囂張。賈詡不理他,他居然帶著人馬來到山穀口的山坡上,對著略有狼狽的賈詡喊話道:「賈詡,你就這麼走了?在下略備薄酒,咱們一邊欣賞火光勝景,一邊飲酒論道,豈不美哉?」
殺人誅心啊!
張任實在是受不了,對賈詡說道:「大人,您下令吧。末將這就是殺了他。」
賈詡擺擺手,然後高聲對法正說道:「法孝直,老夫今日認栽!一世英名,毀在你這個小人之手。你給老夫記住了!他日,老夫定然百倍奉還!」
對於法正的小人得誌,賈詡必然會報複回去的。
否則的話,賈詡這個老狐狸的名字倒著寫。
法正囂張地說道:「好啊!吾就看看賈先生有多大的能耐。這次大火,算是一點利息。賈先生,咱們後會有期!孝直在益州等著,等著你的報複。」
說完狠話之後,法正心中十分的爽快,然後帶著人馬離開。
張任氣急敗壞,可沒有賈詡的命令,他也不好發作。
賈詡冷冷地看著法正離開,平淡地下令道:「回夷陵關!」
這一次,算無遺策的賈詡被法正給算計了一番。
賈詡的心情十分的低落,法正這個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賈詡的心中。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儘管心中萬分不願,但賈詡也明白,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備大軍遠去的方向,率領麾下殘部,狼狽地撤回了夷陵關。
此時,劉備率領的主力大軍已經順利通過了葫蘆穀後方的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