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俊這邊已經和曹操達成了一致,留下文聘為交州守備武將兼交州刺史,給了文聘三萬兵馬鎮守。其餘人等一路北上荊州。
士徽本以為自己會被留下來,沒想到劉俊是要將他帶走。
留下士徽,那麼交州很快就會變成之前的鬼樣子,還是士家的天下。
故而隻能委屈了文聘。
文聘也士無語至極。
雖然說成為一州刺史,對文聘來說是巨大的提升,可這裡是交州啊。
交州相對大漢,那就是蠻荒之地,文聘在這裡等同於流放了。
文聘苦苦哀求劉俊,希望可以換一個人。
可劉俊左看看右看看,壓根就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仲業,在諸多將領之中,就你文武雙全,在荊州就是精通水陸大戰。交州交給你,本王是放心的。」劉俊拍著文聘的肩膀,然後鄭重地說道:「你放心吧,等過一段時間,本王一定將調回去。」
文聘還能怎麼辦,隻能認命了。
「那主公千萬不要太久啊!」
不過文聘也不用太擔心了,劉俊日後真的將文聘給調回去。
全軍整頓完畢之後,劉俊和曹操就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在臨行前,劉俊特彆叮囑文聘主要防禦的是交州以東的郡縣。至於什麼原因,想想就知道了。
按照行程的話,估計要一個月後纔能夠到達荊州。
沒辦法,交州和荊州之間隔著南嶺,道路本身就難行。
「孟德啊!過一段時間就和家人團聚了,會不會很激動啊?」劉俊開起了曹操的玩笑。
曹操翻了一下白眼,對劉俊說道:「你閒著沒事,哪裡涼快哪裡去。」
劉俊笑了笑,這段時間他和曹操之間幾乎回到了曾經的融洽關係,每天互相看不起。
連曹昂和曹彰都沒想到劉俊和曹操之間的羈絆可以這麼深。
就在全軍北上之際,錦衣衛迅速給劉俊傳來了夷陵關的訊息。
劉俊一看,直接丟了給曹操。
「大耳賊居然進攻荊州!」曹操似乎對此沒什麼驚奇。
對於劉備,曹操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從見到劉備的第一刻開始,曹操就感覺這貨很不順眼,彷彿天生八字不合。
劉俊笑道:「那廝應該想著你我之間的大戰會曠日持久,他要來摘桃子。」
曹操沉聲道:「那以你的意思是?」
劉俊深深地看了曹操一眼,說道:「看來你我合體之後的第一戰,就要落在劉備的身上了。」
「孤也好久沒見到劉備了,看看那廝現在有多少長進!」曹操對打劉備是非常有興趣。
劉俊和劉備之間有仇,曹操和劉備之間也有仇。
於是全軍在劉俊和曹操的命令下,加快了行軍速度。
益州軍這邊那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還是如同法正安排的那樣,開始不斷地進攻夷陵關。
法正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他給巴郡的魏延下令,讓其直接進軍荊州。
原本魏延隻是佯攻,如今改為正式進攻。
魏延倒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率領大軍進攻巴郡和荊州交界的關卡。
之前荊州就遭遇過巴郡的偷襲,所以在邊界之地佈置了大量的防禦工事和兵力。
魏延久攻不下,然而卻大大影響到了荊州的安寧。
而法正則是命令在夷陵關外的益州軍,白天就是猛攻,晚上總是襲擾。
總之就是要將夷陵關的守軍給累死。
敵軍壓境,荊州內部也開始不安起來。
荊州百姓都知道劉軍正在南征,在這個關鍵時刻,劉備率兵殺來,主要的就是一個趁你病要你命。
百姓們都在咒罵著劉備。他們好不容易過上安穩的日子,偏偏劉備這個奸賊就來攻打荊州。
萬一劉軍防守不住,荊州又要生靈塗炭了。
這些年來,朝廷的宣傳,已經讓荊州百姓對劉備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一切都在按照法正的預料之中進行。
夷陵關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十幾日。
戰事有法正和張飛指揮,劉備倒是清閒了下來。
主要還是法正和張飛擔心劉備出現在戰場,陰險的賈詡會來一個擒賊先擒王。
故而劉備現在就隻能在臨時的中軍營帳之中休息。
劉備可沒有外人想象中的悠閒,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戰局,希望從中看出攻破夷陵關的契機。
一股心慌來得毫無征兆,像是從戰場深處猛地竄出的暗箭,瞬間攫住了劉備的心臟。起初隻是胸口一陣發悶,彷彿被厚重的甲冑壓得喘不過氣,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劉備淹沒。
劉備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這股感覺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不是攻城失利的沮喪,也不是久戰不下的焦躁,而是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正架在劉備的脖頸上。
劉備猛地直起身,抬手按在胸口,劇烈地喘息了幾聲,試圖平複這突如其來的不適。他環顧四周,帳內的親兵正垂手侍立。
這些親兵都是跟隨劉備一路走來的,絕對不會對劉備不利。
可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清晰,像是在預示著某種巨大的災難即將降臨。
或許是敵軍的夜襲,或許是內部的嘩變,又或許是某個被他忽略的隱患,正悄然釀成滅頂之災。
「來人!」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威嚴。
帳外的親兵立刻應聲而入,拱手道:「主公,有何吩咐?」
「速召孝直與翼德前來議事!」劉備沉聲道。
此刻法正定然在前線指揮士兵修整攻城器械,張飛也必在陣前督戰,鼓舞士氣。
可這股心慌來得太過詭異,劉備必須儘快讓二人前來,將心中的不安告知他們,弄清楚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親兵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劉備重新坐回案前,卻再也無心檢視那幅攻防輿圖。他閉上眼睛,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波瀾,試圖從這股強烈的危機感中捕捉到更多的資訊。
這種對危險的預知能力,並非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現,回想過往,正是憑借著這一次次莫名的心慌與預判,他纔多次在絕境中化險為夷,從屍山血海中撿回一條性命。
一次次的經曆,讓劉備對自己這種特殊的感知能力深信不疑。
這並非什麼迷信的讖語,而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警覺,是歲月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本能,更是上天賜予他的保命之符。
如今,這股心慌再次出現,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劉備知道,這次的危險必定非同小可。
「該死的,究竟是哪裡有危險?!」劉備的內心無法平靜。
不多時,帳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張飛粗聲粗氣的抱怨。
「大哥,俺正率兵攻打夷陵關,這節骨眼上召吾回來?」
話音未落,張飛便掀簾而入,一身鎧甲上沾著不少塵土與血跡,顯然是剛從攻城前線趕來,手中的丈八蛇矛還未放下,矛尖上的血跡尚未乾涸。
緊隨其後的是法正,他身著一襲沾滿風塵的青衫,神色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
他也不知道劉備為何那麼著急的傳喚他們。
「翼德,孝直,快快請坐。」劉備示意親兵為二人看座。
張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丈八蛇矛靠在桌角,拿起案幾上的涼茶一飲而儘,抹了抹嘴問道:「大哥,這時候突然召俺們回來,定然是有要緊事吧?莫非是察覺到了賈詡的什麼新動向?」
法正也微微頷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投向劉備,靜待他開口。
法正深知劉備向來沉穩,若非事出緊急,絕不會在這攻城的關鍵節點,將他與張飛這兩個前線核心指揮者同時召回。
隻是連日的征戰讓法正心力交瘁,實在想不出除了敵軍出關迎戰外,還有什麼事值得如此急切。
劉備坐下後,先是沉默了片刻,斟酌著如何開口。
劉備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可能會讓二人覺得荒唐可笑,畢竟這股危險隻是他的一種預感,並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孝直,翼德,方纔吾正在檢視夷陵關的攻防輿圖,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心慌。」劉備緩緩開口道:「那感覺,就像是有巨大的危險正在向我軍逼近,來得迅猛且強烈,讓人難以心安。這危險絕非來自夷陵關內的賈詡,而是來自他處!但無」
張飛和法正都呆滯了。
就因為這事,劉備把他們給召回來?有沒有搞錯啊。
可看著劉備那真誠的眼神,法正和張飛也不能反駁劉備。
「大哥,這個心慌之事,恐怕子虛烏有吧。咱們現在占據優勢,怎麼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危險呢?」
畢竟是自己的大哥,張飛還是很給劉備麵子的。
劉備搖頭,說道:「翼德,以前吾遇到危險之前,都會有這樣心慌的感覺。此次非常的強烈,為兄無法平靜。」
反正是沒想到劉備還有這樣的能力。
要是真的話,那真的有點晦氣了。畢竟劉備這麼多年來,也怎麼從這種能力之中獲得好處。
張飛撓了一下腦袋,他也不知道怎麼勸說劉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