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的眼神都快冒出精光了,對曹操提議道:「主公,勞煩您拖住劉俊片刻。老夫讓投石機調整角度,轟殺了劉俊!」
曹操頗為意動!
然而城外的劉俊對著曹操喊話道:「孟德啊,你想著用投石機轟殺我的時候,多想想你在洛陽的家眷啊!」
曹操瞪大了眼睛,劉俊這貨也太不要臉了。
程昱和陳宮等人是沒想到劉俊這麼的不要臉。禍不及家人,沒想到堂堂天下第一諸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劉俊,還用彆人的家眷來威脅。
「卑鄙無恥!」
曹軍文武之中,不少人的家眷都在劉俊的手中。要是劉俊被曹操給弄死了,那麼他們的家眷也會都被報複,拉到菜市場,整整齊齊地下地獄。
曹操對著劉俊大喊道:「劉知秋,沒想到你千裡迢迢從洛陽趕過來,孤甚是欣慰啊!有話你就直說,你我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好!痛快!本王就是想要找你聊聊。」劉俊微笑地說道。
曹操冷笑道:「你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
劉俊嗤笑道:「孟德啊!剛才本王的話,你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啊。好好想想你的家人,要不要和本王好好談談?」
「尼瑪的!」曹操罵人了。
又拿家眷來威脅。
劉俊就知道曹操吃這一套。畢竟曆史上的曹操在臨死之際,也叮囑曹丕不能為難弟弟妹妹和他的妻妾。
對於家人,曹操是非常重視的。
曹操恢複了一下心情,然後對劉俊說道:「談可以,怎麼談?」
劉俊笑道:「看孟德你的意思了。不是你出來,就是我進去!」
曹操疑惑不解,這劉俊的真實用意太讓他好奇了。
程昱對曹操勸諫道:「主公,萬萬不能中了劉俊的奸計。這廝一定是在分散主公的注意力,然後殺主公一個措手不及。」
曹彰也來到了曹操的身邊,說道:「父親,趁著劉俊在咱們投石機的射程範圍之內,將他轟殺!」
曹操對曹彰很是不滿,說道:「殺了劉俊,你的母親、兄弟姐妹,該怎麼辦?」
曹彰瞬間就閉上了嘴巴。
曹操惡狠狠弟瞪了曹彰一眼。
而劉俊這邊也有了動作,他建議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就在這裡擺上一桌,兩軍後退,就你我兩人談談如何?」
這個建議直接中了曹操的內心,如此一來倒不是不可以。
程昱極力阻止道:「主公,不可啊!萬一劉俊突然暴起,主公將陷入萬劫不複。」
曹操聽完之後,隨即冷笑道:「要是劉俊暴起殺人,那就真的好了。天下人都知道劉俊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曹操打心眼斷定劉俊不會為難自己。
要是真的想殺死曹操,劉俊也不用千裡迢迢趕過來。
「都彆擔心,仲康和子文,你們帶著兩千人和孤出城,孤倒是要看看劉俊要耍什麼花樣。」
許褚和曹彰立刻領命。
曹操對劉俊喊話道:「劉俊,有什麼好酒就拿出來吧。」
劉俊聽到曹操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典韋說道:「回去準備一些菜肴,弄點酒水過來。特彆警告一下奉孝和文優,彆耍小心思。」
有了劉俊的命令,典韋迅速去辦。
而劉俊後退了一段距離,然後就在原地等候。
劉軍士兵端來了馬紮和案桌,還有各種擋風遮陽的大傘。
時間流逝,典韋已經端來了一些烤肉和酒水,然後就站在了劉俊的身後。
城門「吱呀」一聲慢悠悠地開了,曹操騎著他那匹標誌性的爪黃飛電,身後跟著許褚、曹彰和兩千兵馬,一個個繃著臉跟要上刑場似的。
劉俊看到這一幕,頓時就笑了。曹操也太小心了吧。
這個場景,劉俊想起了當年袁紹也是這樣來的。
曹操舉起了手,讓許褚跟著自己過去,其餘兵馬嚴陣以待。
曹彰更是時刻準備著,以防止劉俊突然的暴起。
曹操到了近前翻身下馬,目光在那桌宴席上掃了一圈,咂咂嘴,說道:「知秋,你這待客的排場,怕是還不如我軍中的夥夫營吧?」
劉俊哈哈一笑,起身讓座,說道:「孟德是見過大場麵的,山珍海味想必都吃膩了。我這粗茶淡飯,勝在乾淨爽口,關鍵是說話沒人偷聽。你看這四野開闊,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比在許昌城裡舒坦多了。」
曹操十分霸氣弟地坐在了劉俊的對麵。
許褚站在他身後,手按刀柄,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對麵的典韋,活像隻護崽的老熊。
典韋也十分凶狠地盯著許褚。
兩人彷彿鐵塔一般,站在了各自主公的身後。
劉俊倒了碗米酒推到曹操麵前,說道:「嘗嘗?這是番禺本地的佳釀,綿柔得很,喝多了也不上頭。」
曹操端起酒碗卻沒喝,隻是盯著碗裡的酒液出神。
他心裡跟揣了個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劉俊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知秋!」曹操放下酒碗,慢悠悠地開口道:「你今日邀我出城,恐怕不隻是為了讓我嘗嘗這番禺米酒吧?」
劉俊端起自己的酒碗抿了一口,笑道:「孟德,曾幾何時,吾與本初也曾經如此對視。」
曹操聞言,嘴角抽了抽。他當然記得這件事。劉俊給袁紹最後一絲機會,希望袁紹可以投降。但袁紹拒絕了。
最後劉俊逼不得已,隻能全力猛攻袁紹。袁紹最後敗亡。
可劉俊現在提這件事,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當年袁本初目光短淺,錯失良機,這是他自己的造化。」曹操端起酒碗,終於喝了一口,可他心裡卻越發苦澀。
當年在洛陽的時候,袁紹、曹操、劉俊三人是多麼的逍遙自在。
要不是這個該死的亂世,恐怕父愁者三人組現在依舊會是洛陽地麵上的霸主。
隻可惜造化弄人,昔年的三人組,如今剩下兩人了。
劉俊割了一塊烤肉,遞給了曹操,說道:「如今的狀況,孟德你也清楚的。打下去,沒有意義。」
「哦?」曹操輕笑道:「你是說孤必然會敗?」
劉俊不以為然地說道:「失敗是必然的。隻是徒勞掙紮而已。如今劉備躲在益州,孫策休養生息。交州就剩下番禺城在你的手中。靠著幾萬兵馬和十幾萬百姓。我什麼都不用做,光是圍困就能夠將你給困死。」
曹操的笑容有點凝固了。
劉俊說的是真的。城內的糧草已經不多了。若是再被圍困一兩個月,曹操都會被餓死。
「看你的意思,你是吃定我了。」曹操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劉俊擺擺手,說道:「哪裡有這樣的事情?你曹操手段高,身邊有程昱這樣的人才,糧草是沒有問題的。」
曹操瞬間尷尬了。
程昱當年拿人肉來糧草的事情,已經成為了曹軍的汙點了。
劉俊再給曹操倒了一杯酒,說道:「再說了,你們所有人的家眷都在我的手裡,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的啊。」
曹操一拍案桌,震動得酒水都撒了一地,指著劉俊罵道:「你敢威脅我!?」
劉俊三番五次的用家人來威脅,曹操直接暴怒了。
許褚和典韋都亮出了兵器,劍拔弩張。
劉俊對後麵的典韋說道:「退下,吾單手就能弄死他們兩個,不用那麼緊張。」
曹操和許褚萬分的無語。
這他孃的太欺負人了。
武力高就了不起麼?
劉俊緩緩地對曹操說道:「孟德啊,你這輩子最討厭的應該就是劉備吧。」
曹操愣神了一下,他最討厭的應該是劉俊啊?不對!最討厭的就是劉備!那廝假仁假義,四處說自己是什麼漢室宗親,最後搞得成為了國賊。
劉俊就知道曹操最討厭劉備了,於是說道:「你想想看。你要是頑抗,最後身死人手。史書上會怎麼寫?顛沛流離?妄自尊大?負隅頑抗?還是說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奸賊?」
「史書上怎麼寫,能夠由你說了算?」曹操冷笑不已,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劉俊說的是真的。
劉俊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不想和你打。你是大漢的忠臣,亂世奸雄,治世能臣。多年的亂世,即將要平定了,大漢需要你!孟德,來幫我!」
「幫你?投降於你?」曹操心中不願意。
劉俊正色道:「你不是投降於我,而是回歸大漢的懷抱。孟德,咱們都打了那麼多年了。也該停止兵戈了。」
「吾努力了這麼多年,也找到了一絲讓大漢存續下去的辦法。但吾需要你的幫助。」
劉俊的話十分誠懇,他真心希望曹操可以幫助他。
隻要有曹操在,那麼進攻江東或者益州,劉俊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曹操就是天生的統帥!
哪怕將曹操放在朝堂上,將國事都交給他,也能夠讓大漢蒸蒸日上。
這麼好的人才,殺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曹操沒有回話,他默默地吃著烤肉和米酒。
劉俊也知道曹操需要時間來消化,故而十分默契地和曹操對飲。
吃飽喝足了之後,曹操起身帶著許褚離開。
劉俊站起來,對曹操說道:「孟德,吾等你啊!」
曹操停了一下腳步,隨後騎上了戰馬,直接往番禺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