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步步走到賈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你再說一遍!水攻?淹沒了多少人?”
賈穆從懷裡拿出了戰報,彙報道:“還請主公過目!”
劉俊一把奪過了戰報,仔細看了起來。
郭嘉和李儒在戰報上將此戰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地彙報了。
其中著重提及郭嘉是在賈詡這裡得到了的計策。
簡簡單單的一些文字,卻讓人不忍直視。
數萬曹軍加上效忠曹操的百越部落士兵,恐怕死傷的人數要達到十萬人!
劉俊的手都顫抖了。
田豐和沮授、徐庶馬上接過了戰報,看完之後,他們都愣住了。
對於堰塞湖這種操作,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啊。
劉俊努力平複著心情。
那麼多的人命,一次計策就沒有了。
劉俊有點接受不了。
“郭嘉!李儒!賈詡!好啊!一個個都膽大妄為!數萬條人命啊!不是草芥,不是螻蟻!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沮授立刻向劉俊進言道:“主公息怒!”
田豐雖然覺得郭嘉和李儒的計策狠毒,但看到賈詡的名字,心裡也就釋然了。
“息怒!你讓本王如何息怒。死了那麼人,那些可都是大漢的子民啊。”
劉俊雖然殺人無數,可他一直都是討厭殺戮的。
非到萬不得已,劉俊不願意大規模的殺戮。
田豐正色道:“主公息怒,若是可以避免,想來奉孝他們也不會用此毒計。”
劉俊很憤怒,但在沮授和田豐的勸說之下,已經漸漸平息了。
一旁的徐庶向劉俊說道:“如不用水攻之計,主公認為收複交州需要多少時日?”
徐庶正色道:“此舉有傷天和,卻能夠為朝廷一統天下減少大量的時間和人力。曹操乃是當世人傑,唯主公可抗。交州百越部落,素來不服王化,為禍交州。”
“此戰之勝,可解交州日後數十年之功。吾以為當獎賞郭嘉、李儒和賈詡。”
“獎勵他們?”劉俊都驚奇了。
徐庶疑惑地說道:“難道不是麼?”
田豐和沮授感覺徐庶真勇啊,居然敢和劉俊這麼說話。難道不知道劉俊一隻手就可以捏死他麼?
劉俊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
徐庶笑道:“自古明君,賞罰分明。主公之前並沒有要求奉孝等人如何破敵。既然如此,奉孝等人何錯之有?”
劉俊一聽,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啊。
徐庶輕笑道:“主公慈悲,數萬生命一息而亡,心中悲痛。我等望塵莫及。可亂世至今,動亂而亡者,何止百萬?還請主公三思,為家國百姓輕饒了奉孝他們。”
聽聽,這才叫做口才!
劉俊被徐庶給說動了,歎息道:“罷了!罷了!這次算是本王的失誤。元皓,你準備一份獎勵文書,給郭嘉、李儒、賈詡及其有關將士記功!”
田豐馬上去辦。
沮授趁機進言道:“主公,如今曹操新敗,乃是我軍拿下交州的大好時機。卑職以為當傾儘全力,將曹操滅掉!鏟除後患!”
曹操是劉俊多年來的對手,給劉俊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現在能夠解決曹操,絕對不能夠放過了。
徐庶則是觀察著劉俊的神色變化,發現劉俊臉色有一絲的糾結。
殺了曹操,劉俊不是不想,而是心中總感覺不捨。
畢竟劉俊當年和曹操、袁紹,號稱父愁者三人組,彼此的感情深厚。
袁紹的骨頭都快化成灰了,要是曹操也死了,劉俊就沒有知心朋友了。
然而天下的局勢,容不得劉俊猶豫。
“給奉孝傳令,儘量保住曹操等人的性命。”劉俊揮揮手,對三人說道:“本王有些累了,你們回去吧。”
三人都知道劉俊的心情不好,紛紛告辭而去。
田豐和沮授想要找徐庶商量點事情,但徐庶卻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
田豐看著快步離去的徐庶,對沮授說道:“公與,聽說世子最近和元直走得很近。”
沮授有點無所謂地說道:“世子想要和誰親近,你我也沒辦法阻止。徐庶乃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田豐微微皺眉,他對徐庶最近的舉動十分的好奇。
因為劉俊給徐庶負責未來科舉的事務,徐庶每天都在安排著各種事宜,有時候還會出遠門。
由於徐庶為了隱秘行事,一直都是單獨向劉俊彙報的。劉軍高層都不知道徐庶在乾什麼。
隻是知道徐庶每天動用的金錢數字很大,卻得到了劉俊的認可。
雖然不知道徐庶在乾什麼,畢竟有劉俊管著,但劉升最近總是去找徐庶,讓很多人都關注徐庶起來了。
誰都知道劉升日後就是要繼承劉俊權位的人,徐庶和劉升那麼親近,彆人不多想都不行了。
田豐都感覺徐庶這貨真是虛偽,表麵上說得那麼的淡泊名利,實際上已經開始暗箱操作了。
果然,人在權力和富貴麵前纔是最誠實的。
徐庶真的冤枉啊。
劉升總是過來找徐庶,徐庶都閉門謝客了,還是被纏上了。
而劉升找徐庶的原因也非常簡單,他就看徐庶十分的順眼。
因為徐庶年輕的時候乃是一個遊俠,主打的就是一個快意恩仇。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劉升十分的嚮往。
不僅是劉升,還有劉俊的其他兒子,他們都喜歡灑脫的徐庶。
故而徐庶想要低調都是不行的。
在洛陽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中,左慈從閉關修煉之中走了出來。
最近的修煉十分順利,左慈感覺自己就要突破瓶頸了,達到他師父南華老仙都達不到的境界。
“氣運修煉,果然妙不可言!雖然觸碰到了瓶頸,卻遙不可及。”左慈默默地想著。
夜色正濃,左慈抬頭看向繁星。
如今的天相已經十分明瞭,帝星已經被紫星的光芒掩蓋,西南邊的王星、東南邊的將星,最後還有一個忽明忽暗的黃星在南方。
天下大勢非常清晰,每個星宿代表著某個諸侯。
左慈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黃星雖然忽明忽暗,但卻生命力極其頑強,想要覆滅他十分艱難。
左慈馬上掐指推算起來,查探天機。
不多時,左慈就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貧道要成道,就必須要借用紫星稱帝之勢。而紫星稱帝又要黃星輔佐。奇哉怪哉也。”
天道的運轉,讓左慈實在是想不通了。
時間耗下去,對於左慈的修行沒有任何的好處。
左慈微微一笑,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唐王府中的劉俊正要準備和蔡琰好好地探索一下生命製造過程,沒想到他的耳邊卻想起了左慈的聲音。
“星主,貧道求見。”
劉俊的臉色一變,這個聲音,他熟悉得不行了。
蔡琰見劉俊的臉色變化,一下子就明白劉俊有事情了,於是柔聲道:“夫君,大事為重。妾身等你回來。”
劉俊微微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
而在房間外的涼亭之中,左慈正微笑地向劉俊一拱手。
“這個老雜毛,真是壞我的好事。”劉俊心中罵了一聲,大步走到了涼亭之中。
左慈輕聲對劉俊說道:“星主,內心罵人,也是罪過的。”
劉俊心中一跳,試探地問道:“烏角先生的道行猛進,能夠探知彆人的心聲了?”
左慈笑道:“因為貧道和星主氣運相連,隻要星主想到和貧道相關的事情,貧道花點力氣,還是能夠知道的。”
劉俊緩緩地點頭,坐在涼亭的石凳上,說道:“先生不在深山修煉,來本王這裡作甚?”
“左慈今日前來,自然是為了星主而來。”左慈微微一拱手,說道:“貧道夜觀天象,南方黃星忽明忽暗,但生命極強。星主想要將其吞並,恐怕曠日持久。”
“黃星?你是說孟德?”劉俊詫異不已。
沒想到曹操也是一個星主。
左慈十分嚴肅地說道:“當今天下,各大諸侯,皆有星宿之命。唯有星主您光芒萬丈。”
劉俊自然是相信的。連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先生,你還是說正事吧。”劉俊真的不想聽左慈嘮叨了。
這樣的化外之人,劉俊平時都不想接觸。
左慈知道劉俊有點不耐煩了,他有點遺憾。
要不是擔心帝王氣運太大,會讓左慈的根基不穩,左慈都想住在劉俊的身邊。
“貧道也廢話少說了。星主日後必然稱帝。然若沒有黃星相助,星主想要的一切都無法扭轉。”左慈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劉俊驚訝地說道:“你是說本王必須要得到曹操的相助?”
左慈看了看天,發現沒有什麼反應,於是對劉俊十分確定地說道:“正是如此!星主所想之事,牽扯天道,若不能聚集天下氣運,恐怕無法扭轉大勢。”
劉俊整個人都震驚了。他可以十分確定左慈的話是真的。
因為劉俊想要做的就是扭轉幾十年後漢人的悲慘經曆,可沒想到天道昭昭,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這是劉俊無法接受的。
他努力了那多年,居然還無法扭轉,那他還奮鬥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