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交州打得火熱的時候,南昌城的郭嘉和陸遜也得到了周瑜占據曹操地盤的訊息。
「不對啊!」
陸遜直接發現了異常,說道:「咱們剛剛讓孫策要鏟除曹操,周瑜就開始占據曹操的地盤。他們就沒有爆發惡戰?」
郭嘉也是一臉的陰沉。
很明顯,這種事情就是孫策和曹操故意算計好的。
「孫策這家夥果然不老實。他是想要議和,但也不想和曹操開戰。畢竟打起來,受益的隻有我軍。」
郭嘉十分嚴肅地說道:「關鍵的是,曹操要離開江東,會去哪裡?」
「要是他潛伏起來,給我軍來一個突然襲擊,我軍就危險了。」
對於曹操的實力,郭嘉很忌憚。
作為能夠和劉俊掰手腕的諸侯,曹操值得所有對手的重視。
一旦被曹操發現了機會,那隨時都能夠被擊敗。
陸遜眉頭緊皺,問道:「江東的錦衣衛可有回複?」
郭嘉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沒有收到相關的情報,才讓郭嘉十分的緊張。
「等等!」郭嘉突然想到了一點,說道:「曹操要是進攻我軍,那麼他早乾了。而江東這邊現在沒有曹操的資訊。也就是說曹操離開了江東。」
陸遜也被郭嘉給點醒了,說道:「你是說曹操進入交州了?」
「沒錯!」郭嘉立刻就做出了判斷。
陸遜頓時就笑了,說道:「曹操進入交州,那是好事啊!」
「好事?」郭嘉搖搖頭,說道:「不見得。士燮統治交州多年,可兵備荒廢,被曹操殺進去的話,根本就擋不住。」
郭嘉十分擔憂,說道:「如果被曹操得到了交州,那廝一定會瘋狂暴兵,到時候咱們就麻煩了。」
然而對於郭嘉的擔憂,陸遜則是完全不屑,說道:「奉孝,你真的是想多了。你可能不知道一點,交州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哦?願聞其詳!」郭嘉來了興趣。
於是陸遜就將交州的情況給說了一下。
交州屬於大漢最南端的一個州,氣候十分的悶熱,還多雨多毒氣,野獸也非常的多。漢人的人數十分少,百越之人特彆的多。
士燮統治了交州那麼多年,按照其他人來說,最少都能夠積攢出大量的兵力和財富來爭霸天下。
事實就是士燮的能力有限,加上在交州本土耗費了大量的精力,隻能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要不是地理位置過於偏僻,交州如果真的是富庶的話,江東孫策哪裡還會讓交州一直屬於半獨立的狀態,早就發兵攻占了。
「你的意思就是說,曹操要是進攻交州,那必然會損失巨大,得不償失?」郭嘉點明瞭陸遜的意思。
陸遜正色道:「正是如此。」
兩人正在商談之際,一個親兵就衝進來,帶來了士燮求援的訊息。
「好啊!果然是曹操!」陸遜當即一拍手掌。
郭嘉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他覺得以曹操的實力,想要拿下交州應該不是問題,自然也能夠看出交州的缺陷所在。
既然曹操能夠出兵,那就有解決的辦法。
而在這個時候,張昭這個老匹夫就屁顛地前來求見了。
陸遜冷笑道:「看來江東還真的以為可以將咱們給瞞住了。」
「就看看張昭如何解釋。」郭嘉立刻就讓人將張昭帶進來。
張昭剛一落座,還未及寒暄,郭嘉便率先發難,打破了廳內的沉寂。
「張子布先生!」郭嘉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說道:「江東風光正好,孫策為何偏偏要在議和之際,給我們送一份『大禮』——放任曹操率軍穿越江東水域,奇襲交州。我軍陷入兩難之地,倒是要多謝江東的『慷慨』啊!」
對於郭嘉的這番話,張昭那是渾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暗道:看來郭嘉這邊已經得知了訊息。
張昭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放下,沉聲道:「奉孝先生此言差矣。江東與唐王議和,向來秉持誠意,何來『放任』之說?我家主公和大都督按照唐王的約定,出兵攻打曹操。曹操早有防備,根本無力阻攔。」
「無力阻攔?」郭嘉嗤笑一聲,說道:「依在下看,分明是江東與曹操暗中勾結,假意議和,實則縱容曹操奪取交州,想要形成兩麵夾擊之勢,妄圖日後聯手對抗我主!」
「荒謬!」張昭猛地站起身,說道!「郭先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憑空汙人清白?江東若想與曹操勾結,何必多此一舉向劉州牧議和?」
張昭的聲音陡然提高,目光掃過郭嘉與陸遜,語氣中滿是憤懣,說道:「反觀貴方,當初提出的議和條件何等苛刻?要求我江東誅殺曹操,否則便拒不商議。曹操屯兵於江東,本就是占據先機。貴方明知如此,卻仍以此相逼,分明是有意刁難!恐怕是貴方有意泄露訊息,使得我軍無功而返!」
陸遜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冰,嘲諷道:「張先生此言不妥。我主提出誅殺曹操勢力,本就是檢驗江東議和誠意的關鍵。若江東真無勾結之意,為何不提前通報我主?反而放任其順利抵達交州,這難道不是江東的失職?」
「失職?」張昭冷笑一聲,重新落座,「陸大人年輕有為,卻不知亂世之中的難處。彼時貴方提出的條件已讓江東陷入兩難。我軍與曹軍開戰,本就是萬不得已。秉持議和誠意,我主出兵攻打。曹操逃之夭夭,最後卻顯得是我軍的不是了?」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江東之所以選擇議和,本就是為了避免戰火。我江東若是拚死一搏,戰火紛飛,吃虧的最終是百姓。可貴方卻始終對江東心存猜忌,如今曹操出擊交州,反倒將罪責推到江東頭上,這未免太過不公!」
要說嘴皮子,張昭可不是差。
明明就是孫策和曹操之間的陰謀,卻全部摁在劉軍的逼迫上。
郭嘉搖了搖頭,羽扇輕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避戰自保?張先生說得冠冕堂皇。江東若真想要和平,為何不在曹操率軍過境時,向我主求援?為何不與我主聯手,共同夾擊曹操?反而眼睜睜看著曹操出擊交州,壯大實力,這分明是江東的算計。坐山觀虎鬥,想要讓我主與曹操兩敗俱傷,江東好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裡,張昭直接大笑了起來。
陸遜冷聲道:「張大人何故發笑?」
張昭收起了笑聲,嘲諷道:「唐王好算計。讓我主和曹操打起來,然後讓你們進軍江東。真當我江東無人乎?」
郭嘉算是知道曹操進軍交州是既定事實,無法改變。與張昭爭論再多,對劉軍沒有多大的好處。
「張大人,此事對你我兩家議和很是不利。我等當上報我主,還望江東莫要作死。」郭嘉直言不諱。
張昭也不客氣,直接拿出一份卷軸,交給郭嘉,說道:「老夫這次前來,乃是我主提出的議和條件,還請兩位過目。「
郭嘉和陸遜就知道張昭是對之前劉俊提出的條件進行商議的。
所以兩人也看了一下,隨後臉色就不好看了。
孫策居然將劉俊之前提出來的條件全部取消,隻留下郡、柴桑。劉軍不得在長江邊駐紮兵力和戰船。
還有其他讓郭嘉和陸遜兩人無語的條件。
「張大人,你家主公真的好大的口氣啊!」陸遜冰冷地說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孫策有多強而已。
張昭不以為然地說道:「兩位,我家主公是大大的有誠意。兩軍開戰至今,雙方傷亡慘重。我家主公現有精兵十幾萬。真的要你死我活的話,恐怕貴軍也承受不住。」
「若是兩家友好,兵戈停止,乃是大漢之福,蒼生之福。」
談判,那就是你給出條件,我也給出條件。雙方互相扯皮。
隻是郭嘉和陸遜都覺得江東孫策真把自己當成一棵蔥了。
這樣的條件,郭嘉和陸遜根本就無法同意。
「豫章郡、柴桑早就成為我軍領地,要想拿回去,就讓孫策發兵來打!」郭嘉十分囂張地說道:「孫策那是一點誠意都沒有!來人,送客!」
張昭臉色一沉,反駁道:「難道貴方就有誠意了麼?那麼嚴苛的條件,是想要滅亡我江東麼?」
陸遜站起來,說道:「張大人,你要明白一點。是你們江東先要議和的。不是我軍!身為弱者,要看清楚局勢。請回吧!」
兩個親兵走了進來。張昭也不畏懼,直接站起來拂袖而去。
郭嘉看著張昭囂張的樣子,嘴角狂抽。
陸遜對郭嘉說道:「看來曹操出擊交州,明擺著就是孫策支援的。咱們必須要出兵交州製止。」
郭嘉沉吟了一聲,說道:「恐怕已經晚了!」
「晚了?!」陸遜沒反應過來。
郭嘉對陸遜說道:「如果士燮投降了。那麼咱們做什麼都無法阻止曹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