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劉營,張昭想走都不行了。
張昭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腦子抽了才來南昌啊!
自己都一把年紀了,為何還要當什麼使者啊。
無奈之下,張昭隻能讓心腹張濤帶著劉俊提出來的七個條件,快速回去給孫策彙報。
而張昭自己則是被陸遜拉著參加了晚宴。
一個老頭,被一大堆壯漢圍著欺負,一杯接著一杯酒下肚。
還好趙雲等人不是基佬,否則張昭就要成為基圍蝦了。
張昭的心腹張濤快速趕回了江東大營,見到了孫策和周瑜。
「主公,劉俊那邊已經有回複了,這是他提出來的條件。」張昭的心腹張濤將劉俊的七個條件恭敬地提了上去。
孫策接過書信,下意識地問道:「子布如何了?他怎麼沒回來?」
張濤苦著臉,說道:「主公啊!我家老爺倒是想回來,可是郭嘉他們不讓啊。」
「竟有此事?!」孫策大驚失色,說道:「郭奉孝等人居然如此的無恥?敢約束使臣?」
張濤重重地點頭,他也沒想到劉軍那邊會是這麼的無恥。
周瑜也頭疼了,他千算萬算,還是漏掉了這一點。
用自己的坦然來低估劉軍的無恥。
張昭乃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在江東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把他留在劉軍,那是有利無害。
「該死的郭奉孝,無恥至極。」孫策憤怒不已,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周瑜勸說道:「伯符莫要心急。子布還是能回來的。要是有什麼萬一,劉俊將會引發眾怒,這個後果不是他們可以承擔得起的。」
孫策也點點頭,張昭那麼大的年紀了,劉軍也不會為難他的。
於是孫策開啟了張昭給他的書信。
看完裡麵的內容之後,孫策的臉和當初的張昭一樣,都變綠了。
「這麼苛刻的條件,也就是劉俊這個無恥之徒才能提的出來。」
孫策沒有罵出來,不是他的涵養有多高,而是習慣了劉俊的無恥。
周瑜看了一下書信的內容,頓時笑了,說道:「如果按照劉俊這些個條件,咱們還不如投降算了。」
「公瑾,你怎麼看?」孫策詢問了一聲。
周瑜笑道:「劉俊已經定了基調,咱們就好好跟他談。」
反正都是拖延時間,周瑜就建議孫策讓張昭好好地和劉俊扯皮。
「至於第一條,劉俊就是希望曹操和我軍交戰,他要漁翁得利。」周瑜笑嗬嗬地說道:「伯符是預判了劉俊的預判了。」
「劉俊那廝絕對不會放過吾和曹操之間開戰的機會,吾怎麼會忘記這一點。」孫策非常的自信,說道:「曹操也差不多可以南下交州了。咱們也要裝出開戰的模樣來。」
周瑜重重地點頭,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當然了,咱們和劉俊議和的時候,也要宣傳一下。免得那些世家大族一直都在蹦躂。」
孫策當場清楚江東世家大族都在乾什麼。
相信隻要和劉俊議和的事情宣傳出去,那些世家大族就會安分多了。
於是,孫策給曹操送去了書信,讓他準備好了之後,就立刻南下。
曹操當然是準備好了。
所有的兵馬和糧草都已經集結完畢,如今先頭部隊已經來到了江東會稽郡和交州的邊界,隻等著曹操的一聲令下。
收到孫策的書信之後,曹操立刻下令朝著交州進發。
此番進攻,曹操要一擊必勝。
在臨行之前,曹操十分懷念地看了一下身後的土地,心中感慨不已。
年輕的時候,曹操就想著自己一生的願望就是成為征西大將軍。沒想到事與願違。
曹操之前還嘲笑過劉備顛沛流離,現在劉備在益州待得好好的,曹操自己開始顛沛流離了。
曆史不會放過任何嘲笑彆人的人,曹操也算是得到了報應。
說起來,現在的曹操要比之前的劉備還要慘。畢竟劉備的家眷都跟著劉備,哪像曹操,除了曹昂和曹彰之外,其他人都被軟禁在洛陽。
「嗨!」曹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夙願。
「主公!」程昱等人都在等著曹操的命令。
曹操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說道:「進攻交州!」
曹軍士兵士氣高昂地朝著交州奔襲而去。
曹軍一走,江東軍就在周瑜的帶領下收複曹操之前占據的城池。
搞得好像是江東軍打敗曹軍一樣。
事情十分的突然,搞得錦衣衛們都來不及調查。
交州和江東軍之間的潮州城之中,交州刺史麾下大將許冠證大打哈欠,覺得自己的人生太夠倒黴了。
本來許冠在番禺城待得好好的。沒想到士燮居然讓他帶兵駐紮在江東和交州的邊界潮州城。
潮州雖好,可終究是比不上番禺啊。
「主公也真是的。好好的,乾嘛讓我來這裡鎮守呢?江東怎麼可能會來進攻?」許冠一臉的無奈。
交州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差不多都是蠻荒之地。
百越蠻族比漢人還要多,漢人的城池非常少,漢人幾乎都聚集在城池周邊。荒山野嶺、猛獸毒蟲,加上惡劣的天氣,許冠都覺得傻子才會來進攻交州。
在這個時候,一個交州士兵飛快地衝進來,瘋狂地大喊道:「將軍,不好了!大量敵軍越過邊界,我軍抵抗不住!」
「怎麼回事?江東瘋了?他們乾嘛要對付我交州?」許冠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然而還沒等許冠做出反應,曹軍已經攻破了潮州城,殺入城內。
許冠穿好盔甲的時候,夏侯惇就衝到了他的麵前,一刀將其砍了。
「好快的刀!」
臨死之前,許冠的腦海裡就剩下這麼一個念頭,他都不知道究竟是誰進攻他。
許冠一死,潮州城上下宣告投降。
夏侯惇立刻按照曹操的吩咐,繼續進軍。
一日之內,曹軍連下三座城池。
曹操在進入交州之後,采用以戰養戰的策略,從當地補充兵員和糧草,夏侯惇、夏侯淵、曹彰兵分三路,不斷地出擊,要以最快的速度占據交州東部所有的城池。
交州番禺城的刺史府內,暖閣裡燃著南疆特有的龍涎香,煙氣氤氳中,士燮正手持一卷《春秋》,坐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靜靜品讀。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庭院的芭蕉葉上,映得滿院生機。自士燮家族掌控交州以來,已曆經數十年安穩。
這裡遠離中原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商旅往來不絕,連江東與荊州的紛爭,似乎都隔著萬水千山,從未波及這片土地。
中原很多人也會跑到這裡來避難。
士燮內心十分的自豪,可不是誰能夠像自己一樣統治一個地方數十年而不變的。
士燮十分的聰明,懂得明哲保身的重要性。前段時間,士燮就希望抱住劉俊的大腿,和劉俊一起夾擊江東。
然而劉俊卻是拒絕了。
這讓士燮鬱悶了好久。人家劉俊乃是當今世上最強大的諸侯,看不上他士燮是正常的。
「父親,今年的貢橘到了,您嘗嘗?」士燮的次子士徽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橘子,輕步走進暖閣,臉上帶著笑意。
交州物產豐饒,尤以水果聞名,每到冬日,各郡的貢物便會源源不斷地送到番禺,這是士家統治交州的象征,也是這片土地安穩的證明。
士燮放下書卷,拿起一枚橘子,剛要剝開。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斥候嘶啞的呼喊道:「大人!緊急軍情!緊急軍情!」
士燮的手猛地一頓,橘子從指尖滑落,滾落在錦緞軟榻上。
他眉頭緊鎖,心中咯噔一下。
交州多年無戰事,如今突然傳來「緊急軍情」,定是出了大事。
他起身時,動作竟有些踉蹌,平日裡從容不迫的氣度,瞬間被慌亂取代。
「慌什麼?慢慢說!」士燮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暖閣,單膝跪地,渾身是汗,臉色慘白如紙:「大人!不好了!東部邊境出現大量的敵軍,好幾座城池都陷落了。敵軍更是不斷地朝著番禺方向不斷地逼近。」
「什麼?!」士燮失聲驚呼,身體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士徽連忙上前扶住父親,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
交州雖然沒什麼戰事,但士兵也經常和蠻人交戰,戰力不會那麼差。而敵軍能夠那麼快連續攻下幾座城池,可謂是強悍無比啊。
「兵馬?哪來的兵馬?」士燮抓住斥候的手臂,力道之大,捏得斥候痛撥出聲,說道「是荊州的劉俊?還是……還是江東的孫策?!」
在士燮的心中,也隻有劉俊和孫策纔能夠打敗他。
斥候苦著臉,說道:「不知道啊!」
「什麼?你不知道?廢物!?」士燮直接給了斥侯一巴掌。
什麼都不知道就回來稟報了,不是廢物是什麼?
斥候真的很委屈啊,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他也是接了彆人的傳信。但捱打的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