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兩天的失落之後,孫策就找到了周瑜。
兩人商議了一件事情,隨後就派人前往曹操的大營,邀請曹操前來商議大事。
曹操下意識地以為孫策是要找他商議如何防備劉俊的進攻,於是欣然前來。
孫策能夠得到的訊息,曹操也能夠收到。
劉俊搞出來那麼大的動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全力進攻江東。
在江東中軍大帳之中,孫策一臉的陰沉。
周瑜是沒想到孫策會那麼快就做出了更多的佈置。
如此不僅解決了江東的隱患,還能夠擴大抵抗劉俊的力量。
在孫策和周瑜兩人各自思索的是時候,曹操已經帶著許褚來到了江東大營。
「主公,曹操已到院外,隻帶了兩名護衛。」親衛低聲稟報。
孫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起身道:「請他進來。」
片刻後,身著玄色錦袍的曹操,在兩名護衛的護送下走進中軍大帳。
曹操剛一進門,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息。孫策和周瑜的臉色似乎都不好看。
曹操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臉上卻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伯符今日邀孤來此,不知有何要事?莫非是想與孤商議,共同對抗劉俊?」
孫策示意親衛退下,隻剩下週瑜。曹操也讓許褚在帳外等候。中軍大帳就剩下孫策、周瑜、曹操。
孫策讓曹操往自己的對麵坐下,倒上了一杯酒水,推到了曹操的麵前。
曹操眉頭緊皺,他有點好奇孫策在搞什麼鬼。
「孟德公不必多想。今日邀你前來,是有一件關乎你我生死的大事相告。」孫策十分直爽地說道。
曹操端起酒杯,卻沒有飲下,目光緊盯著孫策,問道:「哦?關乎你我生死的大事?伯符不妨直說。如今劉俊勢大,江東危在旦夕,你我唇亡齒寒,理應共同抗禦劉俊。隻是不知,伯符所謂的『大事』,究竟是什麼?」
孫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已派人前往洛陽,與劉俊議和。」
「什麼?!」曹操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險些落地,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說道:「你竟要向劉俊議和?伯符,你可知你在做什麼?劉俊野心勃勃,妄圖統一全國,你向他議和,與投降有何區彆?」
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手不自覺地按在了佩劍上,喝道:「莫非……你是與劉俊勾結,故意誘孤來此,想要對孤不利?」
而帳外的許褚聽到裡麵的動靜,一個大步衝了進來,護衛在曹操的身邊。
江東的甘寧和周泰也衝進來。
一時間,中軍大帳之內,氣氛極度壓抑。稍有不慎就是一場流血衝突。
孫策冷聲說道:「都給吾出去!沒有吾的命令,誰不得進入。」
甘寧和周泰就是看了曹操和許褚一眼,隨後退了出去。
曹操深深地看了孫策和周瑜,然後對許褚說道:「仲康,你出去。」
許褚一個箭步就退了出去。
而大帳之外,甘寧和周泰也在守著。許褚就一個人和他們對峙。
大帳之中,周瑜對曹操說道:「孟德公,還請坐下,我主向你細說。」
曹操也想聽聽孫策要搞什麼鬼,於是就坐下來了。
「勾結劉俊?」孫策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儘,說道:「孟德公,你太小看我孫策了!我就算戰死,也絕不會與劉俊這等奸賊勾結!向他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
曹操眉頭緊鎖,依舊滿是疑慮,說道:「緩兵之計?劉俊何等狡詐,怎會給你喘息的機會?你一旦示弱,隻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日後他若率軍攻打江東,我就算想救你,也鞭長莫及!」
「我當然知道劉俊狡詐!」孫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怒,說道「可如今江東的處境,你以為我有的選嗎?糧草不濟,士兵士氣低落,逃亡者日漸增多。若不議和,劉俊的大軍一旦集結完畢,便會踏平江東,我江東將徹底覆滅!」
「議和雖屈辱,卻能為江東爭取時間。吾隻需要三年!這三年,吾可以整頓內部,安撫世家,補充糧草,訓練士兵,待實力恢複,再與劉俊一決高下。可我也知道,僅憑江東一己之力,想要對抗劉俊,難如登天。所以,吾需要你的幫助。」
孫策十分誠懇地說出了內心所想。
曹操聞言,眼中的警惕稍減,卻依舊帶著幾分懷疑,說道:「你需要孤的幫助?孤全軍都在你的江東之中。你都和劉俊議和了。恐怕第一個就拿孤開刀。孤還怎麼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孫策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曹操,說道:「劉俊知道吾要議和,必然會讓吾向你發動進攻,來換取議和的資格。所以孟德公已經不能在江東待下去了。」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來。曹操如果不能待在江東,難道是要讓曹操去進攻劉俊?
曹操不由得想到孫策是要將當槍使了。
孫策擔心曹操多想,於是對曹操說道:「交州士燮一直對我江東虎視眈眈,意圖與劉俊聯手進攻你我。孟德公何不立刻出擊,拿下交州?」
「讓孤率軍前往交州?」曹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陷入了沉思。
交州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那裡的氣候比江東還要濕熱。曹操對那裡並不是很喜歡。
不過以曹操的兵力,拿下交州不是問題。
可一旦拿下交州之後,曹操想要北上,機會幾乎等於零。
除非孫策真的信守承諾。
「伯符,你難道不怕劉俊答應議和,然後撕毀協議,進攻江東。到時候就為時已晚。」
曹操說了最為重點的事情。
劉家的信用,一直都很低。
「吾當然怕。」孫策坦誠道:「但如今的局勢,你我早已是唇亡齒寒。江東若亡,你曹操也獨木難支,遲早會被劉俊吞並。」
孫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說道:「你我兩家都在江東,劉俊傾儘全力,可以拿下兩家。若是你前往交州,你我兩家互為緩衝,劉俊也要忌憚一二。」
「交州士燮那個老匹夫,一直首鼠兩端。吾早就想要滅掉他了。現在就看孟德公怎麼選了。「
曹操看著孫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知道,孫策所言皆是實情。
如今劉俊勢大,若不聯合,僅憑他或孫策一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讓曹操拿下交州,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好!我答應你!」曹操終於下定決心,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說道:「孤會即刻率軍前往交州。」
孫策心中大喜,也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說道:「好!孟德公果然是識時務之人!我這就下令,為你提供糧草與船隻,護送你的大軍前往交州。你放心,在你抵達交州之前,我絕不會讓劉俊察覺到我們的計劃。」
曹操重重地點頭,然後站了起來,說道:「孤還有一個條件。」
孫策正色道:「孟德公但說無妨。」
曹操深吸一口氣,說道:「等孤拿下交州之後,日後猛攻荊州,無論你和劉備如何出兵,荊州都要歸孤所有。」
交州是什麼地方,曹操想想都知道不是好地方。
現在不把事情說清楚,日後曹操就等同於為孫策和劉備白出力了。
孫策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可!」
「好!一言為定!」曹操伸出手,與孫策擊掌為誓。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恩怨與猜忌,在這一刻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充滿風險的聯盟,卻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隻有聯手,才能對抗劉俊,纔有機會爭奪天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曹操也沒必要在這裡繼續待著,隨即告辭而去。
孫策和周瑜將曹操送出了轅門。
看著曹操和許褚漸漸遠去的身影,周瑜對孫策說道:「終於可以將曹操送出江東了。伯符,咱們日後就要獨自麵對劉俊了。」
「曹操不出江東,劉俊必然會不斷地挑撥離間。雖然交州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曹操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孫策放下這句話之後,轉身離去。
回到曹軍大營的曹操,立刻召集了所有的文武,宣佈了曹軍要南下交州的事情。
「南下交州?」眾人一片嘩然。
他們都是中原人,來到江東已經受不住了。沒想到還要繼續南下。
「主公,這是為何?」陳宮很是不解。
曹操沉聲道:「孫策要和劉俊議和。咱們要是繼續留在江東,就會成為犧牲品。」
夏侯惇暴怒道:「孫策那個無膽匪類,居然要和劉俊議和。主公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能這麼算了?難道孤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曹操反問了一句。
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曹操本就是寄人籬下。現在孫策不想讓曹操待在江東,曹軍隻能離開。
如果曹軍和江東軍發生衝突,獲利最大的就是劉俊。
「孤已經決定了!趁著所有人還沒發現,全力猛攻交州!」曹操堅定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