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的劉備也不傻,他早就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分享給孫策和曹操。
為的就是讓孫策和曹操兩人。
周瑜手中的情報,就是從劉備那裡送來的。
經過一番的推算,周瑜就發現劉俊原本就是要算計孫策和曹操,讓他們放鬆警惕,隨後來一個大突襲。
孫策是越看越心驚。
萬萬沒想到劉俊居然絲毫沒動用多少兵馬,就讓劉備疲於應對。
周瑜收到這些情報之後,他就知道劉俊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滅掉孫策和曹操。
冥冥之中,或許就是有人給孫策和曹操一次機會,讓他們避免了這次的禍事。
孫策深吸一口氣,對周瑜說道:「我軍不能再鬆懈了!沒想到劉俊為了滅亡我江東,居然做了這麼大的謀劃。」
周瑜說道:「劉俊向來做事都是如此!如今我江東各地都有錦衣衛的探子,根深蒂固,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沒辦法挖出來。」
孫策皺著眉頭,麵對這樣的局麵,他實在是沒想到有什麼辦法來解決。
此時,周瑜對孫策說道:「伯符,吾有一個想法,就是有點委屈伯符。」
「什麼想法?」孫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說道:「咱們之間還顧慮什麼啊?直接明說就行了。」
周瑜深吸一口氣,說道:「向劉俊稱臣!」
「什麼!」孫策大驚失色,如同見鬼一般看著周瑜。
周瑜就知道孫策會是如此。
「伯符,你覺得以咱們現在的實力,能夠扛得住劉俊的全力進攻麼?」周瑜直接挑明瞭事實,拿出地圖,說道:「你看看咱們現在的江東。」
「失去豫章郡之後,咱們江東就靠著鄱陽湖抵禦劉俊。長江沿岸處處設防。劉俊占據天下之半數,益州劉備已經淪為守戶之犬,曹操依靠我江東存活。我江東若不改變,根本就扛不住劉俊的猛攻。」
周瑜一字一語都直插孫策的內心。
「我孫策不可能臣服於劉俊。」孫策咬牙切齒地說道。
幸虧說這話的是周瑜,換做其他人的話,孫策都會將他給砍了。
周瑜沉默不語。
兩人的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周瑜默默地走了出去。
如果有其他選擇,周瑜打死都不會選擇向孫策提出臣服劉俊的提議。
「伯符啊!暫時的退縮是為了更好的出拳!你怎麼就不懂呢?」
周瑜的內心很是糾結,可他現在真的沒有辦法了。
保住江東的辦法,已經沒有多少了。
此時的洛陽城中,經曆過劉瑭的葬禮之後,城內百姓都恢複了正常的生活。
無論多大的人物,無論生前多麼的輝煌,葬禮多麼浩大,黎民百姓很快就會忘記。
因為百姓們最關注的還是自己的生活。
整個朝堂如今都在運作著劉俊滅亡江東的大計劃。
唐王內閣更是全速開動起來。
看似朝氣蓬勃、欣欣向榮的大漢王朝,劉俊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為何呢?劉俊總感覺自己打下來的江山似乎存在著巨大的隱患。
具體怎麼說,劉俊是搞不明白。但他就是有這麼一個這樣的感覺。
於是乎,劉俊就悄咪咪地找來了一個大才。
夜色之下,唐王府的密室之中,劉俊正在等著他心中的大才。
在錦衣衛的護衛之下,一個中年男子,終於來到了密室。
來者正是徐庶!
「元直,你終於來了!讓本王好等啊!」劉俊笑嗬嗬地對徐庶開了口。
徐庶一臉的疑惑,他明明在家中加班處理公務,就被錦衣衛給請進來了。
「唐王,不知是何緣由,深夜讓卑職前來?」徐庶恭敬地問道。
劉俊就知道徐庶這廝不會乖乖臣服自己的,都不稱呼自己為「主公」。
但劉俊也不敢逼急了徐庶。
這貨有個壞毛病,一旦真的被逼急了,徐庶來一個閉口不言。那劉俊的損失就大了。
劉俊親自給徐庶倒了一杯茶,說道:「元直乃當世奇才。如今本王正欲平定天下,統一漢室,卻深感身邊雖有賢才,仍需如元直這般有遠見、懂謀略之人相助。今日請元直前來,有一樁心腹之事,想與元直坦誠相談。」
「心腹之事?」徐庶有點懵了。
在洛陽城中,劉俊的心腹太多了,沒想到居然找徐庶來談這樣的事情。
徐庶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
「正是如此!」劉俊也不浪費時間了,直言道:「本王雖擁兵百萬,占據天下三分之二,然卻心中隱隱有種陰翳之感。似乎本王有隱藏之危機,元直乃是旁觀者,可否為本王解惑!」
徐庶暗道:「果然如此!」
徐庶作為後來者,也是一個旁觀者,他自然也發現了劉俊勢力的一些問題所在。
然而人微言輕,徐庶也不敢貿然乾涉,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想到今夜卻被劉俊給請過來了。
「唐王,您麾下人才濟濟,卑職之才微薄,恐怕難以解開唐王之憂慮。」徐庶還是做了一絲的保留。
劉俊搖搖頭,誠懇地說道:「元直啊!你就彆謙虛了。本王知道你的能耐。要不然也不會千方百計將你從劉備身邊挖過來。本王現在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徐庶見劉俊如此坦誠,他是萬萬沒有想到。
而且今夜要是不能夠讓劉俊滿意,恐怕徐庶也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徐庶可不像自己落得賈詡、郭嘉、龐統等人那樣,被劉俊來一個以德服人。
徐庶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拱手說道:「大人既然坦誠相告,卑職便鬥膽直言。如今王爺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朋黨之勢。彼此製衡卻也互相掣肘,若不及時化解,恐生禍端。」
「朋黨!?」劉俊當然也明白這一點,於是問道:「可否細說!?」
徐庶十分嚴肅地說道:「當今天下,已然三分。可唐王麾下更是錯綜複雜。主要為三派。一派為武將,一派為文臣,一派為宗親!」
「武將?文臣?宗親?」
這三個劃分,劉俊還真的沒想過。
徐庶歎息了一聲,說道:「唐王天縱奇才,深諳世家大族的危害,早早就在預防。唐王是否認為,危害僅在世家,什麼河北士人、中原士人、荊州士人?」
「你說的對!本王就是這麼想的。」劉俊十分誠懇地承認。
徐庶拱手道:「唐王未雨綢繆,天下士人在您的麾下,不敢造次。各地世家被極大的削弱。雖然各地官員也有抱團取暖,卻不能產生對唐王的影響。而唐王現在的最大的隱患,恰恰就是卑職說得三大派係!」
劉俊都聽進去了,笑道:「元直,你暢所欲言吧。本王很想聽聽。」
徐庶點點頭,說道:「最大的派係,當為武將。臨近天下一統,其危機愈發強烈。各大武將麾下皆有跟隨多年的士兵。雖然在征戰天下的時候,爆發出強大的戰力,卻十分容易形成武將專權的恐怖後果。「
「唐王或許不用怕。天下所有的將士都對唐王忠心耿耿。然日後呢?「
徐庶十分直白地說道:「一旦尾大不掉,後繼之君無法鎮壓。豈不是亂世重啟?」
劉俊十分認可。沒想到武將這裡已經出現了隱患。
想想亂世開啟的時候,不就是各地諸侯擁有兵力,朝廷無法鎮壓麼?
徐庶緊接著說道:「至於文臣。唐王重視武將,文臣也開始聚集在一起。甚至於不少人已經形成了姻親。長此以往,恐怕會出袁紹之事。」
劉俊的眼睛變得冷冽起來。
文臣之間相互結親的事情,劉俊是阻止不了的。
比方說賈詡,郭嘉、龐統都成為了他的晚輩,連陸遜都成為了賈詡的學生。
劉俊難道要責罰賈詡?
劉俊也要考慮一下文臣方麵的問題了。
「文臣派與武將派素來不和,文臣認為武將魯莽,不懂謀略,武將認為文臣紙上談兵,不懂戰場凶險。」徐庶歎息道:「長此以往,兩方必然發生爭鬥。好在一切還尚早,雙方在唐王麾下相互配合,也相互製衡。」
劉俊緩緩地點頭,隨後說道:「那最後一個宗親是怎麼一回事?」
武將和文臣是兩大派係,但最後一個宗親,劉俊真的想不到了。
徐庶笑道:「漢室宗親本為大漢棟梁。然亂世降臨,宗親首當其衝。可有賴唐王以橫掃之勢,鏟除群雄。宗親也隨之複興。」
徐庶向劉俊彙報道:「常年戰亂,各地藩國被攻破,藩王不思守土安民,而是攜款而逃。如今天下安定了,不少打著藩王後裔的宗親不斷湧出。宗正已經收到了很多請求。」
「而漢室宗親也開始在地方上聚集了不少的勢力。朝廷對他們並沒有多大的限製,其發展十分迅速。地方官員也不敢為難宗親。不知唐王可知其中危害?」
劉俊沉默了起來。
漢室宗親的人數非常龐大。雖說不是每個姓劉的都是宗親,但十個裡麵有八個是。
劉俊一直都關注著世家大族,真的對宗親這方麵失去了限製。
被徐庶這麼一說,劉俊之前的擔憂都明瞭,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