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當然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裡麵沒有劉俊的魔掌,那是不可能的。
從初步的調查發現,就是先有江東士兵去挑釁曹軍。
然後又有曹軍伏擊了江東巡邏隊。
周瑜簡單一分析,就發現這要是他人故意設計而為之,那真的是打到了甘寧和夏侯惇的七寸。
甘寧和夏侯惇兩人本身就有怨恨,他們憤怒之下做出錯誤的選擇,也是正常了。
周瑜揉著額頭,將此事加急送給吳郡的孫策。
如何處置甘寧等人,就看孫策的意思了。
當郭嘉和陸遜得知訊息之後,兩人都傻眼了。
沒想到計策那麼快就成功了,快到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郭嘉當即要調撥兵馬偷襲的時候,陸遜卻是阻止了。
陸遜說道:「奉孝,曹操和孫策可能會懷疑此事是咱們暗中挑撥的。可他們沒有實際的證據。萬一咱們這時候攻擊,豈不是不打自招?」
郭嘉一聽,還真的是啊!
「可惜了!早知道這麼順利,咱們應該就準備好大軍,直接撲殺過去,必然是一個大勝。」
郭嘉感覺自己白瞎了鬼才的稱號了,居然連這一點都沒有算到。
遺憾過後,郭嘉就開始盤算起來了。
「現在算計兩軍交戰已經不可能了。隻能從其他地方開始入手了。」
陸遜皺著眉頭,問道:「孫策和曹操必然會對咱們十分的提防,咱們還有什麼辦法麼?」
郭嘉也沒想到什麼辦法,揉著自己的額頭。
在這時候,郭嘉突然看向了桌麵上的紙張,腦海裡閃過一道靈光,說道:「對啊!吾怎麼忘記這一點了。」
陸遜驚喜地問道:「奉孝,你想到辦法了?」
郭嘉笑吟吟地拿出了桌麵上的紙張,說道:「就用這個!」
「這個?」陸遜有點不明白了。
此時的吳郡,吳侯府中,孫策正在和吳國太說著話。
吳國太的病情經過精心的照料,也好轉了許多。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吳國太主要的是心病。
孫權生死不知,孫尚香遠嫁荊州,孫策出征在外,吳國太每天都在擔憂著自己子女的安危。
這種壓抑的心情,時間一長,不憋出病來就奇怪了。
孫策趕回來之後,與大喬、孫紹每天都陪著吳國太。吳國太心情變好,身體也恢複得極快。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親兵飛奔進來,渾身是汗,神色慌張地跪在孫策麵前,彙報道:「主公!大事不好了!甘將軍、周將軍、淩將軍與曹軍的夏侯淵、曹彰、夏侯惇在鄱陽激戰,雙方死傷慘重!」
「什麼?!」孫策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溫情瞬間被暴怒取代,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親兵,問道:「你再說一遍!誰讓他們開戰的?!」
親兵被孫策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拿出了周瑜的書信,說道:「此乃大都督親筆書信,還請主公過目。」
孫策一把接過書信,仔細看完了裡麵的內容。
上麵詳細地將甘寧和夏侯惇開戰,引發兩軍更多人數的混戰,雙方死傷很大。周瑜希望孫策能夠回來主持軍務。
周瑜現在真的很緊張了。
「胡鬨!簡直是胡鬨!」孫策怒不可遏,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可見孫策的力道有多大!
這一下,可把周邊的人都給嚇到了。
孫策立刻回過神來,對吳國太說道:「母親,孩兒軍務緊急,需立刻返回鄱陽,待戰事平息,再回來陪您。」
吳國太雖擔憂,卻也知曉事態嚴重,點了點頭說道:「策兒,你萬事小心,務必以江東百姓為重,莫要意氣用事。」
「孩兒謹記母親教誨!」孫策躬身行禮。
隨後孫策就對大喬和孫紹交代了一些事情,轉身便衝出府邸,翻身上馬,朝著鄱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臨行前,孫策特意讓人通知張昭與張紘,讓他們即刻前往吳郡太守府,暫代他處理江東政務,務必穩住後方。
張昭與張紘接到訊息後,不敢耽擱,立刻趕往太守府。
張昭憂心忡忡地說道:「子綱,鄱陽戰事再起,定是有人暗中挑撥。主公性情剛烈,此番回去,怕是會與曹軍徹底撕破臉啊!」
張紘也歎了口氣:「如今劉俊在荊州虎視眈眈,若曹孫兩軍再戰,隻會讓劉俊坐收漁翁之利。咱們必須儘快處理好江東政務,為主公穩定後方,同時派人前往鄱陽,勸說主公冷靜行事。」
兩人當即分工,張昭負責安撫江東世家,穩定民心。
張紘則負責排程糧草,支援鄱陽前線,同時派人快馬前往鄱陽,勸說孫策切勿衝動。
然而張昭和張紘是白擔心了,孫策是不會衝動的。
而此時的孫策,正快馬加鞭地趕往鄱陽。他一路上不敢停歇,換了三匹戰馬,日夜兼程,原本需要三日的路程,他隻用了兩日便趕到了鄱陽的江東軍大營。
周瑜等人得知孫策歸來了,立刻出去迎接。
「伯符!」周瑜臉色十分慚愧,是他沒能夠看管好軍隊。
孫策伸出了一隻手,製止了周瑜說話,然後問道:「甘寧、周泰、淩統在哪?」
程普馬上回答道:「公瑾已經將他們關押起來。」
「帶路!」孫策冷聲說道。
周瑜等人馬上將孫策帶往關押甘寧等人的地方。
說是關押,其實頂多就是禁足。
周瑜將甘寧等人禁足在一個營帳之中,派大批的士兵看管著。
大營內,氣氛壓抑。
周泰與淩統正坐在營帳內,滿臉愁容。甘寧雖已從昏迷中醒來,卻依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左臂與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聽到帳外傳來急促的聲音,周泰與淩統心中一緊,知道是孫策回來了。
「主公回來了!」周泰率先站起身。
淩統也急忙起身,連甘寧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孫策大步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地看著三人。
周泰和淩統急忙行禮道:「參見主公。」
孫策冷笑道:「你們辦的好大事!」
周泰和淩統直接給孫策跪下了。
孫策直接掠過他們,來到了甘寧的麵前,喝道:「甘興霸!你好大的膽子!!」
甘寧本就因擅自開戰心中有愧,被孫策一頓怒吼,更是羞愧難當,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傷勢過重,又跌回床上,聲音沙啞地說道:「主公……是末將一時衝動,中了曹軍的圈套,還請主公責罰!」
「責罰?」孫策怒極反笑,說道:「責罰你能換回那些死去的士兵嗎?」
周泰與淩統連忙上前求情:「主公,此事也不能全怪甘將軍。曹軍先暗襲我軍巡邏隊,甘將軍也是被逼無奈才開戰的。末將等人未能及時勸阻,也有責任,還請主公一同責罰!」
「你們也有責任!」孫策轉頭看向周泰與淩統,說道:「此事本就是劉俊派人挑撥離間!興霸被算計了,你們也被算計了!到現在還說是曹軍襲擊我軍,你們的腦子是長在狗身上了!」
甘寧、周泰、淩統一聽,臉色大變。
「我們被劉俊給算計了?」
「夏侯惇根本就沒有襲擊我們?」
一邊的周瑜歎息道:「曹操與主公乃是聯合之勢,雙方都約束部下,不能給對方製造矛盾。但凡你們用一下腦子,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甘寧和周泰、淩統瞬間羞愧萬分。
孫策一臉嫌棄地看著甘寧,搖頭道:「打了就打了,殺了就殺了。可你甘寧現在是什麼鬼樣子?被人傷成這個樣子?」
「要是傳到劉俊那裡,絕對會被他笑掉大牙!老子麾下都是一群蠢貨加廢物!」
周瑜和程普一聽,已經知道孫策不會責怪甘寧他們了。
甘寧當場就急了,狡辯道:「主公,末將差一點就殺死夏侯惇了,一時不察被那廝傷到了。」
「還想著殺死夏侯惇?你是嫌事情不夠大!」孫策憤怒地罵道:「好好地給老子養傷!」
說完這句話,孫策直接就離開了營帳。
周瑜輕輕一笑,對著甘寧等人點了一下頭,然後跟隨孫策而出。
太史慈對甘寧等人說道:「你們運氣不錯,主公並沒有責怪你們。好好養傷,主公還需要咱們為他征戰。」
甘寧、周泰、淩統都感覺心中暖暖的。
孫策果然還是心疼他們的。他們總算是安全了。
營帳之外,周瑜追上了孫策。
「伯符,你會不會太過縱容興霸他們了?」周瑜弱弱地說道。
孫策十分嚴肅地說道:「難道公瑾是想讓吾將他們給打死?興霸他們就算是殺了夏侯惇,吾即便拚著和曹操開戰,也不會處置他們。」
「吾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不過從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我軍將士和曹軍的矛盾越來越大,日後必有隱患。」周瑜擔憂地說道。
孫策沉吟了一聲,隨後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江東想要抗衡住劉俊,就需要曹操的力量。」
周瑜十分認可。
若是可以的話,江東是不允許存在第二股力量的。
一切都是為了抗衡劉俊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