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擊殺法正的大好機會,劉俊也放棄了。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殺傷敵軍,更重要的是燒毀糧草。
「全軍集結!隨本王衝!」劉俊高聲下令。
所有的劉軍騎兵瞬間集結到了劉俊的身邊。
劉俊帶著騎兵直奔營寨後方的糧草囤積地,那裡堆放著大量的糧草輜重,由數百名士兵看守。
這些士兵早已被營寨內的混亂嚇得魂飛魄散,看到劉軍騎兵衝來,紛紛扔下兵器逃跑。
劉俊輕而易舉的殺入糧草囤積地。
「點火!」劉俊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點燃火把,扔向糧草堆。
乾燥的糧草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衝天,照亮了整個夜空。
「不好!糧草著火了!」逃跑的益州軍士兵們看到火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沒有了糧草,他們就算逃到永安城,也難以長久支撐。
不少士兵因此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劉俊騎在馬背上,看著熊熊燃燒的糧草堆,聽著周圍的慘叫聲、哭喊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絲冰冷的決絕。
曠野上,到處都是倒下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與燃燒的糧草堆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畫麵。
劉俊知道這次的突襲已經成功了。
「撤!」劉俊大手一揮,帶著三千騎兵朝著之前來的方向離去。
此時,永安城之中魏延正在組織兵力。
在法正大營被劉俊突襲的時候,魏延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永安城和法正的大營互為犄角,理應是一方受到攻擊,另外一方需要快速支援。
然而魏延卻一直在拖延時間。
法正是小人,那麼魏延就是偽君子。
之前法正訓斥魏延,還向劉備打小報告的事情,魏延一直耿耿於懷。
眼看著法正被劉俊偷襲了,魏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及時帶兵出擊。
副將陳式一直勸說魏延。但魏延總是以防止劉俊偷襲永安為藉口,遲遲不肯出兵。
直到城牆上的士兵彙報法正大營全部著火了,魏延才裝模作樣地組織兵馬。
等魏延大開城門,準備出擊的時候,法正就帶著殘軍跑到了永安城大門。
魏延看著法正狼狽的模樣,心中一喜,可臉上卻是吃驚萬分的模樣,說道:「法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如此狼狽?」
法正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地說道:「劉俊連夜偷襲了我們的大營。文長,還請隨我速速出擊。」
「什麼?!」魏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法正,說道:「三萬兵馬竟然被劉俊給偷襲了?劉俊帶了多少兵馬啊?」
法正愣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劉俊帶了多少兵馬。
見法正發愣,魏延就知道自己是時候報複回去了。
「法大人啊!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連劉俊帶了多少兵馬過來都不知道。萬一劉俊乃是引蛇出洞,我等現在去救援,劉俊派人突襲永安城怎麼辦?」
聽著魏延的話,法正立刻就清楚魏延是在報複自己之前的話。
法正深吸一口氣,說道:「魏延,你若是不願意,吾也能夠理解。此間之事,吾會事無巨細地彙報給主公。」
魏延冷笑一聲,暗道:好一個法正,到現在都還想著打我的小報告。也罷,不能再給他抓住把柄。
魏延拔出寶劍,對自己的士兵喊話道:「將士們,劉俊猖狂,咱們不能讓他屠殺咱們的同袍!隨我殺!」
永安城的益州軍在魏延的帶領下,向著法正的大營衝殺過去。
以法正的眼力,哪裡看不出魏延之前收到訊息而不出兵相助的?
這個仇,法正記下來了。
魏延絕對低估了法正的小心眼,但凡被法正記恨的,日後都沒有好下場。
魏延是給自己找來了一個禍害啊。
等魏延趕到大營,已經晚了。
劉俊早就帶著騎兵撤退了,整個大營現在就是一片火海。
「還好!劉俊撤退了!」魏延心中慶幸。
法正帶著殘兵,看到糧草囤積地的大火,一張臉瞬間煞白。
完了!真的完了!
這一次法正不僅帶了三萬人過來,還有很多糧草。
現在火光衝天,軍營亂成一團。但劉俊卻不在這裡。
可以預見,傷亡不會很大,劉俊的目標就是摧毀糧草。
「快救火!」法正快速下令。
魏延歎息道:「遲了!火勢太大了!」
然而法正卻不管不顧,拚儘全力組織士兵救火。
而劉俊帶著三千騎兵,站在遠處的小山上,看著大營衝天的火光。
「主公,這次真的太痛快了。」文聘一臉的興奮。
這多年來,文聘也打過很多勝仗。像這種自己毫發無傷,摧毀敵軍無數的戰役,他還是第一次。
劉俊淡定地說道:「還算是可以吧!要不是道路難行,本王都想去襲擊附近的城池,讓劉備哭去。」
文聘大驚失色,沒想到劉俊的膽子是這麼大的。
劉俊笑道:「好了,開玩笑的!咱們撤吧。也沒有必要和劉備浪費時間了。」
文聘這才鬆了一口氣。
三千騎兵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朝著荊州的方向飛奔而去。
永安城外的大火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最終在法正和魏延等人的努力下被熄滅。
法正悲催的發現,糧草輜重幾乎全被燒毀了。
而傷亡也不是很大,有三千人死亡,兩千多人受傷。其餘的士兵隻是受到驚嚇而已。
這樣的損失對法正來說是巨大的。
沒有了糧草,那麼多人要吃飯,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法正無語凝噎,他的一世英名被劉俊親手給毀掉了。
魏延看著法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很是爽利。
都知道劉俊野戰無敵,法正居然還膽大到在城外安營紮寨。如今受到如此大的損失,法正是活該的。
魏延就想看看法正該如何向劉備交代。
不過魏延也前來安慰了一下法正。
「法大人,劉俊實在是太狡猾了。你還請節哀。」
法正一臉憤怒地看著魏延,可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法正站了起來,說道:「此戰之罪在吾,吾自然會向主公彙報。傳令,全軍進城!」
魏延臉色不好看了,看法正的樣子,就是沒有服軟。
事到如今,他們也不能爆發衝突,隻能進入永安城之中。
防止那個該死的劉俊再次去而複返來偷襲。
而此時的劉俊早就踏上返回荊州的道路。
…
天亮之後,還在睡夢中的劉備被司馬懿、簡雍等人給叫醒了。
昨天難得寵幸一下後宮的劉備,精神不是很好,一臉不耐煩地說道:「諸位,何事那麼早來?」
司馬懿和簡雍等人的臉色都非常不好看。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們也希望劉備能夠多休息一會。
司馬懿將法正送回來的戰報遞給劉備,拱手道:「主公,孝直從永安加急送來的戰報。」
「孝直到永安了?!」劉備來了精神,急忙接過戰報。
他非常擔心法正是不是被劉俊給擊敗了。
可開啟一看,劉備的臉色就從著急變成了憤怒。
「哐當」一聲巨響,劉備手裡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司馬懿和簡雍等人都被劉備這個舉動嚇了一大跳。
劉備瞪著眼睛,盯著案上那封來自永安的急報,臉漲得通紅,活像個被氣炸的關羽。
哦不,比關公還紅,畢竟關公可沒被人這麼耍過。
「劉俊!你個小兔崽子!敢耍你劉爺爺!」劉備跳著腳罵道:「寡人以為你小子帶了十萬大軍,嚇得我強征十萬民夫,差點把益州的青壯都掏空了!結果你他媽就帶了一萬兵馬?你是不是覺得我劉備好欺負?!」
劉備一邊罵,一邊在議事廳裡來回踱步,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雞。
「我呸!什麼『十萬大軍壓境』,什麼『荊州精銳儘出』,全是放屁!劉俊這狗賊,就會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把戲!」
劉備越罵越氣,伸手抓起案上的硯台,就要往地上砸,卻被一旁的簡雍眼疾手快攔住了。
簡雍急忙勸說道:「主公,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啊!」
這個硯台比較貴,砸壞了就太可惜了。
「息怒?寡人現在恨不得把劉俊那小子的皮扒了,做成坐墊!」劉備甩開簡雍的手,氣呼呼地說道:「法正這封急報說得明明白白,劉俊攻打永安,主力就一萬兵馬!一萬!」
劉備憤怒地說道:「劉俊好大的口氣啊!他帶領一萬兵馬,居然號稱有十萬!寡人強征了十萬民夫,養得我益州糧草都快見底了,結果對麵就這點人?」
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本以為對手是要消滅自己的,劉備瘋狂地自保,還想著偷襲彆人,分擔壓力。
萬萬沒想到劉俊壓根就沒帶多少人過來。
就像是帶著一大幫人去參加群毆,沒想到對方就一個人,最後還跑了。
劉備感覺自己被劉俊當作猴子給耍了。
最為關鍵的是,不僅是劉備被耍了,連司馬懿這樣的智者也被耍了。
此刻的司馬懿臉色也不比劉備好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