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啊劉備,你可真是個草包!」劉俊拍著案幾,笑道:「本王還以為你占據益州後,能有多大的作為,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短視,做出這等自毀根基的蠢事!」
旁邊的文聘和霍峻很是不解。
為何劉備增加了那麼多的兵馬,劉俊會笑得那麼開心呢?
文聘弱弱地問道:「主公,劉備暴增兵力,向永安馳援而來。我軍就隻有一萬,敵我兵力懸殊。劉備怎麼會自毀根基?」
劉俊心情大好,對文聘和霍峻分析道:「劉備強征十萬民夫,看似擴充了軍備,實則是飲鴆止渴。益州地狹人稀,強征十萬青壯,必然導致田地荒蕪、糧食減產。民怨沸騰,內部必生大亂。且這些民夫未經訓練,毫無戰鬥力,根本無法抵擋我軍的進攻。」
劉備和劉俊相比,那就是體量太小了。
換做是劉俊,他要暴增十萬兵馬,也要考慮一二。
然而劉備一言不合就暴增十萬,看似強大,實際上就是愚蠢行為。
「可劉備突然增加十萬兵力,隻要處處設防。我軍也奈何不了他們啊!」
霍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劉俊笑道:「本王要的就是劉備處處設防。本王這次帶來的隻有一萬兵馬,一萬人數撬動劉備十幾萬,這買賣劃算啊!」
霍峻明白了。
那麼多人馬,每天吃喝的糧草都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如果時間拖得越久,那麼對劉俊越是有利。
難怪劉俊要說劉備是草包。
再大的家底也經不起這樣消耗啊!
劉俊也感慨不已。
當年的張角、董卓、袁紹、袁術,那個不是號稱擁兵數十萬,甚至是百萬。可最後還不是敗亡。
其最大的根源就是後勤!
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每天都要吃飯。
連飯都吃不起,那最後的結果不就是滅亡麼?
劉俊就隻用一萬兵馬,就乾成了十萬大軍的效果。
這買賣劃算啊!
劉俊對文聘和霍峻說道:「時刻監視永安城的動態。一旦劉備的援軍趕到,本王要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是!」霍峻和文聘當即領命。
反正劉俊知道魏延就算是得到了援軍的幫助,也不敢出城野戰的。
因為劉俊知道野心極大的人,最為怕死。
在這一點上,魏延和劉備是很像的。
安排軍務完畢之後,劉俊就叫來了錦衣衛詢問江東方麵的情況。
錦衣衛這邊暫時還沒有任何江東的情報。
劉俊沉吟了起來。
他故作迷障來攻打益州,就是想要曹操和孫策發生內亂。
如果曹操和孫策沒有發生內鬥的話,那劉俊就要插手一下了。
「給奉孝和伯言傳去命令,讓他們務必讓江東亂起來。本王不希望曹操和孫策在這段時間得到休養生息。」
劉俊就是不希望曹操和孫策得到安生。
錦衣衛馬上領命而去。
劉俊開啟地圖看了起來,心裡對劉備很是失望。
在劉俊看來,劉備這廝如果想要壯大自己的聲望,最佳的辦法就是親自帶領大軍前來永安。
占據地利,劉備絕對能夠守住的。
到那時候,劉備就成為繼曹操和孫策之外,第三個擋住劉俊進攻的諸侯。
劉備也能夠一掃心中的陰影。
可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劉備不是沒這麼想,而是法正等人拚命阻止。
劉俊何許人也啊!萬一劉俊孤注一擲,來一個擒賊先擒王,劉備不就死定了?
劉俊的確是巴不得劉備來,他隻要冒險一次,殺死劉備,那益州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因為劉備就是製造問題的那個人。
劉軍繼續發動對永安城的投石機攻擊,打得魏延苦不堪言。
魏延已經得知劉備已經派了好多萬兵馬過來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有了充足的兵力,魏延就不相信劉俊還那麼的囂張。
而且連日來的投石機進攻,也讓守軍將士找出了應對之策。
反正劉軍都不會進攻,他們隻要架起盾牌,躲在射程之外,就沒有問題了。
劉俊騎著烏騅馬,一直都盯著永安城的狀況,這個情況也被他給發現了。
文聘向劉俊稟報道:「主公,敵軍都躲起來了。我軍的投石機對敵軍的傷害微乎其微。」
霍峻看了看,最後向劉俊說道:「主公,末將以為可以用易燃之物包成火彈,拋射進永安城。」
用火彈來殺傷敵軍,這非常的有效。
「此計甚妙!」文聘大讚道。
劉俊搖搖頭,說道:「我軍也沒有那麼多的硫磺和火油。隻能維持一時,無法持續多久。」
文聘和霍峻倒是忘記了這一點。
可不改變一下的話,那就沒能夠給魏延造成更多的傷害。
劉俊突然對文聘、霍峻說道:「沒有火彈,其他東西也是可以的。本王有一件特殊的任務交給你們去辦。」
文聘、霍峻對視一眼,心中滿是疑惑。
突然說有「特殊任務」,兩人實在猜不透劉俊的心思。
「主公請吩咐,末將等萬死不辭!」文聘、霍峻齊聲應道。
劉俊笑著擺了擺手:「無需萬死,隻需你們辦一件『接地氣』的事。」
文聘和霍峻更加疑惑了,什麼事情是接地氣的啊?這個詞,他們還是第一次聽。
劉俊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出了讓兩人目瞪口呆的命令。
「你們去將士們集體方便的地方,將那些『五穀輪回之物』收集起來,用麻袋裝結實,越多越好。黃昏時分,用投石機全部拋射到永安城裡去!」
「什……什麼?!」文聘、霍峻瞬間石化,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文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差點絆倒身後的親兵,聲音都變了調,說道:「主公,您……您說的是……將士們的糞便?」
霍峻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劉俊,顫抖地說道:「主公,這……這恐怕不妥吧?咱們乃是堂堂王師,怎能用這等汙穢之物攻城?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朝廷乃是正統,劉軍是仁義之師,沒想到居然要用到那麼汙穢的東西。
劉俊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說道:「笑掉大牙?本王要的就是讓魏延笑不出來!」
「我軍詐稱十萬,嚇得魏延不敢出城。投石機可以摧毀敵軍的軍心。然而魏延已經習慣了咱們的投石機,如果不使出點猛料,咱們如何能夠攪亂益州的軍心呢?」
「可……可這也太惡心了!」霍峻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抗拒,說道:「士兵們收集起來都難,更彆說用投石機拋射了,恐怕沒等丟擲去,自己先惡心暈了!」
文聘一想到那個畫麵,早飯都快吐出來了,勸說道:「主公,還是換一個方法吧。末將想想就覺得惡心。」
「惡心?打仗哪有不惡心的?」劉俊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說道:「要是文和在這裡,他可比本王還要心狠手辣!咱們這招,既不傷人命,又能奏效,何樂而不為?再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能拿下永安城,這點『惡心』又算得了什麼?」
這句話真的是發自劉俊的內心。
隻要能夠打贏勝仗,那就是好計策。
比方說賈詡就喜歡將屍體拋射到敵軍的城池或者大營之中。程昱用人肉當軍糧。李儒用火燒城池來阻攔追兵。
比起他們來,劉俊簡直就是仁義到了極點。
文聘看著劉俊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主公,末將遵命。隻是……收集這些東西,還需請主公下令,讓士兵們配合。否則,恐怕沒人願意乾這活。」
霍峻也說道:「是啊!將士們恐怕不願意啊!我等也非常難辦!」
「這個自然。」劉俊點了點頭,「本王自然會下令,參與收集、裝袋的士兵,每人賞一金。如今投射的士兵,也是每人一金。你們隻管放心去辦,務必在黃昏之前,收集足夠的『彈藥』!」
文聘、霍峻無奈,隻能躬身應和:「遵令!」
走出中軍帳,兩人臉上依舊滿是難以置信,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崩潰」二字。
「文將軍,咱們真的要這樣麼?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被人恥笑?」
霍峻一臉的生無可戀。
文聘搖頭歎息道:「主公心意已決,不聽勸啊!沒辦法了,隻能按照主公的命令去辦了。」
雖然這次能夠學到一些陰謀詭計的經驗,可文聘和霍峻都覺得非常的惡心。
可想而知,文聘和霍峻從此就會在曆史上留下濃厚的一筆。
史官絕對不會忘記這樣的戰役。
哪怕是勝利了,文聘和霍峻也感覺自己臟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們就不跟隨劉俊來了。
「文將軍,你說主公這是想出來的什麼陰招?」霍峻苦著臉說道:「這比讓我去衝鋒陷陣還難受!」
文聘歎了口氣,說道:「主公自有主公的謀略,咱們隻管執行便是。再說,有一金賞錢,應該會有士兵願意乾。咱們也不要多廢話了,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召集麾下的軍官,傳達了劉俊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