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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餓瘋了的益州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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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的世家大族和官員家屬、族人,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他們都是益州的上層,當兵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他們去乾呢?

他們一出生就是來享受的。

為國爭光這種事情,自然是泥腿子優先了。

要知道在這個飯都吃不飽的時代,當兵好歹有一口吃的。

這是劉備仁慈的體現,那些泥腿子怎麼就不願意呢?

上位者對底層百姓的冷漠,在此刻展現無遺。

益州各郡縣用了各種手段,最終在劉備給予的五天時間內,集結了十萬大軍。

劉備得知這個訊息,歡喜不已。

果然想要兵力,那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劉備對下麵官員的辦事能力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

這幫官員平時就是懶。

有些事情不給他們設定時間,他們就拖拖拉拉。現在劉備下達死命令了,看起來做不到的事情,不就是完全符合時間而完成了麼?

成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大量強征而來的民夫。

劉備親自前來查驗,看著營地裡密密麻麻的人群,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道:「不錯!五日便湊齊了十萬兵馬,諸位辛苦了!」

法正站在一旁,看著營地裡的「兵馬」,心中卻滿是擔憂。

這些「青壯」中,有一半是被強行抓來的農戶、流民,還有蠻族勇士,他們大多沒有經過訓練,有的甚至連武器都不會用。

不少人身上帶著傷,臉上滿是恐懼與不滿,根本沒有士兵的鬥誌。

而為了不讓劉備發現「真相」,法正等人故意引導劉備按照他們準備好的路線巡視。

畢竟這裡麵有很多老弱病殘,絕對不能讓劉備發現了。

所以法正等人帶劉備前去的地方,都是身材高大與強壯的壯丁之中。

得到劉備的認可,法正等人急忙回應。

「為主公分憂,乃是我等職責所在。」

劉備看到這麼多的兵馬,心中信心十足,笑道:「有了這麼多的兵力,寡人倒是要看看劉俊如何打破益州。」

劉備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益州各地,已爆發了多起小規模的民變。

蜀郡的李老栓,帶著十幾個失去兒子的農戶,衝進縣城衙署,卻被官兵鎮壓,李老栓當場被殺。

南中蠻族的幾個部落,暗中聯絡,準備在秋收後起兵反蜀。

巴西郡的流民們,在營地中偷偷串連,想要逃跑。

成都城外的臨時營地裡,王二柱看著遠處的成都城,眼中滿是絕望。

他想起了破廟裡的老弱婦孺,想起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回老家的願望,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身旁的李三郎,也在思念著家中的稻田,思念著受傷的父親。

這場用鮮血與民怨「湊齊」的十萬兵馬,看似壯大了益州的軍力,卻在益州大地上埋下了一顆巨大的炸彈。

劉備一心想靠這支兵馬抵禦外敵,卻不知,真正的危機,已在他強行征兵的那一刻,悄然降臨。

劉備開始將十萬兵馬進行了分配。

兩萬兵馬北上,鎮守劍閣關及其周邊,預防諸葛亮的南下。

剩下的八萬快速趕往永安城。

是的,劉備就是要想著將劉俊給擊敗了。

要不是法正等人阻止,劉備都想要親自去會一會劉俊了。

在劉備將兵馬派發出出去之後,司馬懿和張飛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帶著殘兵回到了巴郡。

這一路,司馬懿和張飛算是吃了巨大的苦頭了。

哪怕是司馬懿將所有的乾糧統一管理,每人一天就吃上一兩口。

即便是這樣,也在一天之前就沒有了任何的食物。

在深山老林之中,益州軍將士苦不堪言。

自遭遇賈詡火攻、又被劉封等人追擊後,這支原本兩萬餘人的大軍,如今隻剩下一萬多。在山林奔逃,他們早已斷糧斷水,隻能靠挖野菜、啃樹皮、喝山泉勉強維持性命,不少士兵因饑餓、傷病倒在了路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快……快到巴郡了……」司馬懿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抬頭望去,遠處巴郡的城樓已隱約可見,心中湧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幾日前,司馬懿便派了一名親信快馬加鞭前往巴郡,聯係守將李豐,讓其準備糧草與醫藥,前來接應。

張飛也看到了巴郡的城樓,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卻因體力不支,隻能沙啞地喊道:「弟兄們……再加吧勁!到了巴郡……就能吃上飽飯了!」

士兵們聽到「飽飯」二字,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原本拖遝的腳步頓時加快了幾分。

他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中浮現出米飯、肉羹的畫麵,腹中的饑餓感愈發強烈,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離巴郡還有五裡地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隻見李豐率領一千餘名士兵,推著數十輛糧車,帶著醫藥,朝著他們趕來。糧車上堆滿了麵餅、米飯,香氣隨風飄來,瞬間勾住了殘兵們的味蕾。

「是張將軍!張將軍來接應我們了!」一名士兵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喊。

「有吃的了!我們有救了!」

殘兵們瞬間沸騰起來,早已被饑餓與疲憊壓製的本能徹底爆發。

他們掙脫了彼此的攙扶,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獸,朝著糧車瘋狂衝去。

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潰散,士兵們跌跌撞撞,互相推搡,有的甚至摔倒在地,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卻依舊掙紮著向前爬。

「讓開!都給我讓開!」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率先衝到一輛糧車前,伸手抓起一把麵餅,塞進嘴裡瘋狂咀嚼。

麵餅的碎屑從他嘴角掉落,他卻顧不上擦拭,又伸手去抓米飯,狼吞虎嚥,彷彿要將這些食物瞬間吞入腹中。

「彆搶!都有份!都有份!」李豐見狀,連忙高聲喊道,試圖維持秩序。

可餓瘋了的殘兵們根本聽不進去,他們圍著糧車,有的爬上糧車,雙手不停地往懷裡揣食物。

有的互相爭搶,甚至拔出腰間的短刀,威脅身邊的人。

還有的因為搶不到食物,急得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打滾。

張飛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心中滿是酸楚與憤怒。他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搶什麼搶!難道忘了軍法嗎?」

可張飛的怒吼在士兵們的爭搶聲中,顯得如此微弱。一名士兵甚至撞到了他身上,手中的饅頭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朝著糧車衝去。

張飛想要發怒,卻看到士兵們眼中那近乎絕望的饑餓,心中的怒火漸漸被酸楚取代。

他知道,這些士兵已經餓了太久,太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他們的瘋狂,不過是求生的本能。

司馬懿被兩名親兵扶著,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混亂,心中滿是沉重。

經都是益州的精銳,如今卻淪為一群爭搶食物的餓殍。他對著張翼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道:「張將軍,不必阻攔了……讓他們吃吧。」

得到司馬懿的默許,張翼也不再堅持,隻是讓手下的士兵守住糧車,儘量讓更多人能分到食物。

糧車周圍,早已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士兵們有的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麵餅和米飯,大口大口地吞嚥,噎得直翻白眼,卻依舊不肯停下。

還有的因為吃得太急,腹痛難忍,蜷縮在地上,卻依舊緊緊抱著剩下的食物,生怕被彆人搶走。

一名年輕的士兵,大概隻有十六七歲,因為搶不到食物,急得直哭。

李豐看著心疼,拿起兩個麵餅遞給他。士兵接過麵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塞進嘴裡瘋狂咀嚼,眼淚混合著饅頭碎屑,從他臉上滑落。

司馬懿和張飛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比的淒涼。

這支軍隊的精氣神已經沒有了,讓他們再次與敵軍交戰,絕對是一觸即敗。

好在李豐準備的食物真的很多,足夠一萬殘兵每人吃飽肚子。

吃飽肚子之後,士兵們才感覺到慚愧。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司馬懿和張飛。

司馬懿和張飛默默地拿著麵餅吃了起來。

張飛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豐大步來到了司馬懿的麵前,拱手道:「參見軍師。」

司馬懿微微點頭,說道:「辛苦李將軍了。若不是李將軍及時趕到,將士們可是要受罪了。」

李豐不敢稱功,連忙說道:「這是末將應該做的。」

司馬懿微微點頭,問道:「永安的戰況如何?」

在深山老林之中撤退,司馬懿根本就收不到任何的情報。他非常擔憂永安城的戰況。

司馬懿都被劉軍給埋伏了,永安城的狀況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李豐向司馬懿彙報道:「回稟軍師,永安城依舊在穩如泰山。劉俊未能夠攻破永安城。然而援軍因為連日暴雨,無法及時支援永安城。北麵的諸葛亮也蠢蠢欲動。」

司馬懿心中一鬆。對於現在的狀況,他還是滿意的。

最起碼益州的防線都還在,並沒有崩潰。

「那主公是如何應對的?」司馬懿再次了問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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